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王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把信封递过来，转身就走。王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上午九点，武馆会议室。”
“又开会？”老周探头看了一眼。
顾深把纸条收起来。九点还早，他坐在窗边，把三块碎片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摆在桌上。第一块，从秘境祭坛拿的。第二块，苏明远给的。第三块，南边遗迹拿的。三块放在一起，严丝合缝，像是一块石头掰开的。小黑落在他肩上，低头看。
“主人，还差四块。”
顾深把碎片收起来。他想起南边遗迹那个人说的话——“萧燃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九点，顾深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萧燃坐在角落，刀靠在椅子边上，闭着眼。赵无极坐在另一边，刀插在腰间，脸上有一道新伤，结了痂。方振国站在前面，面前放着一块屏幕，上面是一张地图。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不认识。
方振国看着顾深，点了点头。“都回来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地图。“东边，萧燃拿到了。西边，赵无极拿到了。南边，顾深拿到了。北边，有人去了，没回来。”
“没回来？”赵无极问。
“没回来。也没消息。”方振国关掉屏幕，“还差三块。”
萧燃睁开眼。“在哪儿？”
方振国没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盒子是石头的，灰白色，和之前秘境里的一模一样。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令牌，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北”字。
“北边的遗迹，还在。东西也在。”他把盒子推到桌边，“谁去？”
没人说话。萧燃看着窗外。赵无极盯着桌子。旁边那两个人低着头。顾深站起来，伸手拿令牌。方振国按住他的手。
“你去了南边。该别人去了。”
“别人去了，没回来。”顾深把手抽出来，拿起令牌。“我去。”
方振国看着他，没说话。萧燃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去北边。”
“你去了东边。”赵无极也站起来，“我去西边。该我了。”
“你脸上有伤。”萧燃说。
赵无极摸了一下脸上的疤。“不碍事。”
萧燃没理他，推门出去。赵无极跟上去。顾深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令牌。方振国把盒子收起来。
“北边的东西，萧燃拿得到。”他看着顾深，“你等他回来。”
下午，顾深在宿舍等。王胖坐在床上，抱着滚滚，滚滚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老周在调试仪器，屏幕上的波形跳个不停。
“深哥，萧燃能拿到吗？”王胖问。
“能。”
“那赵无极呢？他脸上有伤，会不会影响？”
“不会。”
苏清月站在窗边，没回头。“你在担心萧燃？”
顾深没回答。他想起南边遗迹那个人说的话——“萧燃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想起上一轮那个人，长得像萧燃。他想起守关者说“你拿了，就得走我的路”。萧燃知道那条路是什么。他没说。
天快黑了。有人敲门。王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把盒子递过来，转身就走。王胖拆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黑色的，上面刻着纹路。
“萧燃拿到了！”王胖喊。
顾深接过来。第四块。他把四块碎片放在桌上，排成一排。小黑落在他肩上，低头看。
“还差三块。”
门外有人说话。“萧燃回来了。”
“他受伤了？”
“不轻。但东西拿到了。”
顾深把碎片收起来，推门出去。走廊尽头，萧燃靠在墙上，左手缠着绷带，血从绷带里渗出来。赵无极站在旁边，脸上那道疤还在，没拆线。
“拿到了。”萧燃说。
顾深看着他。“你知道上一轮的事。”
萧燃没说话。
“那个人拿了碎片，变成妖兽。你知道。”
萧燃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走廊里安静了。赵无极看着萧燃，又看顾深。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又缩回去。萧燃把绷带解开，重新缠上，动作很慢。
“告诉你，你就不去了？”他把绷带系好，“上一轮那个人，不是我。是和我长得像的人。他拿了碎片，变成那样。我不是他。”
“你知道那条路。”
“知道。那条路，走到底，要么变成人，要么变成妖兽。”萧燃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我走不到底。你走得到。”
他推门进去，门关上了。赵无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顾深站在他旁边，也没走。
“他说的那条路，是什么？”赵无极问。
“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去了？”
“去了才知道。”顾深转身往回走。赵无极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
“下一块碎片在哪儿？”
“不知道。等通知。”
晚上，有人敲门。王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把信封递过来，转身就走。王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明天出发，北边。”
“北边？萧燃不是去过了吗？”老周凑过来看。
“东西拿了，但遗迹还在。”顾深把纸条收起来。“里面还有东西。”
苏清月站在门口，半只脚跨在外面。“明天就走？”
“明天。”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顾深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攥着令牌。王胖抱着滚滚站在后面，滚滚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叽叽叫了两声。老周站在旁边，仪器放在包里，没开机。苏清月站在走廊尽头，没过来。
萧燃从自己房间出来，手里也攥着一枚令牌。赵无极也出来了，脸上那道疤还没拆线，但他没管。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方振国从楼梯口走过来。“北边的遗迹，三个人去。”
“三个人？”赵无极问。
“对。三个人。一起进，一起出。”方振国看着他们，“上一轮，一个人进去，没出来。这一轮，三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
萧燃把令牌收起来，往外走。赵无极跟上去。顾深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月还站在走廊尽头，没动。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转身走出去。
令牌亮了。金光从缝隙里往外涌，缠上三个人的手腕。脚下空了，整个人往下坠。耳边是风声，还有王胖的喊声，越来越远。
眼前一黑，又一亮。
他们落在雪地上。天很蓝，风很大，雪很深，没到脚踝。远处有山，不高，山顶有雪。萧燃走在最前面，赵无极走在中间，顾深走在最后面。小黑趴在他肩上，爪子收紧。
“北边的遗迹，在里面。”萧燃说。
“里面有什么？”赵无极问。
“不知道。”萧燃往山上走，“进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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