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衍照常去空地训练。
陈默已经到了，正在和苏念对练。两人打得激烈，木刀和短刀碰撞的声音噼啪作响。丫丫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看到陆衍，陈默收刀后退。
“来了？正好，今天咱们三个轮着打。”
陆衍走过去，接过陈默扔来的木刀。
“怎么轮？”
陈默说：
“简单。两两对打，输的下，赢的留。我和你先来。”
他握着木刀，摆好架势。
陆衍也摆好架势。
苏念退到一边，和丫丫并排蹲着。
“开始！”
陈默先动。
他的刀还是那么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第一刀砍头，第二刀砍腿，第三刀突然变向，直刺胸口。
陆衍连挡三刀，后退一步。
陈默的第四刀已经来了。
这一次，陆衍没有挡。
他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刀劈向陈默的后背。
陈默就地一滚，躲开。
“不错！有进步！”
他跳起来，又冲上来。
两人缠斗在一起。
丫丫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念念有词：
“左边……右边……不对，是下面……”
苏念转头看她。
“你能看出来？”
丫丫点头。
“叔叔往左边躲了三次了，下一次肯定往右边。”
话音刚落，陆衍果然往右边一闪，躲过了陈默的一刀。
苏念愣住了。
陈默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丫丫。
“丫头，你属什么的？”
丫丫歪着头。
“属兔子。”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兔子精。”
打了一个小时，三个人都累了。
他们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丫丫跑过来，给每人递了一块糖——那是她最后一块糖，一直舍不得吃，今天拿出来了。
陈默看着那块糖，有点不好意思。
“丫头，你自己不吃？”
丫丫摇头。
“你们累。你们吃。”
陈默沉默了几秒，把糖放进嘴里。
很甜。
他看了丫丫一眼，没说话。
苏念也把糖吃了，然后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头。
陆衍拿着那块糖，没吃。
丫丫看着他。
“叔叔，你怎么不吃？”
陆衍说：
“留着。等会儿吃。”
丫丫点点头。
她蹲在陆衍旁边，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天空。
中午的时候，小月来找丫丫。
“丫头，吃饭了。”
丫丫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叔叔，下午还练吗？”
陆衍点头。
“练。”
丫丫笑了。
“那我吃完饭再来。”
她跟着小月走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
“这丫头，是真喜欢看你打架。”
陆衍说：
“不是喜欢看打架。是想学。”
陈默愣了一下。
“学什么？”
陆衍说：
“学怎么保护自己。她奶奶走了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事。”
陈默沉默了几秒。
“她才多大？”
“四岁。”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丫丫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下午的训练，铁叔也来了。
他站在空地边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小子，你过来。”
陆衍走过去。
铁叔看着他。
“你身体里那个东西，现在能用吗？”
陆衍点头。
“能。但用一次得歇一天。”
铁叔说：
“那就别老用。把它当压箱底的。”
他看着远处那扇门。
“进化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肯定比这次多。”
陆衍点头。
“知道。”
铁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练。活着的人，才能护住活着的人。”
他转身走了。
陆衍看着他的背影。
体内那团灰色的雾气轻轻翻涌。
灰的声音响起：
“他说得对。”
陆衍没有说话。
他走回空地，拿起木刀。
“继续。”
傍晚的时候，丫丫又来了。
她蹲在空地边，看着陆衍和陈默对练。看到精彩的地方，她会拍手叫好。看到陆衍被打中，她会皱起眉头。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陈默停下来。
“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把木刀收起来。
陆衍也停下来，走到丫丫面前。
“饿不饿？”
丫丫点头。
“饿了。”
陆衍伸出手。
丫丫拉住他的手。
两人一起往回走。
走了几步，丫丫突然问：
“叔叔，你什么时候进去？”
陆衍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去？”
丫丫低下头。
“小月阿姨说的。她说叔叔要去打一个大怪物。”
陆衍沉默了几秒。
“怕吗？”
丫丫抬起头，看着他。
“不怕。”
“为什么？”
丫丫想了想。
“因为叔叔会赢。”
陆衍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和老太太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对。叔叔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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