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学校，顾深发现走廊里的人都在看他。
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过来，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酸溜溜的。他走过的地方，窃窃私语跟蚊子似的嗡嗡响。
“就是他？那个一拳打飞周铁山的？”
“听说检测的时候把机器干废了……”
“序列未知，牛逼大了……”
顾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烦。走哪儿都被人盯着，跟看猴似的。
王胖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兴奋，压低声音说：“深哥，你彻底火了！论坛上全是你的帖子！”
顾深没说话，往教室走。
走到门口，一群人突然堵在那儿。
领头的是个一米八几的黝黑男生，穿着白色武道服，胸口绣着“武道社”三个字。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身后跟着五六个社员，一个个昂着脑袋，跟螃蟹似的，恨不得横着走。
王胖脸色一变，小声说：“深哥，这是郑凯，武道社社长，青铜初期……”
郑凯看见顾深，嘴角扯出一个笑。
“哟，这不顾深吗？听说你很能打？”
他上下打量着顾深，眼神里全是不屑。身后几个社员跟着起哄：“凯哥，人家现在可是名人！”“一拳打飞黑铁后期呢，牛逼坏了！”
顾深懒得搭理，想从旁边绕过去。
郑凯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路。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他斜着眼看顾深，又瞟了一眼王胖，“听说你觉醒了个什么‘未知序列’？牛逼啊。但知不知道武道社什么规矩？”
王胖缩在顾深身后，没敢吭声。
郑凯伸手，一巴掌拍在王胖肩膀上。王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算什么东西？”郑凯斜着眼看他，“肥得跟猪似的，也配站在这儿？”
王胖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但没敢动。
顾深的眼神冷了一度。
他可以不管自己被人怎么说，但王胖是他兄弟。
郑凯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怎么？不服？行，给你个机会——下午放学，武道社擂台。敢来吗？”
周围的学生都围过来看热闹，走廊里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郑凯又补了一句：“不敢来也行。以后见了我，绕道走。还有你这胖跟班，别让我在学校里看见他。”
王胖脸色煞白，拉着顾深的袖子，声音都在抖：“深哥，别去……”
顾深看着郑凯。
几秒后。
“什么时候？”
郑凯笑了：“下午放学，武道社擂台。不来你就是孙子。”
他转身就走，身后几个社员跟着，脚步踩得震天响，恨不得把楼板踩穿。
走到楼梯口，郑凯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他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双手插兜，下巴微抬——
刺啦。
裤裆裂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
“社长霸气侧漏！字面意思！”
王胖眼疾手快，掏出手机就是一顿狂拍，闪光灯啪啪闪。郑凯脸都绿了，捂着裤裆，狼狈地跑了，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走廊里笑成一片，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顾深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心里那点火气消了点。
下午，武道社围满了人。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顾深要挑战社长，这事在学校论坛上已经刷屏了。有人开了赌局，押郑凯赢的一赔一点一，押顾深赢的一赔十。
王胖站在人群里，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从口袋里掏出全部私房钱——两百三十块，全是皱巴巴的零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把硬币，叮叮当当响。
收钱的人看着他，眼神像看傻子：“你确定？”
王胖脖子一梗：“确定！”
他把钱拍在桌上，换了张赌票，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旁边有人笑他：“胖子，你是不是傻？郑凯青铜初期，顾深才黑铁中期，差一个大阶位呢！”
王胖瞪他一眼：“你懂个屁！”
他挤到擂台边上，踮着脚往里看。
擂台上，郑凯已经在了。他换了身干净的白色武道服，正在活动手腕，关节咔咔响，跟放鞭炮似的。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郑凯今天状态不错啊。”
“顾深呢？还没来？怂了吧？”
“有可能，毕竟青铜对黑铁……”
顾深站在选手区，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心里在盘算：郑凯青铜初期，自己黑铁中期，但力量远超同阶，还有基础强化，应该能打。只是不知道郑凯有没有隐藏实力。
“顾深！”
一个声音响起。
他抬头，看见李岩走过来——武道社副社长，戴个眼镜，瘦高个，上次擂台赛当裁判那个。
李岩递过来一张纸，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郑凯的资料。他去年全市大赛拿过名次，实战经验丰富。你……小心点。”
顾深接过纸，扫了一眼。
青铜初期，擅长腿法，爆发力强，速度型。
他记住了。
“谢了。”
李岩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走了。
擂台上，裁判举起手。
“双方上场！”
郑凯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顾深身上，嘴角带着冷笑。
顾深走上擂台。
台下瞬间安静。
郑凯看着他，笑了：“还真敢来。行，算你有种。”
他朝台下挥挥手，一个社员递上来两份免责协议。
“签了。”郑凯说，“擂台无眼，打死了打残了，各安天命。”
顾深接过协议，看了一眼，签了。
郑凯也签了。
裁判看了看两人，手一挥——
“开始！”
话音未落，郑凯就动了。
青铜初期的气息猛地炸开，他一腿横扫过来，又快又狠，带起呼呼风声。
台下有人惊呼。
顾深没慌。他盯着郑凯的动作，脑子里飞快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他侧身，躲过这一腿。
郑凯收腿，转身又是一腿，直奔顾深脑袋。
顾深低头，又躲过。
郑凯眉头一皱，双腿连踢，跟狂风暴雨似的，招招往要害招呼。
顾深边退边躲，一步没还手。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顾深，你倒是打啊！”“躲什么躲，怂了？”
王胖在人群里急得直跳脚，但喊不出来。
顾深没理那些声音。他在等，等郑凯体力下降，等郑凯露出破绽。
郑凯踢了二十多腿，开始喘气。他停下，盯着顾深，眼神变了。
“你他妈……就会躲？”
顾深没说话。
郑凯咬牙，又冲上来。
这一次，顾深没躲。
他迎着郑凯的腿，一拳砸出去。
拳腿相撞。
砰！
郑凯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围绳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惨叫一声，想爬起来，但爬不动了。
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王胖张着嘴，赌票从手里飘落，他都没反应过来。
裁判愣了足足三秒，才跑过去检查郑凯的情况。然后他举起顾深的手：“顾深胜！”
台下炸了。
“一拳？又是一拳？”
“郑凯青铜初期啊！还是一拳？”
“他是怪物吗？”
顾深站在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心里没什么波澜。赢了，正常。
他转身走下擂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郑凯的声音。
“顾深！”
顾深停下脚步，没回头。
郑凯被人扶起来，脸肿了半边，嘴角带血。他咬牙说：“今天是我技不如人。但这事儿没完。”
顾深没理他，继续往外走。
王胖追上来，兴奋得脸都红了：“深哥！你太牛了！一拳！又是一拳！”
他掏出那张赌票，手还在抖：“一赔十，两百三变两千三！发财了！”
顾深看他一眼。
王胖讪笑：“请你吃烧烤！十顿！”
晚上回到家，顾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郑凯的腿法确实快，但太依赖速度，力量不够。下次遇到这种对手，可以更快解决。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扑棱声。
他转头，看见窗台上蹲着一只黑色的鸟。
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他心里一紧。又来了。
顾深盯着它。
一人一鸟，隔着玻璃对视。
几秒后，鸟张开翅膀，飞走了。
顾深收回目光。周苍的监视，越来越紧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周家老宅里，周虎正跪在地上。
周苍端着茶盏，慢慢吹着热气。
“一拳击败青铜初期？”
周虎点头：“是，台下几百人看着。”
周苍眯起眼。
“有意思。”他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边，“派两个人，盯着那小子。”
窗外，月色惨白。
本章热评
“一拳！又是一拳！深哥这是什么怪物？”
“郑凯那腿法那么猛，被一拳就废了？”
“王胖又赚了两千三，这运气也没谁了”
“那只黑鸟又来了，周苍到底要干什么？”
“下周天赋检测结果出来，不知道会怎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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