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放在桌上，老周的仪器对着它照了半个小时了。屏幕上波形跳得乱七八糟，老周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王胖趴在桌边，下巴搁在桌面上，滚滚趴在他头上，姿势一模一样，像两只叠起来的乌龟。
“钥匙。”老周头也不抬。
“我知道是钥匙，开什么门的？”
“不知道。”老周把仪器关掉，揉了揉眼睛，“能量波动太奇怪了。不像开普通门的，像是开……空间的。”
王胖扭头看顾深。“深哥，空间门是什么？”
顾深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枚银色戒指。“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没人告诉我。”
王胖张了张嘴，没话说了。滚滚从他头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桌上，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半天，用爪子推了一下。玉佩没动。它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它回头冲王胖叽叽叫了两声。
“它说啥？”王胖问小黑。
小黑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玉佩旁边。“它说这玩意儿是假的。”
“假的？”王胖声音都变了。
“不是假的。”老周摇头，“是真的。但它说假的意思是——这不是原版。”
顾深看向老周。“什么意思？”
老周把玉佩翻过来，指着背面那行小字。“这里写着‘仿制品’。原版钥匙，应该在别的地方。”
王胖脸垮了。“那咱们拼死拼活拿回来的是个假的？”
“是仿制品。”老周纠正他，“仿制品也能用。但效果差一点。”
“差多少？”
“不知道。可能打不开门，也可能打开一半卡住。”
王胖想象了一下门打开一半卡住的画面，脸更垮了。
苏清月从走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她把一杯放在顾深桌上，一杯放在王胖面前，转身就走。
王胖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豆浆？”
“昨天你说的。”她头也不回。
王胖端着豆浆，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深哥，嫂子记得我喜欢喝豆浆。”
“她记性好。”
“那她怎么不记得老周喜欢喝什么？”
老周头也不抬。“我喜欢喝咖啡。她记不记得无所谓。”
“那你喝什么？”
“咖啡。我说了，无所谓。”
王胖看着他桌上那杯豆浆，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沉默了两秒。“所以这是顺带的？”
“嗯。”苏清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过来。
下午，方振国来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原版钥匙的位置找到了。”
顾深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个山洞，洞口长满了藤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坐标。
“在禁区。”方振国说，“老地方。你们去过。”
萧燃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同样的信封。赵无极也从另一边走过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方振国转身就走。“明天出发。这次，把真的钥匙带回来。”
晚上，王胖在收拾东西。他把包子、豆浆、牛肉干、饼干、巧克力、一包辣条、两罐可乐塞进背包里。
顾深看着他。“你是去探险还是去野餐？”
“探险也得吃饭啊！”王胖理直气壮，“万一你们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这些东西能撑三天。”
“我们被困在里面，你在外面，你吃给谁看？”
王胖愣了一下，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只留了包子和豆浆。滚滚从他头上跳下来，把那包辣条叼走了。
王胖追出去。“滚滚！那是我的！”
滚滚头也不回，叼着辣条跑没影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顾深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攥着令牌。王胖抱着半袋包子站在后面，脸上还有泪痕——辣条被滚滚吃完了，一根没给他留。
苏清月从走廊走过来，把一袋东西塞进顾深手里。
“什么？”
“咖啡。老周的。”
顾深愣了一下。她转身走了。
王胖在后面喊：“嫂子！我的呢？”
“你不是有包子吗？”
“那是我自己带的！”
没人理他。
令牌亮了。金光缠上手腕，脚下空了。耳边是风声，还有王胖的喊声：“深哥——记得带真的回来——假的也行——别空手——”
眼前一黑，又一亮。
他落在草地上。天很蓝，风很大，草很深，没到膝盖。前面是一个山洞，和照片上一样，洞口长满了藤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萧燃站在左边，刀插在腰间，盯着洞口。赵无极站在右边，脸上那道白印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原版钥匙在里面。”萧燃说。
“你怎么知道？”
“方振国说的。”
“他怎么知道？”
“卫星拍到的。”萧燃拔刀，“钥匙在发光。卫星能看到。”
赵无极沉默了一下。“钥匙会发光？”
“会。”萧燃往里走。
顾深跟在后面。钥匙会发光？什么钥匙会发光？车钥匙？
山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萧燃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很轻。赵无极走在中间，刀已经拔出来了。顾深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影刃上。小黑趴在他肩上，爪子收紧，没出声。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有光。不是金色的，是蓝色的，很冷，照在石壁上，照出三个人的影子。
“到了。”萧燃说。
前面是一个石室，不大，四四方方。石室中间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透明的，像玻璃做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钥匙，银色的，发着蓝光。
“还真会发光。”赵无极走过去，伸手拿盒子。
手碰到盒子的瞬间，盒子亮了。光从里面往外涌，刺眼。赵无极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盒子没动，但里面的钥匙跳了一下，像活的。
“活的？”赵无极脸色变了。
“不是活的。”萧燃盯着钥匙，“是阵法。它在认人。”
“认人？认什么人？”
“不知道。”
顾深走过去，手按在盒子上。钥匙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安静了。盒子自己打开，钥匙浮起来，悬在半空，慢慢飘向顾深。
他伸手接住。凉的，和灵泉一样凉。钥匙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脑海中显示：【原版钥匙认主。可开启上古遗迹核心大门。】
赵无极盯着他手里的钥匙。“为什么它能认你？”
“不知道。”
萧燃把刀收起来。“走吧。”
他们往外走。走到洞口，赵无极突然停下来。“等一下。”
“怎么了？”
“刚才那个钥匙，为什么会认他？”赵无极看着顾深，“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顾深想了想。“七块碎片。神王戒。还有三千斤大米。”
赵无极沉默了。萧燃也沉默了。连小黑都沉默了。
“大米？”赵无极终于开口，“三千年的大米？”
“嗯。”
“能换钥匙？”
“不知道。可能是。”
赵无极看了他三秒，转身就走。
回到京城，天快黑了。王胖蹲在宿舍门口，滚滚趴在他肩上，两双眼睛同时盯着走廊尽头。看见顾深，王胖跳起来。
“深哥！拿到了？真的假的？”
顾深把钥匙放在桌上。银色的，发着淡淡的蓝光。老周凑过来看，仪器对着照了照，屏幕上跳出几行数据。
“真的。”老周推了推眼镜，“能量波动比仿制品强十倍。”
“十倍？”王胖眼睛亮了，“那能开什么门？”
“核心大门。”老周把仪器关掉，“上古遗迹最里面那扇门。从来没人打开过。”
苏清月从走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把一杯放在老周桌上，一杯放在顾深桌上，转身就走。
王胖愣住。“嫂子，我的呢？”
“你不是有包子吗？”
“吃完了！”
她没回头。王胖抱着滚滚，委屈得像被人抢了辣条。
晚上，方振国发来消息。顾深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王胖凑过来。
“深哥，谁发的？”
“方振国。”
“说什么？”
“明天开会。”
“又开会？”王胖脸垮下来，“方振国是不是不上班？天天开会？”
“他就是上班才开会。”
王胖想了想，好像也对。
第二天早上，顾深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萧燃坐在角落，刀靠在椅子边上，闭着眼。赵无极坐在另一边，手里攥着一枚硬币。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不认识。
方振国站在前面，面前放着一块屏幕，上面是一张地图，中间标着一个红点。
“钥匙拿到了。”方振国看着顾深，“核心大门的位置也找到了。”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地图放大。红点下面出现一行小字：上古遗迹核心，能量等级未知。
“什么时候去？”萧燃问。
“明天。”方振国关掉屏幕，“这次，你们三个一起去。”
“为什么是三个？”
“因为核心大门需要三个人同时开。”方振国看着他们，“钥匙只有一把，但门上有三个锁孔。”
赵无极愣了一下。“一把钥匙开三个锁？”
“对。”
“什么缺德设计？”
“不知道。可能是为了防小偷。”方振国转身就走，“明天出发。”
回到宿舍，王胖正在收拾东西。他把包子、豆浆、牛肉干、饼干、巧克力、三包辣条、五罐可乐塞进背包里。
顾深看着他。“你又带辣条？”
“滚滚上次把我的吃完了！这次我多买几包，藏起来！”
话音刚落，滚滚从他怀里跳出来，叼起一包辣条就跑。
王胖追出去。“滚滚！你给我回来！”
滚滚头也不回，跑没影了。
顾深坐在窗边，把钥匙拿出来。银色的，发着淡淡的蓝光。一把钥匙开三个锁。设计这门的脑子是不是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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