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点，食堂快没位置了。”
林默点点头，换上衣服，和室友一起去食堂。
一切如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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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第一教学楼。
林默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笔记本。教授在讲台上讲解《生物化学》的代谢途径，声音平稳而单调。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默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课堂上。
他的笔记本上，除了课堂笔记，还有另一份记录——密密麻麻的名字、时间、地点，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记着。
那是他在特殊事务部三天里收集到的信息。
成员名单：外勤组13人，情报组9人，技术组7人，后勤组11人，培训组5人。一共45人，加上周云海和那个中年男人，至少47个觉醒者。
资源流向：灵石每周发放一次，每人2-4块不等。丹药由后勤组统一配制，按任务需要分配。资金每月固定拨付，数额巨大，来源不明。
可疑行动：外勤组上周执行了7次任务，其中3次是抓捕失控者，2次是清除影魔，还有2次……记录模糊，只说“特殊任务”，没有具体内容。
林默在“特殊任务”后面打了个问号。
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不能写清楚？
还有那些数据——所有新加入成员的详细测试数据，都被录入一个加密数据库。林默亲眼看见技术组的人操作，那些数据被压缩打包，然后通过一个特殊的网络端口发送出去。
发到哪里？
他不知道。
但王浩可以查到。
林默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樱花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牵着手慢慢走。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几十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活动。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的数据——力量、速度、精神强度——可能已经被那个组织掌握了。
林默的手微微握紧。
他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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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食堂。
林默端着餐盘在角落里坐下。他刚吃了几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浩发来的消息：
“数据包追踪到了。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
307室。
林默回了个“好”，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林默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二十多岁，寸头，眼神锐利，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他胸口别着一枚徽章，特殊事务部的标志。
“林默？”那人问。
林默点头。
“我叫张龙。”那人说，“力量型觉醒者，上周在训练区见过你。”
林默想起来了。那个能举1200公斤的壮汉。
“有事？”
张龙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周部长让我来提醒你，”他说，“今天晚上有集训，所有新人都要参加。七点，老地方。”
林默点头：“知道了。”
张龙又吃了几口菜，擦了擦嘴。
“对了，”他压低声音，“集训的时候，悠着点。别太拼，也别太怂。那些教官……”他撇了撇嘴，“喜欢挑刺。”
林默看着他，有些意外。
这是……提醒他？
张龙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耸了耸肩。
“我也是新人过来的。知道什么感觉。”他站起身，“走了。晚上见。”
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张龙，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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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307室。
王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赵铁山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苏清雪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本《异变编年史》。张小雨紧张地看着屏幕，手里攥着笔记本。
林默推门进来，所有人看向他。
“怎么样？”赵铁山问。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今天上午在课堂上记下的东西——名单、资源、可疑行动。
“这些是我这三天收集的。”他把纸递给王浩。
王浩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四十七个觉醒者……”他推了推眼镜，“比我想象的多。暗影会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不止这些。”林默说，“这只是正式成员。还有外围成员，还有正在培训的新人，加起来可能上百。”
上百个觉醒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数据包呢？”林默问。
王浩回过神来，转身面对电脑。
“我追踪了三天，”他说，“那个数据包发送的目的地，不是特殊事务部的服务器，而是另一个地方。”
他敲击键盘，屏幕上出现一幅地图。一个红点在某个位置闪烁。
“东城区，废弃工业区。”
林默凑过去看。
那个位置，离特殊事务部的基地不远，大约三公里。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他问。
王浩放大地图。红点落在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中——那是东城区最大的废弃工厂，曾经是国营钢铁厂，九十年代倒闭后一直荒废至今。
“就是这个。”王浩指着屏幕，“钢铁厂旧址。数据包最后到达的IP地址，就在厂区深处。”
钢铁厂。
林默盯着那个位置，脑海里浮现出下午周云海带他看的那个地下基地。那个基地已经够大了，如果钢铁厂下面还有一个……
暗影会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深。
“要去看吗？”赵铁山问。
林默想了想，摇头。
“现在不行。今晚有集训，我不能缺席。而且……”他顿了顿，“贸然过去，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张小雨问。
林默看向王浩。
“能远程监控吗？”
王浩想了想，点头。
“可以。我试试用卫星图像，看能不能拍到什么。还有……”他调出另一张图，“钢铁厂周围有几个基站，我可以入侵基站数据，监控进出的人流量和车辆。”
“好。”林默说，“这件事交给你。”
王浩点头。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后山在远处静静矗立，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他在想那些数据。
特殊事务部收集所有觉醒者的详细数据——力量、速度、精神强度、元素亲和……他们要这些干什么？
筛选可用之才？
还是……
为那个“新纪元”做准备？
“林默。”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转过身。
苏清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小心。”她说，“那些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林默看着她，点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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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特殊事务部基地。
训练区里灯火通明。十几个新人站在平台上，排成一排。林默站在队伍中间，左右两边都是陌生面孔——有男有女，年龄从十八九岁到三十出头不等。
张龙站在队伍前面，旁边还有几个老成员。他们都穿着深色制服，表情严肃。
“今晚的集训，由我负责。”张龙开口，声音洪亮，“内容很简单——实战对抗。”
他指了指旁边的训练舱。
“两人一组，进舱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只有一条——”他顿了顿，“不许认输。”
不许认输。
新人们面面相觑。有人脸色发白，有人跃跃欲试。
“第一组——”张龙开始点名，“林默，对陈峰。”
一个瘦高的男生从队伍里走出来。他大约二十三四岁，脸色阴沉，眼神阴鸷，看着林默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挑衅。
林默走出队伍，和他一起走进训练舱。
舱门关闭。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从明亮的训练区，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高楼倒塌，道路断裂，到处是残垣断壁。月光从云层后透出，照在这片死寂的城市上。
“模拟环境：城市废墟。”机械的声音响起，“对战开始。”
陈峰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出现在林默面前。一记鞭腿扫向林默头部，带着凌厉的风声。
林默侧身躲开。
陈峰的第二击接踵而至，拳、肘、膝、腿，连绵不绝，像暴风骤雨。他的速度快，力量也不弱，每一击都能听见空气撕裂的声音。
林默一边躲闪，一边观察。
速度型觉醒者，极限速度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倍。力量也不差，大概在300公斤左右。战斗经验丰富，攻击很有章法。
但有一个问题。
他的攻击太套路化了。
林默在第七次躲过他的鞭腿后，终于出手。
一拳。
很简单的一拳，直击陈峰胸口。
陈峰想躲，但那一拳太快，太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反应范围。
砰！
陈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断墙上。墙轰然倒塌，把他埋在砖石下面。
几秒后，他挣扎着爬起来，脸色苍白，嘴角流血。
“你……”他盯着林默，眼神里满是不甘。
林默没有说话。
舱门打开，两人走出来。
张龙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赞赏。
“胜者，林默。”
陈峰阴沉着脸，走到一边。其他新人看向林默的目光，都变了——有敬畏，有警惕，也有不服。
林默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走到一旁，靠墙站着，继续观察。
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一个小时后，所有新人都完成了一轮对战。胜出的六个人，包括林默，进入下一轮。
“休息十分钟。”张龙说，“然后第二轮。”
林默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别的事。
那个钢铁厂，那些数据，还有今晚的集训。
暗影会到底想干什么？
“给。”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默睁开眼睛，看见张龙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谢谢。”林默接过，喝了一口。
张龙在他旁边坐下。
“不错嘛，”他说，“一拳就解决了陈峰。那家伙可是速度型里排名前三的。”
林默没有说话。
张龙也不在意，继续说：“不过别高兴太早。第二轮有硬茬子——那个女的，”他朝远处努了努嘴，“精神系觉醒者，能让人产生幻觉。还有那个大块头，力量型，极限力量至少1000公斤。”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短发女生，看起来文文静静，正低头看手机。一个大块头，比张龙还壮一圈，正在角落里做俯卧撑。
“谢谢提醒。”林默说。
张龙笑了笑，站起身。
“好好打。我看好你。”
他走了。
林默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张龙，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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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集训结束。
林默从基地出来，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月光很亮，把整条路照得如同白昼。他一边走，一边回想今晚的战斗。
第二轮，他对上了那个短发女生。
精神系觉醒者，确实厉害。一进训练舱，他就陷入了幻觉——周围的废墟变成了樱花道，苏清雪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跟我走”。那一瞬间，他差点就信了。
但他体内的封印，在那时微微震颤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从丹田涌出，瞬间驱散了所有幻觉。
然后他一拳结束了战斗。
第三轮，他对上了那个大块头。
力量型觉醒者，1000公斤的极限力量，一拳能打穿混凝土墙。林默没有和他硬碰硬，而是利用速度周旋，最后用灵气附着在拳头上，一击击倒。
三场全胜。
新人组第一名。
张龙宣布结果时，那些新人的目光里，已经不只是敬畏了。还有嫉妒，还有警惕，还有……恐惧。
林默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今晚的集训，他观察了所有人。那些老成员，包括张龙，在训练时都戴着一种特殊的设备——像手表一样，戴在手腕上，屏幕上有数据跳动。
能量监测器。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
包括他。
林默抬起手腕，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个设备。从进入基地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记录——他的心率，他的能量波动，他的每一次攻击。
数据实时上传。
传到那个钢铁厂。
林默握紧拳头。
他想知道，那些数据最终会用来做什么。
他一定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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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林默回到宿舍。
室友们都睡了，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条消息：
“钢铁厂那边有发现吗？”
几秒后，王浩回复：
“卫星图像拍到了一些东西。明天给你看。”
林默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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