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林默从床上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了宿舍。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腰部。昨晚的伤已经基本不疼了——苏清雪的疗伤手法加上他自身的恢复能力，比预想中好得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纹路依旧普通，但只有他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昨天在观景台上，他一拳把李猛打飞三米。
那股力量从他体内涌出，金色光芒在眼中闪烁，那种感觉……他无法形容。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东西。
“林默，你手机响了。”上铺的王志探出头来。
林默回过神，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林默同学你好，我是异能社团的指导老师沈明远。方便的话，今天上午十点来体育馆会议室聊聊？关于你的潜能测试。--沈明远”
异能社团。
林默眉头微皱。他想起王浩说过，异能社团是学校官方承认的觉醒者组织，但背后似乎和暗影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沈明远——上次在教室外拦住他的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是暗影会的人吗？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
不管怎样，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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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五十分，林默来到体育馆。
周末的体育馆很安静，只有篮球场上几个人在投篮，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回荡在空旷的场馆里。林默找到会议室，门是开着的。
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的白色运动服，胸口绣着“异能社团”的标志。他们看见林默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
“林默同学，请进。”
沈明远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依旧是那身深色西装，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修长，五官俊朗，气质温润如玉。
那个年轻人也在看林默。他的目光不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而是淡淡的，像隔着什么在观察。林默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隐隐有光芒流转。
能量波动。
林默的五感现在已经非常敏锐，他清晰地捕捉到那枚戒指上散发出的微弱能量——和石碑的能量频率有些相似，但弱得多，也杂乱得多。
“这位是周云海，”沈明远介绍道，“异能社团的社长，大四学长。这次潜能测试，由他负责。”
周云海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林默学弟。久仰。”
林默握住他的手。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是普通的握手，而是在试探什么。同时，那枚戒指上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在扫描他。
林默体内的封印微微震颤，像是本能地抗拒这种扫描。但他压住了那股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周云海。
周云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正常。
“请坐。”他松开手，示意林默坐下。
林默在椅子上坐好。会议桌对面，那几个异能社团的成员还在打量他，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林默同学，”周云海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特殊情况？”
林默看着他：“什么特殊情况？”
“比如，和同学发生冲突。”周云海笑了笑，“李猛的事，在学校里传得挺开的。听说他带人去堵你，结果自己进了医院。”
林默没有说话。
周云海也不介意，继续道：“李猛这个人，我了解。他性格暴躁，但也不是傻子。敢去堵你，肯定是有把握的。结果呢？他躺在医院，你安然无恙。”他顿了顿，“这说明，学弟你的身手，很不一般。”
“我只是运气好。”林默说。
“运气？”周云海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但眼神却格外深邃，“学弟太谦虚了。据我所知，李猛最近……身体有些变化。他的力量远超普通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反杀，靠的可不只是运气。”
林默看着他。这个周云海，知道李猛服用了影教的药丸？还是他只是在试探？
“学弟放心，”周云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我感兴趣的是——”他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潜力。”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表格，推到林默面前。
“这是我们异能社团的‘潜能测试’报名表。参加测试的学生，可以免费获得一次全面的身体数据检测，包括力量、速度、反应、精神强度等多项指标。测试结果优秀者，可以加入异能社团，享受学校提供的专项培养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默的眼睛。
“学弟身手不错，有兴趣开发更多潜力吗？”
林默看着那份表格，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这所谓的“潜能测试”不简单。王浩监测到的数据表明，异能社团的设备会把测试者的能量特征上传到某个未知的服务器。周云海本人，更是暗影会的核心成员。
但他还是拿起表格，扫了一眼。
姓名、年龄、学院、班级……都是基本信息。但在表格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本人同意将测试数据用于科学研究及潜力开发项目。”
“这只是例行条款，”周云海注意到他的目光，“所有参加测试的人都要签。数据只用于学校内部的学术研究，不会外泄。”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
周云海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依旧深邃。但林默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
“我考虑一下。”林默说。
周云海点点头：“当然。测试截止日期是下周三，你还有时间考虑。”他站起身，伸出手，“期待你的加入，学弟。”
林默再次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周云海没有试探，只是轻轻一握就松开。
但他转身离开时，林默清楚地看见——那枚戒指上的暗红色宝石，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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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体育馆出来，林默径直去了实验楼。
307室里，王浩正在调试一台新设备，看见林默进来，头也不抬地问：“见到周云海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王浩推了推眼镜，“他最近在接触所有有潜力的觉醒者。李猛之前也被他找过，然后……就出事了。”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浩听完，调出一张照片——那是周云海在某个活动上的合影，手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见。
“这枚戒指，”他放大画面，“我分析过它的能量特征。和石碑的能量频率有百分之三十七的相似度。而且……”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每次周云海接触新的觉醒者，这枚戒指的能量波动就会增强。就像它在‘采集’什么。”
采集。
林默想起刚才握手时，戒指上那一瞬间增强的能量波动。它在扫描他？
“周云海本人呢？”他问。
王浩摇头：“他的能量特征一直很稳定，没有异常。要么他是普通人，要么……他隐藏得太深。”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觉得我应该参加那个测试吗？”
王浩想了想，说：“从数据收集的角度，应该去。那台测试设备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但是……”他看着林默，“太危险。如果你去了，你的所有数据都会被暗影会掌握。”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后山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矗立。他仿佛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扇门，正在等待。
距离满月，只剩一天。
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影教，关于暗影会，关于那扇门，关于他自己。
“我去。”他说。
王浩愣住了：“你确定？”
“确定。”林默转过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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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林默再次来到体育馆。
这次会议室里人更多了，有十几个学生，都是来参加潜能测试的。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兴奋地交谈，有人紧张地沉默。
周云海站在最前面，依旧是那身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看见林默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人都到齐了，”他说，“那我们开始吧。测试分为三个部分：体能测试、精神测试、综合评估。请大家跟我来。”
他带着众人穿过走廊，来到体育馆地下层。这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周云海刷了门禁卡，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灯火通明，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有跑步机、力量测试器、反应训练装置，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机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玻璃舱，足有两米高，里面布满了各种传感器和探头。
“那是‘潜能扫描仪’，”周云海介绍，“可以全面检测一个人的身体数据，包括隐藏的潜力。测试者只需要在里面站三分钟。”
三分钟。
林默看着那个玻璃舱，心中警惕。王浩说过，这台设备会把测试者的能量特征上传到某个服务器。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测试开始。
体能测试部分，林默刻意压制了实力。力量测试只用了三成力，速度测试也只跑到中等水平。即使这样，他的数据还是比普通人高出不少——觉醒者的底子在那里。
精神测试部分更复杂。测试者戴上头盔，坐在一台机器前，屏幕上会显示各种图像，同时记录脑电波反应。林默尽量保持平静，不去想那些关于封印、关于门的事情。
很快就轮到那个玻璃舱。
“林默同学，”周云海微笑道，“请进。”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进玻璃舱。门关上，各种传感器自动贴附到身上——额头、太阳穴、手腕、胸口，密密麻麻。
“扫描开始，请保持静止。”机械的女声响起。
林默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从传感器中涌出，渗透进他的身体。那股能量在探索他的经脉，他的丹田，他的……
封印。
九道锁链同时震颤，像是被惊扰的猛兽。金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涌动，几乎要冲出来。
林默拼命压制。
不能暴露。绝对不能。
三分钟像三个小时一样漫长。
当玻璃舱门终于打开时，林默几乎虚脱。他走出来，额头上一层细汗。
周云海看着他，眼神深邃。
“学弟的数据……很有趣。”他说。
林默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没什么，”周云海笑了笑，“只是有些数据，和我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没关系，所有数据都会被妥善保存。”
他伸出手，再次和林默握手。
这一次，那枚戒指上的能量波动格外强烈。暗红色的光芒在宝石中流转，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林默体内的封印剧烈震颤，几乎要压不住了。
他猛地抽回手。
周云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正常。
“辛苦了，”他说，“结果会在三天内通知你。”
林默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体育馆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才太险了。
那枚戒指，那个扫描仪，还有周云海本人——都比他想象的危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纹路在阳光下依旧普通，但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九道锁链，还在微微震颤。
第八道的裂缝，又扩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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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307室。
王浩盯着电脑屏幕，表情凝重。
“我黑进了异能社团的服务器，”他说，“找到了你的测试数据。”
林默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堆复杂的波形图和数字，他看不懂。
“这个，”王浩指着一处异常高的波峰，“是你的能量峰值。比普通人高出近百倍。而且……”他放大那个波峰，“这个频率，27.3赫兹。”
缺口频率。
“周云海肯定注意到了。”王浩说。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数据传到哪里去了？”
“加密的，我暂时追踪不到。”王浩摇头，“但肯定不只是学校内部。这个服务器的架构，和我在暗影会外围监测到的网络特征高度相似。”
暗影会。
他们果然拿到了他的数据。
“你暴露了。”王浩看着他。
林默点点头。
他知道。
但没关系。
因为明天，就是满月之夜。
无论暗影会想做什么，他们都没有时间了。
窗外，月亮又圆了一些。
只差最后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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