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观景台下来，林默没有回宿舍。
他沿着石板路走到山脚，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这里有一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林默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太虚传入他眉心的那段记忆——《太虚引气诀》第一层心法。那些文字像烙印一样清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深深印在他意识深处。
“引气入体，周天运转。灵气如丝，游走百骸……”
他按照心法的指引，开始调整呼吸。
吸气，深长而缓慢。呼气，悠远而绵长。渐渐地，呼吸变得规律，像潮汐一样起伏。与此同时，他开始感知周围的灵气。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慢慢地，他“看见”了。
那些微小的光点，漂浮在空气中，像萤火虫一样闪烁。它们很微弱，平时根本注意不到，但当他把注意力集中起来时，它们就变得清晰可见。光点缓缓飘移，有时聚集在一起，有时分散开来，像有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灵气。
林默尝试着引导它们进入体内。
第一次尝试，那些光点从他身边飘过，根本不理会他。第二次，有几个光点靠近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进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光点飘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没入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林默浑身一震。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眉心涌入，顺着经脉向下流淌。那感觉很奇妙——像喝下第一口山泉，像夏日里的第一缕凉风，像沉睡千年后第一次苏醒。
这就是灵气入体的感觉。
林默稳住心神，继续引导。
第二个光点，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光点被他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没入他的身体。它们在经脉中汇聚成一条细细的溪流，顺着心法的指引缓缓流淌。
那条溪流流过的地方，经脉在微微发热，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得到雨水的滋润。它流过手臂，手臂里涌出力量；流过腰腹，腰腹变得结实；流过双腿，双腿充满活力。
林默沉浸在这种感觉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他只知道，他在修炼。
真正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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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那条灵气溪流终于流遍了全身经脉，最后汇聚在丹田。
丹田处原本只有那九道锁链，金光闪烁，镇压着深处那个巨大的存在。但此刻，在锁链的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是林默自己的灵气。
虽然微弱，虽然渺小，但那是属于他的。
第一缕灵气。
林默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竹叶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但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精力充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腰间的伤，完全好了。右臂的淤青，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轻盈了许多，随便一跳就能跳得很高。
这就是修真的感觉吗？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依旧，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灵气的光芒，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炼气一层。
他终于正式踏上了这条路。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震动——像巨大的锁链在拖动，像沉睡的巨兽在翻身。那震动通过地面传来，让林默的脚底微微发麻。
他体内的九道锁链同时震颤，像是在回应那声轰鸣。
林默抬头看向后山。
月光已经隐去，朝阳正在升起。后山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和平时一样沉默。
但他知道，那里不一样了。
那扇门，又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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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回到宿舍时，室友们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出门去食堂。
早餐时间，食堂里已经有很多人。林默打了粥和馒头，在角落里坐下。他一边吃一边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缕灵气还在丹田里，静静地悬浮着，像一颗微小的种子。
“林默！”
张小雨端着餐盘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林默愣了一下：“找我？”
“对啊，”张小雨说，“王浩说有事要和你商量，但打你电话打不通。我去你宿舍找你，你室友说你出去了。后来我到处找，都没找到。”
林默这才想起，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在后山。”他说，“修炼。”
“修炼？”张小雨瞪大眼睛，“你也会修炼？”
林默点点头。
张小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张小雨歪着头打量他，“眼神更亮了，皮肤也变好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精神了。”
林默笑了笑，没有解释。
吃完饭，他和张小雨一起往实验楼走。路上遇到不少同学，有人打招呼，有人匆匆而过。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林默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他是修士。
真正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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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室里，王浩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见林默进来，他猛地站起来。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林默拿出手机，果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抱歉，我在后山修炼。”
“修炼？”王浩推了推眼镜，“什么修炼？”
林默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石碑的异动，到太虚的出现，到获得《太虚引气诀》，到成功引气入体。王浩听得目瞪口呆，眼镜差点掉下来。
“所以你现在是……修士？”
“炼气一层。”林默说。
王浩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扑向电脑。
“等等等等，我得记录一下！这可是珍贵的数据！”他飞快地敲击键盘，“炼气一层的能量特征是什么样的？你让我测一下！”
林默伸出手，王浩把灵能探测仪对准他的掌心。显示屏上的波形剧烈跳动，振幅比昨天又高了不少。
“23倍了！”王浩惊呼，“比昨天又涨了6倍！而且波形更加稳定，更加规律。你现在这个波形……”他盯着屏幕，“和石碑的波形吻合度，达到了78%。”
78%。
比昨天的63%又高了不少。
“满月之夜还没到，”王浩说，“如果到了最圆的那一刻，可能会超过90%。”
林默点点头。他知道。
他体内的封印，正在一步步解开。
而他，正在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窗外，阳光灿烂。
距离满月最圆的时刻，还有不到十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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