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很深,踩下去没到脚踝。越往上走,雪越深,到小腿,到膝盖。萧燃走在最前面,脚印很浅。赵无极走在中间,脚印深一些。顾深走在最后面,踩着他俩的脚印走,省力。
“北边的遗迹,和南边一样?”赵无极问。
“不一样。”萧燃没回头,“南边有守关者。北边没有。”
“那有什么?”
“不知道。去的人没回来。”
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天很蓝,太阳挂在头顶,但不暖。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块平地,没有雪,全是石头,黑色的。平地上有一个石门,和之前一样,三米高,两米宽,上面有三个凹槽。门是开着的,里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萧燃走进去。赵无极跟进去。顾深走进去。身后,门关上了。
门后面是走廊,很长,很窄,只能一个人走。墙上没有画,没有字,光秃秃的。萧燃走在最前面,赵无极第二,顾深第三。小黑趴在他肩上,爪子收紧,没出声。走了很久,前面有光。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很冷,照在地上,照出三个人的影子。
“到了。”萧燃说。
前面是一个石室,很大,四四方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在对面。门是关着的,上面刻着一个“禁”字。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石头的,灰白色。石台旁边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石像,和之前一样,三米高,手里拿着一把石刀,刀尖抵在地上。石像的脸是完整的,闭着眼,像睡着了。
萧燃走过去,手按在石台上。石台没亮。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亮。赵无极走过去,也按了一下。没亮。顾深走过去,手按在上面。石台亮了,光从盒子里往外涌,照在他脸上。盒子浮起来,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样东西:一块玉佩,黑色的,上面刻着纹路。
顾深伸手去拿。手碰到玉佩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一个人,站在石台前面,手里拿着刀,刀上有血。他面前躺着一个人,不动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手里也拿着刀。三个人,都死了。画面没了。顾深把玉佩拿起来,凉的,和灵泉一样凉。石台灭了。光没了,盒子落回去,盖子合上。石像的眼睛睁开了,红色的,很亮,像两团火。它盯着萧燃,萧燃没动。它盯着赵无极,赵无极也没动。它盯着顾深,顾深也没动。它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指着对面那扇门。
门开了。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走?”赵无极问。
萧燃没回答。他走进黑暗里。赵无极跟进去。顾深走进去。身后,石像的眼睛灭了。
门后面是走廊,很短,走几步就到头。前面是另一个石室,比刚才那个小,四四方方,没有窗户,没有门。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石头的,灰白色。石台旁边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石像,和刚才那个一样,但小一点,两米高,手里拿着一把石刀,刀尖抵在地上。石像的脸是完整的,闭着眼。
萧燃走过去,手按在石台上。石台没亮。赵无极走过去,也按了一下。没亮。顾深走过去,手按在上面。石台亮了,光从盒子里往外涌,照在他脸上。盒子浮起来,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样东西:一枚令牌,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北”字。
顾深伸手去拿。手碰到令牌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这座山,山顶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令牌,看着山下。山下站着两个人,也在看他。三个人,都不动。画面没了。顾深把令牌拿起来,凉的,和灵泉一样凉。石台灭了。光没了,盒子落回去,盖子合上。石像的眼睛睁开了,红色的,很亮。它盯着萧燃,萧燃没动。它盯着赵无极,赵无极也没动。它盯着顾深,顾深也没动。它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指着石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裂开一道缝,光从外面照进来,刺眼。
“出口。”萧燃说。
他往上爬。赵无极跟上去。顾深走在最后面。爬上去,是山顶。天很蓝,风很大,雪很深。他们站在山顶上,往下看。山脚下站着几个人,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本子,在记什么。
“出来了!三个人都出来了!”
“北边的遗迹,三个人都出来了!”
“上一轮只活了一个,这一轮活了三个?”
方振国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他们。萧燃往下走,赵无极跟上,顾深走在最后面。走到山脚,方振国迎上来,看着顾深手里的令牌。
“拿到了?”
“拿到了。”
方振国接过令牌,翻过来看。“北边的遗迹,封了。”他把令牌收起来,“还差两块。”
“在哪儿?”
方振国没回答。他转身往外走。“回去再说。”
回到宿舍,天快黑了。顾深把四块碎片和令牌放在桌上。老周凑过来看,仪器对着碎片照了照,屏幕上跳出几行数据。
“四块了。还差三块。”他抬头看顾深,“下一块在哪儿?”
“不知道。等通知。”
王胖坐在床上,抱着滚滚,滚滚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深哥,你明天还去?”
“去。”
苏清月站在门口,没进来。“萧燃和赵无极也去?”
“去。”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晚上,有人敲门。王胖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武道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把信封递过来,转身就走。王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明天出发,西边。”
“西边?赵无极不是去过了吗?”老周凑过来看。
“东西拿了,但遗迹还在。”顾深把纸条收起来,“里面还有东西。”
苏清月站在走廊尽头,没过来。顾深看了她一眼,她低下头。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顾深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攥着令牌。王胖抱着滚滚站在后面,滚滚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叽叽叫了两声。老周站在旁边,仪器放在包里,没开机。苏清月站在走廊尽头,没过来。
萧燃从自己房间出来,手里也攥着一枚令牌。赵无极也出来了,脸上那道疤已经拆线了,留下一道白印子。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方振国从楼梯口走过来。“西边的遗迹,三个人去。东边的,也是三个人去。南边的,也是三个人去。”
“北边呢?”赵无极问。
“北边封了。”方振国看着他们,“你们三个,去西边。萧燃,你带路。”
萧燃把令牌收起来,往外走。赵无极跟上去。顾深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月还站在走廊尽头,没动。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转身走出去。
令牌亮了。金光从缝隙里往外涌,缠上三个人的手腕。脚下空了,整个人往下坠。耳边是风声,还有王胖的喊声,越来越远。
眼前一黑,又一亮。
他们落在草地上。天很蓝,风很大,草很深,没到脚踝。远处有山,不高,山顶没有雪。萧燃走在最前面,赵无极走在中间,顾深走在最后面。小黑趴在他肩上,爪子收紧。
“西边的遗迹,在里面。”萧燃说。
“里面有什么?”赵无极问。
“不知道。”萧燃往山上走,“进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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