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二阶之后，陆衍的训练强度反而降了下来。
老周说，二阶到三阶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需要时间，需要经历，需要真正理解规则的本质。
陆衍开始花更多时间研究老周的规则图谱，研究陈默给的资料，研究自己左眼里的变化。
那颗银白色的光点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刺痛，只是温和地发着光。旁边那颗灰蓝色的光点也一样。
他能感觉到，混沌和信息两种规则在他体内达到了某种平衡。
第二十天晚上，陈默来找他。
“有新发现。”
陆衍跟着他来到陈默的屋子里。桌上摆着那个信息存储盘，正在播放一段画面。
那是灰区深处的地形图。
陈默指着图上一个点。
“这里。废墟再往东北三十里。有一道裂缝。”
陆衍盯着那个点。
“裂缝？”
“对。”陈默说，“我用信息规则扫描了整个灰区的地下结构。那个地方规则浓度极高，而且一直在波动。像是……”
他顿了顿。
“像是门的位置。”
陆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
就在那里？
“你确定？”
陈默摇头。
“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他看着陆衍。
“想去看看吗？”
陆衍没有犹豫。
“去。”
两人在第二天夜里出发。
穿过废墟，绕过那些游荡的规则生命体，一直往东北方走。地面越来越软，灰烬越来越深，周围的规则越来越混乱。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峡谷。
宽约百米，深不见底。峡谷两侧的崖壁漆黑，像被火烧过。峡谷底部涌出灰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陆衍站在峡谷边缘，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到。
但左眼深处，那颗银白色的光点在疯狂跳动。
门。
就在下面。
“怎么下去？”陈默问。
陆衍抬起左手，灰色的雾气从手环裂缝里涌出。他控制雾气包裹住两人，形成一个保护罩。
“跳。”
陈默瞪大眼睛。
“你疯了？”
陆衍看着他。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咬牙。
“行。死就死。”
两人纵身一跃。
下坠的感觉持续了很久。周围的灰色雾气越来越浓，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左眼深处那颗银白色的光点，一直在发光，指引着方向。
突然，脚踩到了实地。
两人睁开眼睛。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头顶是灰色的雾，脚下是黑色的岩石。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但正前方，有一点光。
银白色的光。
门的形状。
陆衍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百米，他看到了。
那扇门。
高三米，宽两米，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它就那样悬停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和他无数次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门关着。
严严实实地关着。
陆衍站在门前，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母亲就在里面。
就在这扇门后面。
他伸出手，想推门。
陈默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等等。”
陆衍回头。
陈默指着门旁边。
那里有一块石碑。
黑色的。和废墟深处那块一模一样。
但上面的纹路不同——不是蓝色的信息规则，而是五色交织，缓慢流动。
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三阶可入。二阶止步。”
陆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阶。
他还差一阶。
陈默看着他。
“回去？”
陆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回去。”
两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到峡谷边缘时，陆衍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依然悬停在黑暗中，银白色的光芒在灰色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看着它，在心里说：
妈，等我。
我一定回来。
左眼深处，那颗银白色的光点轻轻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