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传来的轰鸣声渐渐平息，但那暗红色的光芒还在跳动，像心跳一样有节奏。
林默站在通道口，看着那光芒。他能感觉到，那扇门正在缓缓打开，门后的那个存在正在等待。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
满月最圆的时刻还没到。
他还有时间。
“我们在这里修炼一会儿。”林默转身对三人说。
王浩愣了一下：“现在？在这里？”
“这里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几十倍，”林默说，“是最适合修炼的地方。而且……”他看向通道深处，“我需要变得更强。”
苏清雪点头：“我陪你。”
赵铁山也点头：“我给你们护法。”
王浩耸耸肩：“那我继续记录数据。”
林默在溶洞中央的石台边盘腿坐下。这里距离通道口不远，既能感知到那扇门的动静，又不会太靠近危险。他闭上眼睛，按照《太虚引气诀》的功法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
完整的功法和之前零散的感知完全不同。
之前他只能被动地吸收空气中飘浮的灵气，像用一根细管喝水，效率极低。但现在，随着功法的运转，他清晰地“看见”了灵气的流动路径——从眉心进入，沿着任脉下行，经丹田，再沿督脉上行，最后回到眉心。
一个小周天。
当第一个小周天完成时，林默感觉到周围的灵气突然活跃起来。那些原本安静漂浮的光点开始向他聚拢，像铁屑被磁铁吸引。
第二个小周天，聚拢的速度更快了。
第三个小周天，灵气已经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以林默为中心缓缓旋转。那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光环，把他笼罩在其中。
王浩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灵能探测仪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苏清雪看着那个旋涡，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灵气旋涡，”她轻声说，“只有在修炼顶级功法时才会出现。我师父说过，能引动灵气旋涡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
万中无一。
王浩赶紧举起探测仪，对准林默。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50倍，70倍，100倍，150倍……
“突破200倍了！”他惊呼。
赵铁山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他虽然修炼的是古武术，不是真正的修真功法，但也能感觉到林默身上那股越来越强的气息。那气息像一座山，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林默完全沉浸在修炼中。
旋涡中的灵气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顺着经脉奔腾流淌。那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滔滔江河，冲刷着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经脉在扩张，穴位在点亮，血肉在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感觉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像什么东西碎了。
紧接着，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比之前强大了数倍。那力量沿着经脉迅速扩散到全身，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炼气二层。
林默睁开眼睛。
旋涡已经散去，溶洞恢复了平静。但他的视野完全不同了——他能看清百米外岩壁上每一道细小的纹路，能听见溶洞深处水滴落下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的各种气息——潮湿的岩石，古老的符文，还有……
混沌珠。
是的，他“看见”了。
在丹田深处，那颗混沌色的珠子正在微微发光。它悬浮在九道锁链的中央，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丝金色的光芒从珠子中渗出，融入周围的锁链。
而珠子的表面——
第一道锁链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它确实存在。
林默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
“突破了？”苏清雪问。
林默点头。
“炼气二层。”
王浩凑过来，把探测仪对准他。
“230倍！”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现在的能量强度是普通人的230倍！而且波形更加稳定，和石碑的吻合度达到了89%！”
230倍。
89%吻合。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力量在体内涌动，让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岩石。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炼气二层，才解开了第一道封印的一小部分。要完全解开第一道，需要炼气三层。要解开第二道，需要炼气九层。
而门后那个太虚，拥有他全盛时期的力量。
那是什么境界？
元婴？化神？还是更高？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刚才修炼的时候，”王浩指着地上的一个痕迹，“这里出现了一个图案。”
林默低头看去。在他刚才坐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图案——那是一个复杂的符文阵，中心是九道锁链环绕着一颗珠子。
和混沌珠一模一样。
“这是……”林默蹲下，伸手触摸那个图案。
就在指尖触碰到图案的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第一层封印已解其形，未解其神。炼气三层，方可解第一层之全。届时，汝将得吾第一份传承。”
太虚的声音。
林默收回手，站起身。
“他说什么？”苏清雪问。
林默把信息转述了一遍。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必须在满月之夜前，突破到炼气三层。”
林默点头。
但满月之夜就在今晚。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分。
距离满月最圆的时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从炼气二层到三层。
可能吗？
林默不知道。但他必须试试。
他重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说。
旋涡再次出现，比刚才更加剧烈。灵气疯狂涌入他的身体，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忍着。
炼气三层。
他必须达到。
通道深处，暗红色的光芒跳动得更加剧烈。
门，正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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