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体育馆外人山人海。
林默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副景象，一时有些恍惚。至少上百名学生聚集在这里，有说有笑，有人兴奋地讨论着什么，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这也太多了吧？”张小雨挤到他身边，惊讶地张大了嘴，“我以为觉醒者很少呢。”
林默没有说话。他也在观察那些人。在他的能量视野中，那些人头顶都有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有的像萤火虫一样微弱，有的像烛火一样明亮，还有几个甚至像小灯泡一样耀眼。
上百个觉醒者。
就在这座普通的校园里。
“震惊吧？”王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推了推眼镜，“我统计过，江城大学在校生两万三千人，其中能量异常者大概占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一。也就是一百到两百人之间。”
一百到两百人。
林默想起苏清雪说的“登记”和“清洗者”。如果每个学校都有这么多觉醒者，那全国……全世界呢？
“这些人都来参加测试？”张小雨问。
“大部分是。”王浩指了指体育馆门口，“异能社团的宣传做得很到位，加上有传言说表现优秀者会被推荐到‘特殊部门’，所以基本所有觉醒者都来了。”
特殊部门。
林默想起周云海那枚戒指，想起那些上传的数据。这个“特殊部门”是什么，不言而喻。
体育馆门口，几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学生正在维持秩序。他们胸口绣着“异能社团”的标志，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引导人群有序进入。
林默三人跟着人流走进体育馆。
里面已经完全变了样。平时用来打篮球的场地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测试区，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有力量测试器、速度跑道、反应训练装置，还有几个像玻璃舱一样的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的舞台。舞台上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滚动播放异能社团的宣传片——各种异能者在训练、比赛、执行任务的画面，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看得人热血沸腾。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周云海。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枚戒指依旧戴在右手食指上，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各位同学，欢迎参加异能社团的年度潜能测试！”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磁性，“我是社长周云海，今天将由我主持本次测试。”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周云海微笑着等掌声平息，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有疑问——我是不是觉醒者？我的异能是什么等级？我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我们会给你们答案。”
LED屏幕上出现一张巨大的表格，上面列着测试项目和评分标准。
“本次测试共分四项：力量、速度、元素亲和、精神强度。”周云海逐一介绍，“每一项都有专业仪器进行测量，数据实时上传，保证公平公正。”
实时上传。
林默看向王浩。王浩微微点头，用口型说：“我注意到了。”
“测试结束后，”周云海继续说，“我们会根据综合评分，为每位同学提供专属的潜能发展建议。表现优秀者，将有机会加入异能社团，享受学校提供的专项培养资源。”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潜能决定未来。欢迎加入……新世界。”
新世界。
这三个字在体育馆里回荡。台下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有人甚至欢呼起来。
林默看着周围那些兴奋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寒意。
他们不知道，这个“新世界”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些数据会被传到哪里。
他们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清洗者的目光。
“测试开始！”周云海宣布。
人群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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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项目是力量测试。
测试仪器看起来像一台放大版的健身器材——一个巨大的金属框架，中间是一个可以推拉的把手，连接着复杂的传感器。测试者需要尽全力推或拉，仪器会显示具体的力量数值。
林默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测试。
第一个男生上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320公斤。
“不错！”记录员笑着说，“普通人极限是150公斤左右，你这已经超过一倍了。”
男生兴奋地握拳。
第二个是个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结果一推——450公斤。全场哗然。
“力量型异能者！”记录员眼睛亮了，“你的潜力很大！”
女生害羞地笑了笑。
林默看着那些数字，心里默默计算。普通人极限150公斤，这些人随随便便就两倍三倍。而他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从觉醒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真正测试过。
轮到林默时，他走到仪器前。
“放松，尽全力就行。”记录员说。
林默握住把手，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动用灵气，只是纯粹的身体力量。然后猛地推出——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520公斤。
记录员愣了一下：“这……这数据……”
“有问题吗？”林默问。
记录员摇摇头：“没问题，只是……你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力量这么大。”
林默没有解释。他知道，如果动用灵气，这个数字会翻几倍。但他不能。
他不想在这里暴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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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项目是速度测试。
一条三十米长的跑道，两端都有光栅感应器。测试者需要全力冲刺，仪器会记录用时和平均速度。
林默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同学跑。最快的成绩是2.8秒，相当于每秒10.7米，已经接近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轮到他时，他依旧没有动用灵气，纯粹靠身体素质跑。3.4秒，每秒8.8米，中上水平。
记录员点点头：“不错，但还有提升空间。”
林默点头，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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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项目是元素亲和。
这是最神奇的测试。测试者需要进入一个玻璃舱，舱内会释放各种属性的能量——火、水、风、雷、土。如果测试者对某种属性有亲和力，舱内的感应器就会发光。
林默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进去。
有人进去后，火属性的灯亮了，火焰在舱内凭空燃起。有人进去后，水属性的灯亮了，舱内出现细小的水珠。还有人让风属性的灯亮起，舱内刮起一阵小旋风。
“太神奇了！”有人惊呼。
林默却注意到，每当有人让某属性灯亮起时，周云海手上的戒指就会微微闪烁一下。
采集数据。
果然。
轮到林默时，他走进玻璃舱。舱门关闭，各种感应器贴附到他身上。
“测试开始。”机械的女声响起。
林默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从感应器中涌出，扫描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封印微微震颤，像是本能地抗拒。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封印的反应。
不能让它们发现。
绝对不能。
几秒后，舱内的灯亮了——不是某一个属性，而是全部。
火、水、风、雷、土，五盏灯同时亮起，光芒刺眼。
全场哗然。
“全……全属性亲和？”记录员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林默自己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这样。
舱门打开，他走出来。所有人都在看他，有人惊讶，有人嫉妒，有人若有所思。
周云海从舞台那边走过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更加深邃。
“林默学弟，恭喜。”他说，“全属性亲和，百年难遇的天赋。”
他伸出手，和林默握手。
戒指上的光芒剧烈闪烁。
林默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从那枚戒指中涌出，钻入他的掌心，沿着经脉向上探索。但就在即将触碰到封印的瞬间，那股能量被一道金色的光芒弹开了。
周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正常。
“数据已经记录，”他说，“期待你的最终成绩。”
林默点点头，收回手。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周云海已经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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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项目是精神强度。
测试者需要戴上一个头盔，坐在一台机器前。屏幕上会显示各种图像，同时记录脑电波反应。图像从简单的几何图形开始，逐渐变成复杂的场景，最后……
最后是一扇门。
林默盯着屏幕上的门，心跳骤然加速。
那是后山地底的那扇门。
漆黑的材质，暗红的纹路，门缝里透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头盔传来的感应突然变得剧烈，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
“精神力：S级。”记录员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这是最高等级。”
林默摘下头盔，走出测试区。
周围的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的精神力有多强。
而是那扇门。
它在呼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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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默从体育馆出来，夕阳正红。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刚才，他暴露了。
全属性亲和，S级精神力——这些数据现在都在周云海手里，在暗影会的服务器里。
他们知道他在这里。
他们会来找他。
“林默！”
王浩和张小雨跑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你太厉害了！”张小雨激动地说，“全属性亲和！S级精神力！你肯定会是第一名！”
林默摇摇头，没有接话。
他看向后山的方向。
夕阳正在西沉，月亮正在升起。
离满月最圆的时刻，还有六个小时。
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走吧。”他说。
三人消失在人群中。
体育馆门口，周云海站在那里，看着林默的背影消失。
他抬起手，看着那枚戒指。戒指上的宝石正在微微发光，像是品尝到了美味的食物。
“容器，”他轻声说，“终于确认了。”
他转身，走向体育馆深处。
那里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一台巨大的设备，设备上闪烁着无数的数据流。
周云海在设备前坐下，敲击键盘。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目标已确认。林默，男，20岁，江城大学大二学生。能量特征：全属性亲和，精神力S级。体内存在未知封印，疑似‘容器’。”
他按下发送键。
数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网络中。
目标：暗影会总部。
指令：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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