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实验楼B座307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从里面反锁。会议桌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堆仪器设备，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校园地图。王浩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军事会议。
林默坐在桌边，旁边是赵铁山、张小雨、刘阳。苏清雪还没到，但王浩说她说了会来。
“人都到齐了吗？”王浩看了看时间，“不等了，先开始。”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校园异常能量点分布调查”。
“这几天我做了大量的数据收集和分析，”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敲击键盘，投影仪亮起，幕布上出现一幅校园地图。地图上用红点标出了十几个位置，其中最显眼的是后山那块石碑。
“这是我监测到的所有异常能量点，”王浩说，“你们看它们的分布。”
他放大地图，用激光笔圈出几个点。
“图书馆古籍区，有吗？有。体育馆地下，有吗？有。实验楼B座地下室，有吗？有。食堂下面，也有。还有教学楼、宿舍区、甚至校医院……”他顿了顿，“几乎覆盖了整个校园。”
张小雨举手：“这些点都是做什么的？”
“问得好。”王浩切换到另一张图，“我先说后山那块石碑——它是能量最强的点，也是波动的源头。其他点的能量波动，都比它晚零点几秒到几秒不等。也就是说……”他推了推眼镜，“后山石碑在‘发射’，其他点在‘接收’。”
接收。
林默皱起眉头。如果其他点在接收石碑发出的能量，那这些点就是某种“接收器”？
“但这不是最惊人的。”王浩又切换到一张图，“你们看这个。”
这一次，地图上的红点被用蓝线连接起来。那些蓝线纵横交错，形成一个个几何图形——有三角形，有四边形，还有更复杂的多边形。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有七个点被特别圈出来，用红线连接在一起。
那七条红线，连成了一个形状。
北斗七星。
“这是……”赵铁山站起来，凑近看。
“北斗七星。”王浩说，“勺口朝北，勺柄朝南，和天上的北斗七星方位完全一致。而且——”他放大地图，“这七个点，分别是：后山石碑、图书馆古籍区、体育馆地下、实验楼B座地下室、第一食堂地下、校医院地下、以及行政楼地下。”
他指着后山石碑。
“这是天枢，北斗第一星，也是能量最强的星。其他六颗星的能量，都比它弱，但都和它同步波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林默开口，“这些点是人为布置的？”
“至少是经过设计的。”王浩说，“自然界不可能形成这么规整的几何图形，更不可能恰好构成北斗七星。这一定是有人——或者说，某个组织——在很久以前布置的。”
某个组织。
林默想起影教，想起那些黑衣人，想起周云海那枚戒指上的“影”字徽记。
“是影教吗？”他问。
王浩摇头：“不确定。但从时间上看，这些点存在的时间可能比影教长得多。影教只是后来发现了它们，然后利用它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而且我怀疑，这些点不仅仅是接收能量。它们可能还有别的功能。”
“什么功能？”刘阳问。
王浩调出一组数据图。
“你们看这个——这是最近一个月，七个点的能量波动曲线。平时它们都很平稳，但每当有人在后山石碑附近‘觉醒’时，它们就会出现同步波动。”
他看向林默。
“尤其是你。你每次动用力量，这七个点都会剧烈波动。而且波动的顺序，和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完全一致——从天枢开始，依次传到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天枢，就是后山石碑。
其他六颗星，分布在校园各处。
“所以，”林默缓缓说，“这整个校园，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对。”王浩点头，“一个以北斗七星为阵基、以后山石碑为核心的巨型阵法。它的功能……”他顿了顿，“可能是镇压什么。”
镇压。
林默心头一震。
镇压什么？
地底那扇门？
还是门后的东西？
“我们需要实地调查。”王浩说，“收集更多的数据，确认每一个点的具体情况。所以我提议——”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分组调查。”
分组。
林默皱眉：“现在？”
“现在。”王浩说，“满月之夜只剩几个小时了。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搞清楚这个阵法的真正用途。也许……”他看向林默，“它能帮到你。”
帮到他？
林默想了想，点头。
“怎么分组？”
王浩指着地图：“一共七个点，我们人手不够，只能挑重点。后山石碑肯定是重点中的重点，这个需要林默去——他最熟悉，也最能感知那里的能量变化。”
林默点头。
“图书馆古籍区，”王浩继续说，“苏清雪最合适，她对古籍和阵法的了解比我们多。但……”他看了看时间，“她还没到。”
“我先去。”林默说，“后山需要时间。”
王浩想了想，同意。
“那这样——林默去后山，赵铁山去体育馆地下，我去实验楼地下室，刘阳和张小雨留守这里，负责联络和监控。等苏清雪来了，让她去图书馆。”
他拿出几个通讯耳机，分给大家。
“戴上这个，随时保持联系。如果发现异常，立刻报告。如果遇到危险……”他顿了顿，“立刻撤，不要硬拼。”
赵铁山接过耳机，戴好。
“体育馆地下我去过，熟悉地形。没问题。”
刘阳和张小雨坐在电脑前，表情有些紧张，但都点头。
林默站起身，走到门口。
“小心。”王浩说。
林默点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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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后山。
月光很亮，把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昼。林默沿着石板路往上走，脚步比白天快得多。炼气一层的身体素质让他的速度和耐力都远超常人，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观景台。
石碑还在那里。
但在他的能量视野中，它正在剧烈发光。金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跳动，频率比他自己的心跳还快。那些古老的刻纹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像是在呼吸。
林默走近石碑，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碑面的瞬间，通讯耳机里传来王浩的声音。
“林默，听得见吗？”
“听得见。”林默收回手。
“我在实验楼地下室发现了东西。”王浩的声音有些激动，“这里有一个和石碑类似的刻纹，但小得多。而且……”他顿了顿，“它在发光。”
发光。
林默心头一动。
“图书馆那边呢？”
“苏清雪刚到，正在调查。她说……”王浩停了一下，似乎在听什么，“她说图书馆古籍区的那个点，也有刻纹，而且同样在发光。七个点，可能都在发光。”
都在发光。
同步发光。
林默抬头看天。北斗七星正在夜空中闪烁，勺口朝北，勺柄朝南。
和校园里这七个点的方位，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他喃喃道。
“绝对不是。”王浩说，“这一定是某种……”
他话没说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王浩？”林默喊。
没有回应。
“王浩！听得见吗？”
只有杂音。
林默转身就往山下跑。但刚跑出几步，他停住了。
因为石碑上，那些刻纹突然大亮。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射夜空。与此同时，远处——图书馆方向、体育馆方向、实验楼方向——也有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
七道光柱。
对应北斗七星。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柱。它们在夜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笼罩整个校园。
然后，一个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低沉、悠远、空洞。
像门的响动。
像命运的召唤。
林默握紧拳头。
他知道，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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