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阳光明媚。
林默端坐在教室里，教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地讲解着《分子生物学》的基因表达调控。他的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但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昨晚在溶洞中的修炼，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他竟然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二层！虽然没能一举冲上三层，但那股力量在体内奔腾的感觉，让他兴奋得整夜都没合眼。
下课铃一响，林默像离弦的箭一样收拾好书本，随着人流涌出了教室。
刚到门口，他就愣住了。
苏清雪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
“那不是苏清雪吗？”
“她怎么在这儿？”
“好像在等人……”
苏清雪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她看见林默出来，直起身，朝他走来。
“有时间吗？”她问。
林默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来到校园里一处僻静的花园。这里有几棵老槐树，树荫浓密，几张石凳散落其间。平时很少有人来，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苏清雪在石凳上坐下，林默坐在她对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远处花坛里的月季花香。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身上的波动越来越明显了。”
林默一愣：“波动？”
“能量波动。”苏清雪看着他，“普通人感觉不到，但觉醒者，还有那些……”她顿了顿，“那些盯着觉醒者的人，都能感觉到。”
林默皱起眉头。
“昨晚你突破之后，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能量波动从后山传来。”苏清雪继续说，“不只是我，学校里其他觉醒者应该也都感觉到了。还有……”她目光微沉，“影教的人。”
影教。
林默的手微微握紧。
“他们会来吗？”
“会。”苏清雪的语气很肯定，“他们一直在找你。现在你暴露了，他们会来得更快。”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严肃。
“而且不只是影教。”
林默看着她：“还有谁？”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听说过‘隐世家族’吗？”
隐世家族。
林默摇头。
“这个世界上的觉醒者，不只是像你这样突然觉醒的普通人。”苏清雪说，“还有一些人，从古至今一直存在，一代代传承着修炼的法门。他们隐藏在普通人之中，不显山不露水，但势力庞大，底蕴深厚。”
她看着林默。
“我所在的苏家，就是其中之一。”
林默心头一震。
苏清雪是隐世家族的人？
“苏家世代修炼丹道和阵法，”苏清雪继续说，“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族，但在隐世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我从小就被培养，学习丹道，修炼功法，为的就是有一天……”
她没有说完，但林默明白了。
为的就是有一天，应对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你刚才说的‘清洗者’是什么？”他问。
苏清雪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隐世家族和觉醒者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觉醒者，都必须登记在册。”
“登记？”
“对。”苏清雪点头，“每个新觉醒的人，都要在三个月内找到隐世家族或官方组织登记，否则……”她顿了顿，“会被视为‘非法觉醒者’。”
非法觉醒者。
林默听到这个词，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然后呢？”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我家族的记载里，有过几个类似的案例。有人觉醒后没有登记，躲起来自己修炼。结果……”她声音微微低沉，“被清洗者找到了。”
清洗者。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苏清雪摇头，“只知道他们是隐世家族和官方组织共同成立的执法队，专门处理非法觉醒者。一旦被发现……”她顿了顿，“结局都不好。”
结局都不好。
林默沉默了几秒。
“有多不好？”
苏清雪没有直接回答。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古旧的本子，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低头看去。
那是一页手写的笔记，字迹娟秀，但内容触目惊心：
“民国二十三年，湘西某村，一农夫觉醒，未登记。清洗者至，全村三百七十二口，无一生还。官方称山匪劫掠，实则……”
后面被涂黑了，看不清。
林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他抬头看苏清雪。
“我祖父的笔记。”苏清雪说，“他也是苏家的记录者，负责记载隐世圈的大事。这些事，外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林默沉默着。
三百七十二口，无一生还。
这就是清洗者的手段。
“所以你来找我，”他缓缓说，“是让我去登记？”
苏清雪摇头。
“登记需要时间，而且……”她看着林默，“你身上有封印，有镇界者的传承。这些东西，一旦暴露在隐世家族面前，他们会怎么做？”
林默没有回答。但他能猜到。
要么被控制，要么被……
清洗。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问。
苏清雪站起身，走到阳光下。
“今晚就是满月之夜。”她背对着林默，声音很轻，“你必须进那扇门。不管里面是什么，不管融合后会发生什么——你必须进去。”
她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边。
“因为只有进去，你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只有掌握了力量，你才能对抗那些……清洗者。”
林默看着她。
“那你呢？”
苏清雪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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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林默返回寝室。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苏清雪的话语。
清洗者。
三百七十二口。
无一幸免。
他从未料到，觉醒者的世界竟是如此残酷。
他更未曾想到，自己已然被卷入了这个世界的漩涡核心。
窗外，夜幕逐渐降临。
明月缓缓升起。
离满月最圆的时刻，越来越近。
林默坐起身，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扇门在等他。
另一个自己在等他。
清洗者……也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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