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分，测试接近尾声。
三号区域里，等待最终结果的学生们渐渐散去。有人兴奋地讨论着榜单上的名字，有人遗憾地摇头离开，还有人围在舞台前，试图从周云海那里套取更多信息。
林默正准备离开，却被一阵喧哗声吸引。
体育馆门口，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让开！都他妈让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粗暴、嘶哑，带着明显的怒意。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李猛站在门口。
林默几乎认不出他。
三天不见，李猛完全变了样。他的体型比之前膨胀了一圈，原本就魁梧的身材现在更加夸张，肌肉把病号服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裂开。他的右手还吊着绷带，但左手握紧成拳，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猩红色。
不是普通充血的那种红，而是真正的、像燃烧的炭火一样的猩红色。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一种疯狂的、饥渴的光芒。
“李猛？”有人惊呼，“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
李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锁定在舞台方向的周云海身上。
“我要测试。”他大步走过去，每一步都沉重有力，地板似乎在微微震动，“我要参加测试。”
周云海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李猛同学，”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的身体……”
“我他妈身体好得很！”李猛咆哮着打断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力量测试仪上。
轰！
那台金属制造的仪器剧烈摇晃，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500公斤。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500公斤。
一拳。
还用的是左手。
李猛收回拳头，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力量……”他喃喃道，“这就是力量……”
但周围的人注意到，他的拳头在流血——不是擦破皮的那种流血，而是皮肤崩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而他的眼睛，更红了。
周云海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那只流血的拳头上。
“很好。”他轻声说，“你通过了。”
他转身对记录员说：“给李猛同学安排测试。全部四项。”
记录员犹豫了一下：“可是社长，他的身体……”
周云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却让记录员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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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项目：力量测试。
李猛站在仪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出。
550公斤。
第二个项目：速度测试。
他在跑道上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阵风——30米，2.4秒。每秒12.5米，远超专业运动员。
第三个项目：元素亲和。
他进入玻璃舱，舱门关闭。几秒后，火属性的灯亮了——不是普通的亮，而是剧烈闪烁，火焰在舱内疯狂燃烧，几乎要把玻璃烧裂。技术人员慌忙按下紧急停止按钮。
第四个项目：精神强度。
李猛戴上头盔，坐在机器前。屏幕上开始显示图像。一开始是简单的几何图形，他还能勉强应对。但当画面切换到复杂的场景时，他突然暴起。
“滚！”他猛地扯下头盔，砸在屏幕上。显示屏爆出一团火花，冒出黑烟。
“够了！”他咆哮道，“我不测这个！我要力量！给我更多力量！”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猩红色，瞳孔几乎看不见。他浑身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像蛇一样蠕动，嘴里不断重复着：“力量……力量……更多力量……”
周围的学生惊恐地后退，有人尖叫，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还有人直接跑出了体育馆。
周云海走上前，对两个工作人员点点头。那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猛。
“带他去休息室。”周云海说，“他需要……冷静一下。”
李猛被拖走，一路上还在挣扎咆哮。
“放开我！我没疯！我要力量！你们给我的力量呢？使者说了，吃了那个药，我就是最强的——”
他的声音消失在走廊深处。
体育馆里一片寂静。
周云海转过身，面对惊恐的人群，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各位不用担心，”他说，“李猛同学只是……测试过度，身体有些不适。休息一下就好。测试继续。”
但已经没人有心思继续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低声议论着刚才那一幕。林默站在原地，看着李猛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李猛说的“药”和“使者”……
影教。
他们在李猛身上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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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体育馆二楼的监控室里。
周云海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李猛的测试数据。
力量：550kg
速度：2.4秒/30米
元素亲和：火属性（异常活跃）
精神强度：无法测量（仪器损毁）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在每一个数据后面加上备注。
然后，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新建一条记录：
实验体编号：7号
姓名：李猛
植入日期：3月15日
药物阶段：第二阶段
状态评估：稳定（狂暴型）
备注：力量提升显著，理智损耗严重，适合用作战斗单位。建议进入第三阶段测试。
他按下发送键。
数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网络中。
目标：暗影会总部。
周云海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实验体7号，第二阶段稳定，”他轻声自语，“容器已经确认，实验体也准备好了……满月之夜，真是让人期待。”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月亮正在升起。
离满月最圆的时刻，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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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校医院。
李猛被绑在病床上，嘴里塞着毛巾，眼睛依旧猩红，浑身抽搐。几个医生围着他，束手无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医生问。
“不知道，”年长的医生摇头，“他的生理指标全部异常——心率每分钟150下，血压高到测不出来，体温40度……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识。”
“要不要上报？”
“上报什么？说他疯了？”
门外，一个黑衣人影一闪而过。
没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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