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蹲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对着墙照了又照。
“深哥，幽冥洞里黑不黑？”
“黑。”
“那带手电筒有用吗？”
“有用。能照路。”
“那你上次怎么没带？”
“上次忘了。”
王胖把手电筒塞进背包里，又塞了一包辣条、一瓶水、一卷卫生纸。
“你带卫生纸干嘛？”
“万一拉肚子呢？”
“你是去探险还是去旅游？”
“探险也得拉屎。”
顾深不想说话了。
苏清月从走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姜汤。驱寒。”
“幽冥洞里不冷。”
“洞里阴气重。寒气入体，影响判断。”
顾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辣的。“好喝吗？”
“不好喝也得喝。喝完。”
顾深喝完了。
王胖凑过来。“嫂子，有没有防鬼的？幽冥洞听着就阴森。”
“没有。但你带上滚滚。老鼠能辟邪。”
“老鼠辟邪？”
“民间传说。老鼠能看见鬼。”
王胖看着滚滚。滚滚蹲在他肩上，啃着辣条，一脸无所谓。
“滚滚，你能看见鬼吗？”
滚滚摇头。
“那你能干嘛？”
叽叽叫了两声。小黑翻译：“它说，能帮你数钱。”
王胖脸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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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国站在武者管理局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幽冥洞的入口，换了。”
“换了？”顾深皱眉。
“上次你从正门进的。这次正门被封了。石像说最近进去的人太多，打扰它做饭，把门堵了。”
“那从哪儿进？”
“后门。幽冥洞后山，有个裂缝。李工上次就是从那儿掉进去的。”
方振国把文件递过来。上面是一张地图，标着后山裂缝的位置。
“你一个人去。别带人。星耀巅峰，打王者级的异兽，够呛。但跑应该跑得掉。”
“打不过就跑？”
“对。拿不到石母没关系，别死了。”
“你不是说时间紧吗？”
“紧。但命更紧。”
顾深把地图收起来。令牌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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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又一亮。
他落在后山。天灰蒙蒙的，地上全是碎石。前面有一条裂缝，很窄，只能侧身挤进去。裂缝里吹出风，冷的，带着一股霉味。
他侧身挤进去。裂缝越来越宽，走了大概十分钟，进入一个山洞。山洞很大，比他上次去的幽冥洞正门还大。洞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绿莹莹的，像荧光灯。
“这地方比上次那个大。”
小黑从他肩上探出头。“主人，这里阴气好重。”
“不是阴气。是灵气。幽冥石母散发的。”
往前走。洞越来越深，岔路越来越多。顾深用神念探路，避开死胡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里坐着一个石像。三米高，灰色的，脖子上系着红色围巾——和苏清月织的那条一模一样。它面前放着一口锅，锅里炖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
“又来了？”石像头也不抬。
“又来了。”
“上次不是给了你石母吗？”
“那是普通的幽冥石。我要石母。整条矿脉的核心。”
石像抬头看了他一眼。“星耀巅峰了？修炼挺快。”
“十二年半。”
“时间加速？”
“嗯。”
石像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锅里的汤。“石母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试菜。”
“试菜？”
“对。我研究了三十年新菜谱，没人试。李工疯了以后只会做狮子头。其他人进来就被我打跑了。你是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去的。”
顾深沉默了一下。“什么菜？”
“佛跳墙。”
“我不会做。”
“不用你做。我做，你吃。吃完告诉我好不好吃。”
顾深看着锅里那锅黑乎乎的东西。“你确定是佛跳墙？”
“确定。材料都对。鲍鱼、海参、鱼翅、花胶、瑶柱、火腿、鸡肉、鸭肉、猪蹄、排骨、香菇、竹荪、鸽子蛋——全放了。”
“那为什么是黑的？”
“炖了三天三夜。火大了。”
顾深看着那锅黑汤。佛跳墙？这他妈是跳跳墙。
石像盛了一碗，递过来。“尝尝。”
顾深接过来。碗里的汤是黑色的，稠得像沥青。里面的材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全炖烂了，混在一起，像灾难现场。
他舀了一勺，闭着眼睛喝下去。
苦的。焦糊味。咸。还有点甜——奇怪，怎么会有甜味？可能是幻觉。
“怎么样？”石像盯着他。
“苦。”
“还有呢？”
“焦糊味。”
“还有呢？”
“咸。甜。乱七八糟。”
石像沉默了一下。“那就是不好吃？”
“你想听实话还是客气话？”
“实话。”
“难吃。狗都不吃。”
石像的脸垮了——石像的脸居然能垮成这样，嘴角往下撇，眉头皱在一起，像小孩没吃到糖。
“我研究了三十年。”
“三十年就研究出这个？”
“方振国说好吃的。”
“方振国骗你的。他味觉有问题。他吃泡面都要放三勺糖。”
石像沉默了很久。它把锅端起来，倒在地上。黑汤流了一地，冒着泡。
“那我不做菜了。没天赋。”
“不是没天赋。是没学过。你找个师父。”
“找谁？”
“苏清月。她红烧肉做得好。”
“她肯教我？”
“我帮你说。”
石像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纯黑色的，拳头大小，比上次那块更黑，黑得像黑洞，光都被吸进去了。
“幽冥石母。给你。”
顾深接过来。脑海中显示：【幽冥石母·极品。可用于神王战甲升级。升级后防御等级：王者巅峰。被动技能：能量吸收提升至50%。】
“50%？”顾深看着石像，“上次才30%。”
“上次那是普通石母。这是极品。整条矿脉的核心，我藏了三百年没舍得给。”
“为什么现在舍得？”
“因为你帮我试菜。虽然难吃，但你吃了。李工不敢吃，方振国不敢吃，其他人进来就跑了。你是第一个吃的。”
顾深看着手里那块黑石头。“所以我吃了一口碳，换了一块极品石母？”
“对。划算吧？”
“不划算。我舌头苦了三天。”
“三天换王者巅峰战甲。值。”
顾深把石母收起来。“苏清月的事，我帮你问。”
“告诉她，我准备了拜师礼。”
“什么礼？”
“不告诉你。”
顾深转身走了。石像在后面喊：“下次来，带苏清月做的红烧肉。我要学。”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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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幽冥洞，天亮了。王胖蹲在出口，抱着滚滚，两个都睡着了。
“醒了。”
王胖睁开眼。“深哥！拿到了？”
顾深把幽冥石母拿出来。纯黑的，在阳光下不反光，像一块黑洞。
“拿到了。比上次那块好。”
“好多少？”
“上次30%，这次50%。”
王胖眼睛亮了。“那战甲升级了？挨打回蓝50%？”
“对。挨一刀回一半。”
“那你不是成了超级充电宝？”
“是。”
滚滚从王胖肩上跳下来，跑到顾深脚边，爪子里攥着一张纸条。它把纸条递给顾深，表情很兴奋。
顾深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电池股今天涨停了。现价二十七块五。持仓八百八十万，浮盈一千五百万。签名还没卖。等王者。王者签名至少五十万一张。
“五十万？”
点头。星耀十万，王者五十万。稀缺性。
“那你什么时候卖？”
等你成王者。快了。
“你怎么知道我快了？”
星耀巅峰，差一步。战甲升级完去打几个怪就突破了。
王胖凑过来。“滚滚，你是不是把深哥的升级路线都规划好了？”
叽叽叫。小黑翻译：“它说，不是规划。是投资。深哥升级，签名涨价。签名涨价，股票加仓。股票加仓，赚钱。赚钱，继续投资深哥。闭环。”
“闭环是什么？”
就是钱生钱。深哥是源头。
王胖看着顾深。“深哥，你是源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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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清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
“拿到了？”
“拿到了。比上次那块好。”
“战甲升级？”
“嗯。50%回蓝。”
她点了点头。“石像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它让我试菜。”
“试什么菜？”
“佛跳墙。炖了三天三夜，火大了，黑的。”
“好吃吗？”
“难吃。狗都不吃。”
苏清月嘴角翘了一下。“它说要拜你为师，学做红烧肉。”
“我？”
“对。它说你的红烧肉做得好。”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行。下次去，带它做。”
“它准备了拜师礼。”
“什么礼？”
“不告诉我。”
苏清月把保温杯递过来。“红枣枸杞水。补气。”
顾深喝了。甜的。
晚上，方振国发来消息。顾深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王胖凑过来。
“深哥，谁发的？”
“方振国。”
“说什么？”
“明天修战甲。老钱在工作室等。”
“又是老钱？”
“嗯。他说上次修不过瘾，这次要好好研究极品石母。”
“他会不会把战甲修坏？”
“不会。他是京城最好的兵器修复师。”
“万一呢？”
“那你赔。”
王胖闭嘴了。
滚滚从门口跑进来，爪子里攥着一张纸条。它跳到桌上，把纸条递给顾深，表情很严肃。
顾深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电池股今天收盘二十八块。不卖。等三十块。深哥，你明天修完战甲去打怪。突破王者。签名涨价。闭环。
“知道了。”
滚滚点了点头，从桌上跳下来，跑了。
王胖追出去。“滚滚！闭环是什么？你解释清楚！”
叽叽声从走廊尽头飘过来。小黑翻译：“它说，你不懂。别问了。”
王胖脸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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