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灰区来了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陆衍正在荒地训练，突然看到镇子方向冒起一股黑烟。紧接着，有人朝这边跑过来——是酒馆老板。
她跑到老周面前，脸色难看。
“管理局的人来了。”
老周的眉头皱起来。
“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他们找到入口了。”
老周转过身，看向陆衍。
“你回镇子，找陈默和苏念。躲起来。”
陆衍愣了一下。
“那你呢？”
老周没有回答。他朝镇子方向走去。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老板推了他一把。
“快走！他们不是来喝茶的！”
陆衍转身，朝镇子跑去。
镇子里一片混乱。
街上到处都是人，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收拾东西。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镇子入口，手里拿着奇怪的仪器，正在扫描着什么。
陆衍压低身体，从小巷里绕到小酒馆后面。
陈默和苏念已经在里面了。苏念脸色苍白，陈默咬着牙，一副要冲出去的样子。
“老周呢？”陈默问。
“去前面了。”陆衍说，“让我们躲起来。”
苏念摇头。
“躲不住的。他们既然能找到入口，肯定有准备。”
她看着窗外。
“他们是来抓人的。灰区所有觉醒者，他们都要带回去登记。不登记的，直接净化。”
陆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净化。
就是消失。
窗外，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从街上走过。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上面的指针在不停转动。
突然，指针停了下来，指向小酒馆的方向。
那人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陆衍拉着陈默和苏念，迅速躲到窗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
陆衍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走进来。他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手里那个罗盘一直在发光。
他扫视了一圈房间，然后朝楼梯走去。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越来越远。
陆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老周的声音：
“滚出去。”
陆衍冲到窗边，往外看。
老周站在镇子入口，面对着五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他的身体在发光——蓝色的信息规则像火焰一样在他身上燃烧。
那个拿罗盘的人从酒馆里冲出去，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周建国。”他开口，居然叫出了老周的名字，“三十年了，你躲得够久的。”
老周看着他。
“赵海，你还活着？”
赵海冷笑了一声。
“活着。而且现在是华东分局的副局长。今天来，是带你们回去的。”
老周没有说话。
赵海往前走了一步。
“周建国，你当年也是守护者的人。应该知道规矩。觉醒者必须登记，不登记的后果自负。”
老周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登记过了。三十年前。”
赵海愣了一下。
“什么？”
老周抬起手，蓝色的信息规则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徽章的形状——规则守护者的标志。
“我是守护者的人。不归管理局管。”
赵海的脸色变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赵海笑了。
“守护者？守护者三十年前就把你开除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挥了挥手。
“抓起来。”
四个黑衣人同时动手。他们手里那些仪器发出刺眼的光，朝老周罩过去。
老周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那些光靠近的时候，轻轻抬起手。
蓝色的信息规则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网。那些光碰到网的瞬间，直接消失了。
赵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到三阶了？”
老周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赵海，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滚回去。告诉你们局长，灰区不归管理局管。再派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海咬咬牙，转身就走。
那四个人跟在他身后，消失在镇子外面。
老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小酒馆的方向。
陆衍站在窗边，和他对视了一眼。
老周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陆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无数个疑问。
老周，到底是什么人？
三十年前，他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管理局的人认识他？
为什么他有三阶的实力，却一直躲在灰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灰区，不再是安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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