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蹲在神王殿门口，手里拿着一瓶跌打损伤药，翻来覆去地看。滚滚蹲在他肩上，爪子里攥着一包辣条，舍不得吃。
“深哥进去多久了？”
滚滚伸出两只爪子。
“两个小时？那应该被打完了吧？”
滚滚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这才刚开始”。
神王殿第三层，石室。十倍灵气浓得发腻，像泡在温水里。顾深穿着神王战甲，银色的，站在石室中间。萧燃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木刀——他特意换的，说铁刀怕收不住。
“准备好了？”萧燃问。
“准备好了。”
萧燃一刀砍过来。木刀带着风声，速度不快，但力量很沉。顾深没躲——躲了就没法练被动了。
刀砍在肩上。嘭的一声，顾深退了两步，肩膀发麻。战甲上闪过一道银光，一股暖流从战甲涌入身体——灵气，大概相当于他修炼半小时的量。
脑海中跳出一行字：【受到攻击。能量吸收触发。转化率30%。获得灵气：中量。】
“30%，中量。”顾深活动了一下肩膀，“再来。”
萧燃第二刀砍在腰上。这次力气大了点，顾深退了四步，撞在石壁上。暖流又来了，比上次多。
“这次呢？”
“也是30%。但攻击强了，灵气多了。”
“那就继续。”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萧燃从不同角度砍，力度逐渐加大。顾深站在原地挨打，像一个人形沙包。每次挨打，战甲都吸收三成伤害转化为灵气。灵气在体内积累，越来越厚。
打了半个小时，萧燃停下来。“你挨了四十七刀。感觉怎么样？”
“浑身疼。但灵气多了不少。”
“够突破吗？”
“不够。但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那继续。”
又打了半个小时。这次萧燃换了套路——不是一刀一刀砍，而是连续攻击。木刀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顾深被逼得连连后退，但还是没还手。
灵气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像开了水龙头。经脉被撑得发胀，但没到极限。
“停。”顾深抬手。
萧燃收刀。“怎么了？”
“灵气太多了。消化不了。得打坐修炼。”
“那就修炼。我等你。”
顾深盘腿坐下，运转功法。灵气从经脉里涌出来，被身体吸收。境界的瓶颈松动了——铂金初期到中期，本来要三个月，现在挨了两个小时的打，居然快突破了。
“你这个战甲，有点离谱。”萧燃靠在墙上，“挨打还能修炼。那以后你都不用自己修炼了，找人打你就行。”
“那也得有人打我。你愿意天天打？”
“不愿意。”
“为什么？”
“手疼。”萧燃甩了甩手腕，“打你比打石像还累。石像至少不会吸收我的力气。你每次都吸走三成，我打出去的力气被吞了，像打在棉花上。”
顾深看着他。“所以你打了我两个小时，手疼？”
“嗯。下次换赵无极来。他力气大，不怕被吸。”
顾深沉默了一下。找赵无极来打他？赵无极那个性格，肯定打得比萧燃狠。
一个小时后，顾深睁开眼。铂金中期。两个小时挨打，加一小时修炼，突破了。
“突破了？”萧燃问。
“嗯。中期。”
“那继续？”
“继续。”
萧燃拿起木刀。“这次打重点？”
“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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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殿门口，王胖蹲得腿都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蹲。滚滚已经睡着了，趴在他肩上，辣条还叼在嘴里，口水顺着王胖的衣服往下淌。
“深哥怎么还不出来？都四个小时了。”
门开了。顾深走出来，浑身是汗，但精神很好。萧燃跟在后面，甩着手腕。
“深哥！怎么样了？”王胖跳起来。
“突破了。铂金中期。”
“四个小时就突破了？”王胖眼睛亮了，“那再打四个小时，是不是就到后期了？”
萧燃看了他一眼。“再打四个小时，我的手就废了。”
“那你休息，换人打。”
“换谁？”
“赵无极？他力气大。”
“他肯来？”
“方振国说他已经出发了。”
顾深愣了一下。“方振国怎么知道要换人？”
“他说算好的。你四个小时突破中期，萧燃的手肯定废了。所以提前让赵无极来接班。”
顾深沉默了一下。方振国连这个都算到了？
赵无极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不是兵器，就是一根铁棍，工地上的那种。
“你拿这个打我？”顾深看着他。
“萧燃说打你手疼。我用铁棍，不疼。”
“铁棍打人疼。”
“我打你，又不是你打我。我疼什么？”
顾深看着他。“你倒是想得明白。”
“那当然。”赵无极把铁棍扛在肩上，“开始吧。方振国说了，今天把你打到铂金后期。”
“今天？我现在中期。后期至少要一周。”
“那是正常修炼。你有战甲，挨打就能升级。一周变一天。”赵无极挥了挥铁棍，“来吧。别废话。”
顾深叹了口气，走回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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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神王殿第三层。顾深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赵无极的铁棍比萧燃的木刀狠多了，每一棍都实打实地砸下来。战甲吸收了三成，剩下七成全由身体扛。
“还活着吗？”赵无极蹲在旁边。
“活着。”
“还能打吗？”
“能。”顾深爬起来。
赵无极看着他。“你身上青了多少块？”
“没数。至少二十块。”
“要不要休息？”
“不用。继续。”
赵无极举起铁棍。这一棍比之前都重，砸在背上，顾深直接趴地上了。暖流涌入身体——这次特别多，相当于修炼两小时的量。
脑海中跳出字：【受到重击。能量吸收触发。转化率35%。获得灵气：大量。】
“35%？”顾深趴在地上，“转化率提高了？”
“可能是被打得多了，战甲适应了。”赵无极把他拉起来，“那继续打。打到40%为止。”
“40%？那挨打赚的灵气比我自己修炼还多。”
“对。所以方振国说你是充电宝。挨打充电。”
顾深看着他。“他说我是充电宝？”
“原话是——‘这小子穿上战甲就是个充电宝，挨打就能升级。让萧燃和赵无极轮流给他充电。’”
顾深沉默了一下。充电宝。方振国的嘴是真毒。
又打了一个小时，转化率稳定在35%。顾深的境界从铂金中期冲到了中期巅峰，差一步到后期。
“今天就到这儿。”赵无极把铁棍放下，“再打下去，你扛不住，我也累了。”
“你累什么？你打我，又不是我打你。”
“打人也累。尤其是打一个会吸你力气的充电宝。”赵无极揉着胳膊，“明天继续。方振国说了，三天之内把你打到钻石。”
“三天？铂金到钻石，正常要一年。”
“你有充电宝战甲。一年变三天。”
顾深看着身上的战甲。银色的，光滑如镜。这件战甲，到底是防具还是修炼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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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王胖正在给滚滚擦身子。滚滚浑身都是灰——白天在神王殿门口蹲了一天，灰头土脸的。
“深哥！你回来了！听说你到中期巅峰了？”
“嗯。”
“明天就能到后期？”
“赵无极说三天到钻石。”
“三天？”王胖手停了，“铂金到钻石，三天？那你还修什么炼，直接找人打你就行了。”
“那也得有人打我。你愿意打？”
“我？我青铜级，打你你不疼。”
“那你去给我找个王者级的来打？”
王胖闭嘴了。
苏清月从走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她把饭盒放在桌上。“红烧肉。新配方。”
“有新配方？”
“加了枸杞。补气。你挨打了一天，得补补。”
顾深打开饭盒。红烧肉上面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看着像黑暗料理。
“好吃吗？”
“你尝尝。”
顾深夹了一块。还是红烧肉的味道，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肉汤里多了一点甜味。
“好吃。”
“那就好。”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那个战甲，挨打的时候疼吗？”
“疼。”
“那为什么还要挨打？”
“因为能变强。”
她沉默了一下。“那你别被打死了。”
“尽量。”
“不是尽量。是别死。”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胖在后面小声嘀咕：“深哥，嫂子说‘别死’的时候，声音又抖了。”
“风吹的。”
“宿舍里没风。”
“那就是你耳鸣。”
王胖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
滚滚从桌上跳下来，跑到顾深脚边，爪子里攥着一张纸条。它把纸条递给他，表情很得意。
顾深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电池股又涨了。今天赚了一万。累计盈利四万五。要卖吗？
“你还没卖？”
摇头。叽叽叫了两声。小黑翻译：“它说，财报说下季度还有增长。再持有一个月。”
“你确定？”
“确定。风险控制。”
顾深把纸条还给它。“那你拿着。”
滚滚把纸条塞回腮帮子里，跳下桌跑了。
王胖看着它的背影。“深哥，滚滚现在比我有钱。它炒股赚了四万五，我才赚了一万三。”
“它是操盘手。你是账户。它赚的本来就是你的钱。”
王胖愣了一下。“对哦。那我的钱呢？”
“在账户里。”
“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股票卖了，把钱拿出来？”
“你可以问滚滚。”
王胖跑出去喊：“滚滚！我要卖股票！”
叽叽声从走廊尽头飘过来。小黑翻译：“它说，不行。说好了持有一个月。风险控制。”
“那是你的风险控制！不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
王胖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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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深站在神王殿门口。赵无极已经到了，手里拿着铁棍。萧燃也来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木刀。
“今天两个人打？”顾深看着他们。
“方振国说的。一个人打你，转化率35%。两个人打你，可能更高。”赵无极挥了挥铁棍，“试试。”
顾深走进石室。萧燃和赵无极跟进来，一左一右。
“开始。”
铁棍和木刀同时落下来。顾深没躲，硬扛了两下。暖流从战甲涌入身体——比昨天多，相当于修炼三小时的量。
脑海中跳出字：【受到双重攻击。能量吸收触发。转化率40%。获得灵气：大量。】
“40%了。”顾深说。
“继续。”赵无极第二棍砸下来。
一上午，顾深挨了三百多下。萧燃的木刀砍了左边，赵无极的铁棍砸了右边。战甲的转化率从40%升到了45%。境界从中期巅峰冲到了铂金后期。
下午继续。转化率到了50%。境界从后期冲到了后期巅峰。
晚上，顾深趴在地上，浑身没一块好肉。但体内的灵气浓得发腻，像要溢出来。
“还差一步到钻石。”赵无极蹲在旁边，“明天早上应该能突破。”
“明天早上？”顾深趴在地上，“我现在感觉经脉要炸了。”
“那就炸。炸了就突破了。”
“你说得轻巧。”
“我当年突破钻石的时候，也差点炸了。”赵无极站起来，“但你比我惨。我是修炼炸的，你是挨打炸的。”
顾深看着他。“你是在安慰我？”
“不是。我在说你惨。”
顾深闭上眼。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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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神王殿第三层。顾深站在石室中间，萧燃和赵无极站在对面。战甲上的银光比前两天更亮了，像一层水银在流动。
“最后一波。”萧燃举起木刀，“打完你就钻石了。”
“打吧。”
两个人同时出手。木刀砍在左肩，铁棍砸在右肩。两股暖流同时涌入身体，在经脉里撞在一起。
轰。
脑海中炸开一行字：【突破成功。当前境界：钻石初期。】
灵气在体内翻涌，经脉被撑大了整整一圈。神念范围扩大了一倍，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
“突破了。”顾深睁开眼。
萧燃把木刀收起来。“恭喜。”
赵无极把铁棍扛在肩上。“三天，铂金到钻石。方振国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开会。”
“开什么会？”
“突破成功庆祝大会。发橘子。”
顾深沉默了一下。发橘子？方振国开会发橘子，是跟橘子过不去了？
走出神王殿，王胖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路边的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扎成一捆。
“深哥！恭喜突破钻石！”王胖把花递过来。
顾深看着那束野花。“你哪儿摘的？”
“神王殿门口。石像说可以摘。它说这些花种了五百年，终于有人摘了。”
“石像让你摘的？”
“嗯。它说花开了没人看，浪费。不如摘了送人。”
顾深看了一眼门口扫地的石像。石像系着红围巾，正在扫地。看见他看过来，挥了挥扫把。
“恭喜。钻石了。”
“谢谢。”
“不谢。下次来带红烧肉。多放辣椒。”
“行。”
回到宿舍，苏清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她把饭盒递给顾深。“红烧肉。庆祝你突破钻石。”
顾深打开饭盒。红烧肉上面飘着枸杞，还有几片人参。
“人参？”
“补气。你挨打了三天，得大补。”
“人参炖红烧肉？好吃吗？”
“你尝尝。”
顾深夹了一块。人参的味道很重，盖过了肉香。但不难吃，就是有点怪。
“怎么样？”
“怪。”
“怪是好吃还是难吃？”
“不难吃。但怪。”
她点了点头。“那我下次少放点人参。”
“别放了。放枸杞就行。”
“枸杞补气不够。你挨打了三天，得大补。”
“那放半根。”
“行。”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钻石了。下一步是什么？”
“星耀。然后去幽冥洞拿石母。然后修战甲。”
“战甲不是修好了吗？”
“修好了。但石母还没用上。老钱说石母是最好的材料，但只用了一部分做战甲。剩下的可以拿来修炼。”
“怎么修炼？”
“吸收里面的能量。幽冥石母的能量，够我从钻石冲到星耀。”
她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今天呢？”
“今天休息。挨打了三天，浑身疼。”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晚上，方振国发来消息。顾深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王胖凑过来。
“深哥，谁发的？”
“方振国。”
“说什么？”
“全国高校武者大赛，一个月后开始。让你准备。”
“还有呢？”
顾深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还有一行字：幽冥石母别急着用。等比赛完了再用。比赛前先稳固境界。
王胖看着那行字。“稳固境界？怎么稳固？”
“修炼。”
“还修炼？你都钻石了。”
“钻石上面还有星耀。星耀上面还有王者。”
王胖沉默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能到王者？”
“不知道。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一两年。”
“那比赛能拿第几？”
“不知道。看对手。”
滚滚从角落里跑过来，爪子里攥着一张纸条。它把纸条递给顾深，然后蹲在桌上，表情很兴奋。
顾深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电池股涨停了！今天赚了两万！累计盈利六万五！要卖吗？
“涨停了？”
点头。
“你还持有一个月？”
点头。叽叽叫了两声。小黑翻译：“它说，财报说下季度还有增长。不卖。”
“你确定？”
“确定。风险控制。”
顾深把纸条还给它。“那你拿着。”
滚滚把纸条塞回腮帮子里，跳下桌跑了。
王胖追出去。“滚滚！我的股票涨停了！你为什么不卖？”
叽叽声从走廊尽头飘过来。小黑翻译：“它说，你不懂。别吵。”
王胖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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