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在测试区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默从精神测试区走出来时，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S级精神力。
这个结果太惊人了。
林默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羡慕的，嫉妒的，好奇的，还有……审视的。他看向舞台方向，周云海已经不在那里了。
去哪了？
“林默！林默！”张小雨兴奋地跑过来，“你太厉害了！S级精神力！我听说这是今天最高的！”
林默摇摇头，没有说话。他看向王浩，王浩微微皱眉，用口型说：“监控室。”
监控室。
周云海去监控室了。
林默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刚才的测试数据一定已经传到那里。S级精神力，全属性亲和——这些东西，足够让暗影会把他列为重点目标。
“还有最后一项综合评估，”记录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表格，“林默同学，请到三号区域等待。等所有测试者完成，会统一公布成绩。”
林默点点头，跟着指示走向三号区域。
那里已经坐了几十个学生，都是完成测试的。有人在兴奋地交谈，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闭目养神。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他在回想刚才的测试。
力量测试，他刻意压制到520公斤。这个数字虽然高，但还在正常觉醒者的范围内，不会太引人注目。
速度测试，3.4秒，中等偏上。
元素亲和测试……那是个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会对所有属性都有反应。那五盏灯同时亮起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最危险的是精神测试。
那扇门。
屏幕上出现那扇门的时候，他体内的封印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冲破压制。头盔传来的感应瞬间飙升到极限，然后……
爆表。
他不知道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从记录员的表情来看，绝对不是好事。
“林默。”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默睁开眼睛，看见王浩蹲在他身边，表情严肃。
“监控室那边……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王浩压低声音：“你的数据上传之后，周云海亲自查看了。他在电脑前坐了很久，然后……”他顿了顿，“笑了。”
笑了。
林默的手微微握紧。
“还有，”王浩继续说，“我黑进了测试系统的后台，发现这些仪器确实有隐藏的数据传输功能。每一个测试者的数据，都会被实时上传到一个加密服务器。那个服务器的IP地址……”他顿了顿，“在境外。”
境外。
暗影会的总部？
“我的数据呢？”林默问。
王浩拿出平板，调出一张截图。上面是林默的测试记录——力量520kg，速度3.4秒，元素亲和全属性，精神力——
“S级。”王浩说，“但这不是原始数据。”
他放大画面，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数字。
“这是仪器实际记录的数值。你看——”
那个数字是：32767。
林默皱眉：“什么意思？”
“仪器的测量上限。”王浩推了推眼镜，“你的精神力强度超出了仪器的测量范围，所以系统自动显示为上限值，也就是S级。但实际上……”他看着林默，“你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谁也不知道。”
32767。
爆表。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周云海看到这个了吗？”
王浩点头：“他肯定看到了。而且……”他顿了顿，“他笑了。”
笑了。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林默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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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区域的人越来越多。完成测试的学生陆续进来，原本空旷的区域变得拥挤起来。林默坐在角落，看着那些兴奋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数据已经被传到了什么地方。
他们不知道，那个笑容温和的学长，背后是什么人。
他们更不知道，这个“新世界”，可能是一个陷阱。
“林默！”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默抬头，看见赵铁山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力量测试，我打了580公斤。”他在林默身边坐下，“你呢？”
“520。”林默说。
赵铁山愣了一下：“才520？你那天一拳把李猛打飞三米，怎么可能才520？”
林默没有解释。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你故意的？”他压低声音。
林默微微点头。
赵铁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聪明。”
他也压低声音：“我刚才在速度测试的时候，也留了一手。本来能跑进2.5秒，我只跑了3.1秒。那个周云海……”他顿了顿，“我看着就不对劲。”
林默看着他。
“你也感觉到了？”
赵铁山点头：“我爷爷说过，这世上有些人，表面温和，内里阴狠。那个周云海，就是这种人。”
他看向舞台方向，周云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台上和几个记录员说话。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举止依旧从容，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会盯上你的。”赵铁山说。
林默点头。
他知道。
已经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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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所有测试结束。
学生们重新聚集在舞台前，等待最终结果。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今天的测试画面，背景音乐依旧是那首激昂的曲子。
周云海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各位同学，今天的测试非常成功。”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我们收集到了大量有价值的数据，也发现了许多优秀的觉醒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下面，我将公布本次测试的前十名。这十位同学，将获得异能社团的直通资格，以及学校提供的专项培养资源。”
LED屏幕上出现一张榜单。
第十名，张伟，综合评分87分。
第九名，李娜，综合评分88分。
第八名，王强，综合评分89分。
……
第三名，赵铁山，综合评分95分。
赵铁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第二名，苏清雪，综合评分96分。
林默看向苏清雪，她站在人群边缘，表情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在意。
第一名——
屏幕上出现林默的名字和照片。
综合评分：99分。
全场哗然。
“林默！”有人惊呼，“就是那个全属性亲和的？”
“S级精神力的那个！”
“太强了！”
林默站在原地，感受着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他没有兴奋，只有警惕。
周云海从舞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来到林默面前。
“恭喜你，林默学弟。”他伸出手，笑容温和，“你是今天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那枚戒指上的能量波动更加强烈。暗红色的光芒在宝石中流转，像贪婪的舌头，舔舐着林默的皮肤。
林默体内的封印微微震颤，金色的光芒本能地想要反击。但他压住了。
不能暴露。
绝对不能。
周云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期待与你……进一步合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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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体育馆二楼的监控室里。
几个技术人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愁。
“这台仪器怎么回事？”一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乱码，“精神测试的数据怎么全是乱码？”
另一个技术人员凑过来看：“仪器故障吧？重启试试？”
“重启过了，没用。”
“那怎么办？”
“上报吧。就说……仪器故障，数据乱码。”
戴眼镜的技术人员在报告上写下这几个字，然后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那串乱码静静地躺着，没有人能看懂。
但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就会知道——那不是乱码。
那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和石碑上的刻纹一模一样。
而在符文的中心，有一个数字若隐若现：
32767。
仪器的上限。
也是……觉醒者的极限。
监控室的角落，周云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他看着屏幕上那串乱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容器，”他轻声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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