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光柱冲天而起的那一刻，整个校园都被照亮了。
林默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些光柱在夜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笼罩着整个校园。那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边缘清晰可见，表面流动着金色的符文。
阵法被激活了。
耳机里的杂音还在持续，刺耳的电流声让林默不得不把耳机摘下来。他试着拨王浩的电话，没有信号。试着发消息，发送失败。
所有的通讯都被切断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通讯断了，那就只能靠之前的分工。王浩在实验楼地下室，赵铁山在体育馆，苏清雪在图书馆，刘阳和张小雨在307室。他们现在可能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但他不能去救他们。
因为他的任务在这里——后山。
林默转身，看着那块石碑。光柱正是从石碑中发出的，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夜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那些刻纹在光芒中剧烈跳动，像是在呼唤什么。
他伸出手，贴上石碑。
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太虚的幻象，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指引。一幅地图在他意识中展开，显示着后山内部的复杂结构。有通道，有岔路，有陷阱，还有……一个隐藏的洞穴入口。
就在观景台下方十米处。
林默收回手，绕到石碑后面。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但按照脑海中的指引，灌木丛后面有一块巨石，巨石下面就是入口。
他拨开灌木丛，果然看见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岩石表面长满青苔，看起来和周围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但林默能感觉到，它后面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试着推动岩石。
纹丝不动。
再用力，还是不动。
林默后退一步，看着那块岩石。它至少有一吨重，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推不动。但脑海中的指引告诉他，入口就在这里。
一定有办法。
他闭上眼睛，用灵气去感知那块岩石。在能量视野中，岩石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和石碑上的光芒同源。那光芒在缓缓流动，沿着岩石表面的纹路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阵法的锁。
林默试着用自己体内的灵气去触碰那层光芒。
接触的瞬间，光芒微微震颤，然后像水流一样向两边分开，露出岩石的真面目——那不是岩石，而是一扇伪装成岩石的石门。
林默伸手一推，石门无声地打开。
后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倾斜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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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粗糙不平，显然不是人工开凿的，而是天然形成的裂隙。但每隔几米，墙上就会出现一些人工的痕迹——规整的凹槽，模糊的符号，还有……
刻纹。
和石碑上一模一样的刻纹。
林默停下脚步，凑近看那些刻纹。它们不是随意刻上去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像一段完整的文字。可惜他看不懂。
他继续往下走。
通道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脚下的路开始出现台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林默数了数，大约走了一百多级台阶，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直径大约十米，穹顶很高，隐没在黑暗中。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把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
林默走近石台，正要伸手去拿，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摆出防御姿势。
“是我！”
王浩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紧接着，王浩和赵铁山一前一后钻了出来，两人都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你们怎么来了？”林默惊讶地问。
“通讯断了，”王浩晃了晃手里的耳机，“我猜你肯定会往这边来，就带着铁山来找你。还好我们记得路。”
赵铁山打量着石室，目光落在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上。
“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林默摇头，“刚才石碑指引我下来的。”
“石碑指引你？”赵铁山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对这里很熟？”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不熟。但……”他顿了顿，“感觉在指引我。”
感觉在指引。
从觉醒那天起，他就一直被这种“感觉”牵引。后山，石碑，那扇门，还有现在的这个石室——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一直在引导他走向某个地方。
赵铁山没有再问。他走到墙边，伸手抚摸那些刻纹。
“这些文字……”他皱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我爷爷的书房里，”赵铁山说，“有几本古籍，上面就是这种文字。他说那是上古时期的‘云篆’，现在已经没人能认全了。”
云篆。
林默想起陈教授那本《太虚纪年》，上面的文字也是这种风格。
王浩已经开始用设备记录那些刻纹。他一边拍一边兴奋地说：“这些符文的能量特征和石碑完全一致！而且排列方式很有规律，像是在记载什么……”
“记载什么？”林默问。
王浩摇头：“暂时破译不了。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林默走到石台前，拿起那枚玉简。
玉简触手温润，和之前陈教授给的那枚材质一样。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是地图。
后山地下结构的三维地图。通道、岔路、陷阱、石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而在地图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那扇门所在的地方。
林默睁开眼睛。
“我知道怎么下去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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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石室，继续沿着通道往下走。
这一次，林默走在最前面。有了脑海中的地图，他每一步都走得胸有成竹。哪里有陷阱，哪里有岔路，哪里需要绕行——他都能提前避开。
“你怎么知道的？”赵铁山忍不住问。
“玉简里有地图。”林默说。
赵铁山看着他，没有再问。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按照地图，左边通向那扇门，右边通向另一个石室。
“右边是什么？”王浩问。
林默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右边的深处，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和苏清雪身上那股气息很相似。
“是苏清雪。”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往右走。
通道越来越宽，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和之前那本《太虚纪年》里的记载一样——星空崩塌，魔物涌出，修士浴血奋战，白衣人张开双臂挡住黑暗……
最后一幅壁画上，白衣人站在门前，九道锁链贯穿身体。
他的脸，和林默一模一样。
赵铁山停下脚步，盯着那幅壁画。
“这是……你？”
林默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
那是太虚。
是他的另一个自己。
壁画尽头，是一个和之前相似的石室。石室中央，苏清雪背对着他们站着，手里握着那枚玉简，正在发呆。
“苏清雪！”林默喊。
她转过身。
月光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哭过。
“林默，”她的声音很轻，“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苏清雪抬起手，指向壁画。
“看见了你……和他。”
她顿了顿。
“也看见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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