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顾深便从沉睡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往窗外看。
窗台上空空荡荡,没有那只黑鸟的影子。只有几根黑色的羽毛落在那里,被风吹得轻轻打转。
走了,但还会来的。他知道。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昨天跟郑凯打那一拳,手臂连酸都没酸,黑铁中期的恢复力比之前强多了。
刘梅已经在厨房忙活,油烟机嗡嗡响,锅铲碰着锅沿,香味飘进来。顾深洗漱完,坐到桌边,刘梅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个荷包蛋。
“多吃点,今天不是要去学校领什么补贴吗?”
顾深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
刘梅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笑得有点得意:“你王胖昨天打电话来,跟我说了。说你当了社长,每月有两千块呢。”
顾深心里一暖,又有点无奈。王胖那张嘴,什么都往外说。
“嗯,下午去领。”
刘梅眼睛红了红,但忍着没哭,只是拍拍他的手:“好好干,妈给你做好吃的。”
到学校的时候,王胖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攥着张卡,看见顾深就冲过来,脸兴奋得通红:“深哥!到账了到账了!两千三!整整两千三!”
他把手机举到顾深眼前,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顾深看了一眼,绕过他走进教室。
王胖追进来,嘴就没停过:“深哥,我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见这么多钱!你知道吗,我昨晚一宿没睡,就盯着手机看,生怕它自己跑了……”
顾深没理他,但嘴角动了动。
课间的时候,武道社副社长李岩跑来了。
他恭恭敬敬站在顾深座位旁边,双手递过来一张卡:“顾深社长,这是您上个月的补贴,两千块。以后每个月都有,直接打到这张卡里。”
王胖眼睛都直了,凑过来看:“我看看我看看!两千块!深哥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顾深接过卡,随手揣进口袋。
李岩又递过来一份文件,是武道社的规章制度和成员名单,厚厚一沓。
“社长,这是咱们武道社的资料,您过目一下。”
顾深接过来,翻了翻,又递还给他。
“你先管着。”
李岩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好的好的!社长您放心,我一定管好!”
他捧着文件,弯腰退出去,姿态恭敬得像见了校长。
顾深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当社长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中午,王胖硬拉着顾深去了大排档。
他点了一大堆串,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韭菜、金针菇,摆了满满一桌子。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出去老远。
王胖一边吃一边叨叨,满嘴流油。
“深哥,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两千补贴加两千三赌注,四千三!够我吃一年!”
顾深吃了两串,放下筷子。
“周虎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胖一愣,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周虎?你问他干嘛?”
顾深没说话。
王胖咽下去,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不说我还忘了。我那个在黑市混的亲戚说,周虎这几天老往黑市跑,跟一伙叫‘野狗’的偷猎队混在一起。”
他声音压得更低:“好像在倒卖什么违禁异兽材料。我那亲戚说,那伙人专门抓异兽幼崽卖给省城阔佬,一只就能卖几百万。”
顾深眼神动了动。
“什么材料?”
王胖摇头:“不知道,但听说很值钱。周虎给他们当眼线,提供消息,分点汤喝。”
顾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幼崽,疾风狼?他想起上次在黑市看到的那只银灰色小狼,蜷在笼子里,眼神惊恐。
王胖看他表情,吓了一跳:“深哥,你不会想……”
顾深没回答。
王胖脸都绿了:“深哥,那可是偷猎队!领头的叫刀疤,青铜中期!你才黑铁中期,差一个大阶位呢!”
顾深看着他:“你怕就留下。”
王胖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见顾深的眼神,又咽回去了。
他跺跺脚,一脸悲壮:“行!我陪你!但你要请我吃一个月烧烤!”
顾深心里有点想笑,但脸上没露出来。
晚上,两人又来到那条破旧的巷子。
黑市还是那个味儿——血腥味、药味、劣质烟草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疼。王胖轻车熟路地带着顾深七拐八绕,最后在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叼着烟,正在清点一堆血淋淋的异兽材料。他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王胖凑过去,压低声音:“老独眼,最近周虎是不是常来?”
老独眼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了顾深一眼。
“那小子最近跟野狗那伙人混,”他吐了口烟,“昨天刚来卖过一批货。”
顾深问:“他们什么时候再交易?”
老独眼伸出五根手指,皮笑肉不笑:“情报费,五百。”
王胖急了:“五百?你抢钱啊?”
老独眼不理他,继续抽烟。
顾深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放在摊上。
老独眼收了钱,压低声音:“三天后,禁区外围,有一批疾风狼幼崽要出手。野狗那伙人亲自押货,周虎给他们当眼线。”
顾深心里一定。果然。
两人走出黑市,王胖拉着顾深,急得直跳:“深哥,那可是青铜中期的偷猎队!你才黑铁中期!差一个大阶位!”
顾深看着他。
“你怕就留下。”
王胖愣了几秒,然后一跺脚,脸皱成苦瓜:“我……我陪你!但你要保护我!”
顾深没说话,往前走。
王胖追上去,还在叨叨:“深哥,到时候你可不能扔下我跑……我跑得慢……万一被追上了……”
顾深听着他叨叨,心里却在盘算三天后的行动。
走出巷子,他突然停下脚步。
王胖差点撞他背上:“怎么了?”
顾深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深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是错觉吗?还是周苍的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晚上回到家,顾深坐在床边,脑子里反复过着老独眼的话。
三天后,禁区外围,疾风狼幼崽。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黑铁中期,对上青铜中期,胜算不大。但如果能抢到幼崽吞噬,说不定能突破,值得一试。
他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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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深哥要截胡偷猎队?疯了吧?”
“青铜中期对黑铁中期,这怎么打?”
“王胖那个怂样笑死我了,一边害怕一边还要跟”
“三天后,有好戏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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