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蹲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半天，抬头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深哥，我算了一笔账。”
顾深靠在门框上。“什么账？”
“辣条账。”王胖把计算器举起来，“滚滚欠我三包辣条，拿我的辣条还了你一包，等于它只还了两包。但它还欠我一包。那一包它拿什么还？”
“你直接问它。”
“我问了。它说拿你的签名还。”
顾深愣了一下。“我的签名？”
“对。它说你的签名在黑市能卖五百块。它拿一张签名抵一包辣条，它还赚了。”
顾深沉默了。这老鼠，拿他的签名抵债？他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苏清月从走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她把信封递给顾深。“方振国让人送来的。”
顾深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个山洞，洞口很大，黑漆漆的，洞顶上刻着三个字：幽冥洞。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幽冥石的位置。禁区代号“幽冥洞”。能量等级：王者级。别去。看看就行。
“别去。看看就行。”王胖念出来，“方振国这是什么意思？给你看照片馋你？”
“可能怕我冲动。”
“那你冲动吗？”
“不冲动。但我想知道里面什么样。”
苏清月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这个洞，我好像听说过。”
顾深看着她。“你听说过？”
“学校图书馆有一本古籍，里面提到过幽冥洞。说里面有一种石头，能吸收一切能量。上古武者拿它做防具。”
“能吸收一切能量？”王胖眼睛亮了，“那做出来的战甲岂不是无敌？”
“不一定。古籍上说，幽冥石吸收能量有上限。超过上限就会炸。”
“炸？”王胖脸白了，“那神王战甲不会炸吧？”
顾深想了想。“应该不会。神王战甲是上古的东西，设计的时候肯定考虑过上限。”
“万一没考虑呢？”
“那你离远点。”
王胖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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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深去了武者管理局。方振国在办公室，面前放着一桶泡面，红烧牛肉味的，盖子掀开一半。
“来了？”方振国吸溜了一口面，“照片看了？”
“看了。”
“幽冥洞在禁区最深处。能量等级王者级。里面的幽冥兽，也是王者级。”
“幽冥兽？”
“对。洞里有异兽，专门吃幽冥石。所以洞里到处都是。”方振国又吸溜了一口，“你去的话，得先打过王者级的异兽。”
顾深沉默了一下。“我铂金。”
“我知道。所以别去。”
“那你说这些干嘛？”
“让你知道目标有多远。”方振国把泡面汤喝完，“等你到星耀，再来找我。我告诉你幽冥洞的详细地图。”
“你有地图？”
“有。但只有一半。”
“为什么只有一半？”
“上一轮进去的人，只探了一半。另一半没探完。”方振国站起来，“那个人，星耀巅峰。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
顾深看着桌上的泡面桶。“星耀巅峰都没出来？”
“对。所以我说别去。”方振国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你先修炼。到了星耀再说。”
回到宿舍，王胖正和滚滚吵架。滚滚蹲在桌上，爪子里攥着一包辣条，王胖站在对面，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是我的辣条！你还给我！”
滚滚叽叽叫了两声。小黑翻译：“它说，这是利息。你上次炒股亏了三千块，它帮你赚回来了，收一包辣条当手续费。”
“你什么时候帮我赚回来了？”
滚滚又叽叽叫了两声。小黑翻译：“它说，它把你亏的那支股票卖了，换了一支。涨了。”
王胖愣住了。“你还会炒股？”
滚滚挺起胸，叽叽叫。小黑翻译：“它说，不会。但它看了三天的K线图，觉得那支股票长得好看，就买了。”
“长得好看？”王胖声音都变了，“你炒股看脸？”
滚滚翻了个白眼，把辣条塞进嘴里，跑了。
王胖瘫在床上。“深哥，滚滚炒股看脸。我是不是要发财了？”
“不一定。万一它觉得丑的股票涨了呢？”
“那它买丑的？”
“它不看丑的。它只看好看的。”
王胖想了想。“那它到底是怎么选的？”
“随缘。”
王胖脸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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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深在屋里修炼。神王殿的核心珠子挂在脖子上，发着淡淡的金光。他闭上眼，运转功法。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比平时快了三倍——不对，是珠子在加速。
他把珠子摘下来，放在桌上。灵气速度恢复正常。又戴回去，速度加快。
脑海中显示：【时间加速：1：3。当前修炼效率提升至三倍。】
三倍。也就是说，他在屋里修炼一晚，等于别人修炼三晚。但这不是第七层，没有十倍灵气浓度，只有时间加速。
他想了想，把珠子重新挂好。三倍效率，够用了。等进了第七层，十倍灵气加三倍时间，那才是真正的起飞。
苏清月从走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她把饭盒放在桌上。“红烧肉。新配方。”
“有新配方？”
“上次你说辣得好吃，但再辣一点就难吃了。所以我少放了一点辣椒。”
顾深打开饭盒。肉还是那个肉，酱色，油亮，但辣椒面少了三分之一。他夹了一块。辣，但没上次辣。刚好。
“怎么样？”
“刚好。”
“刚好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吃。”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那个幽冥洞，你什么时候去？”
“等星耀。”
“星耀是几级？”
“铂金上面是钻石，钻石上面是星耀。还差两个大境界。”
“那要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两三年。”
她沉默了一下。“那你慢慢来。别急。”
“嗯。”
她走了。王胖从床上探出头。“深哥，嫂子刚才说‘慢慢来别急’，声音有点抖。”
“风吹的。”
“窗户关着呢。”
“那就是你耳鸣。”
王胖深吸一口气，把被子蒙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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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顾深被一阵声音吵醒。叽叽叽叽，很急，像老鼠在叫。他睁开眼，滚滚站在他枕头边上，爪子里攥着一张纸条，急得直跳。
“怎么了？”
滚滚把纸条塞他手里。顾深打开手机照了一下。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股票跌了。亏了五千。怎么办？
顾深看着滚滚。“你不是说那支股票长得好看吗？”
滚滚叽叽叫，声音都变了。小黑从窗台上飞下来，迷迷糊糊地翻译：“它说，它看走眼了。那支股票今天跌停了。”
“跌停？那王胖知道吗？”
滚滚摇头，叽叽叫。小黑翻译：“它说，别告诉他。他会哭。”
“那你打算怎么办？”
滚滚又塞过来一张纸条。顾深看了一眼：借我五千。下周还。利滚利。
顾深沉默了一下。“你借我的钱炒股？”
叽叽叫。小黑翻译：“它说，不是炒股。是投资。投资有风险。”
“那你还借？”
滚滚犹豫了一下，又塞了一张纸条：那借三千。亏了算我的。赚了分你一半。
顾深看着这只老鼠。它居然还会风险控制？
“不借。”
滚滚急了，叽叽叽叽叫个不停。小黑翻译：“它说，那借一千。亏了算我的。赚了分你七成。”
“不借。”
滚滚蹲在枕头上，背影看起来特别委屈。它又塞了一张纸条：那借五百。赚了全归你。亏了算我的。
顾深看着那张纸条。赚了全归他，亏了算滚滚的。这老鼠是亏急眼了。
“行。五百。”
滚滚眼睛亮了，叽叽叫了两声，转身就跑。
“等等。”顾深叫住它，“钱呢？”
滚滚从腮帮子里掏出五枚硬币，一百块一枚，整整齐齐码在枕头上。然后跑了。
顾深看着那五枚硬币。这老鼠，藏了五百块现金在腮帮子里？它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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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股票。
“深哥！我的股票涨了！”
“涨了多少？”
“百分之三！昨天还跌停呢，今天就涨了！滚滚真神了！”
滚滚蹲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啃着一根辣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顾深看了它一眼。这老鼠，拿他的五百块补了仓，拉低了成本价，今天一涨就回本了。它还不告诉王胖。
“滚滚，你赚了多少？”
滚滚伸出三只爪子。
“三百？”
点头。
“分我多少？”
滚滚犹豫了一下，从腮帮子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桌上。一百块。
“说好赚了全归我。”
滚滚又掏了一枚。两百块。
“全归我。”
滚滚脸垮了，又掏了一枚。三百块。它把三枚硬币推过来，然后转身蹲在桌角，背对着顾深，背影看起来特别凄凉。
王胖凑过来。“深哥，滚滚怎么了？”
“亏钱了。”
“亏了多少？”
“三百。”
王胖愣了一下。“它哪来的钱？”
“私房钱。”
王胖看着滚滚的背影。“滚滚，别难过。亏了就亏了。下次赚回来。”
滚滚回头看了他一眼，叽叽叫了两声。小黑翻译：“它说，你亏三千的时候，我也这么安慰你的。”
王胖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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