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外人山人海。
林默站在人群中，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个体育馆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几十个保安在维持秩序。警戒线外，至少有两三千人聚集——不只是学生，还有老师，还有校外的人，甚至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这也太夸张了吧？”张小雨挤在林默身边，惊讶地张大了嘴，“整个学校都惊动了？”
王浩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
“准确数字是327名参赛者，围观群众至少2500人。”他说，“加上记者、校外人员，总人数可能突破3000。”
3000人。
一场校园比赛，来了3000人。
林默看着那些兴奋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寒意。
他们不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这是一场狩猎。
“走吧。”他说。
三人穿过人群，走向参赛者专用通道。
通道口有专人核验参赛证。林默出示那张白色的卡片，工作人员用扫码枪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他的信息。
“林默，编号LM-047，通过。”工作人员点点头，“请进。”
林默走进体育馆，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愣住。
体育馆完全变了样。
平时打篮球的场地被彻底改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擂台区。擂台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三十米，离地一米高，表面铺着特殊的材料，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擂台周围是一圈防护玻璃，透明的，但一看就非常坚固。
擂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原本只能容纳两千人的体育馆，现在至少塞进了三千人，过道上都站满了人，还有人挤在走廊里，透过玻璃门往里看。
最引人注目的，是擂台正上方悬挂着的巨大显示屏。此刻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各种宣传片——往届比赛的精彩瞬间，参赛者的风采展示，还有那行醒目的标语：“展现你的超凡，改变你的命运！”
擂台正对面，是贵宾席。
那里摆着一排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个人。距离太远，林默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能感觉到——
很强的能量波动。
那几个人，不是普通人。
“林默，这边！”
赵铁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默转头，看见他站在参赛者休息区的入口处，正朝自己招手。
林默走过去。
“你看见贵宾席那些人了吗？”赵铁山压低声音，脸色有些凝重。
林默点头。
“感觉到了。”
赵铁山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
“我爷爷说过，那种气息……是真正的高手。至少金丹期以上。”
金丹期以上。
林默心头一凛。
金丹期以上，那就是元婴期了。
暗影会到底来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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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体育馆里的灯光突然暗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擂台上。周云海从后台走出来，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影手之眼”的徽章，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他走到擂台中央，聚光灯跟着他移动。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来宾，”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欢迎来到第一届江城大学异能大赛的开幕式！”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云海微笑着等掌声平息，继续说：“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这是江城大学第一次举办异能大赛，也是全国高校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异能，不再是传说，不再是神话，而是我们身边的现实。在座的各位，也许就是下一个改变世界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周云海抬起手，掌声平息。
“本次大赛的奖金，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冠军50万，亚军30万，季军10万。”他笑了笑，“但这还不是最吸引人的。”
他看向贵宾席的方向。
“最吸引人的是——表现优异者，将有机会被国家级秘密部门直接招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将有机会为国家服务，为民族效力，成为真正的……英雄。”
英雄。
这两个字让全场沸腾了。有人欢呼，有人吹口哨，有人激动地站起来鼓掌。
林默看着那些兴奋的脸，心里却一片冰冷。
英雄？
还是祭品？
周云海等欢呼声平息，继续说：“下面，有请本次大赛的特邀嘉宾上台致辞。”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聚光灯转向贵宾席。
三个人站起来。
第一个是个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他看起来很普通，但林默注意到，他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银色。
不是黑色。
“影手之眼”的徽章，黑色的是普通成员，银色的是……
更高层。
第二个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长相美艳，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身材凹凸有致。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嘴角挂着慵懒的笑容。她胸口同样别着银色徽章。
第三个是个老者，看起来至少七十岁，须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极其沉稳，像脚下生根。他胸口同样别着银色徽章。
三个人走上擂台。
全场安静下来。
那股压迫感，太强了。
林默能感觉到，这三个人体内的能量波动，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那些普通观众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觉醒者们，尤其是像林默这样感知敏锐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金丹期。
不，不止。
是元婴期。
三个人走到擂台中央，站在周云海身边。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开口。
“我是张正阳，代表主办方欢迎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次大赛，将是你们展示自己的舞台。希望各位全力以赴，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那双眼睛很普通，但在林默看来，却像两盏探照灯，在人群中扫视。当那道目光扫过自己时，林默感觉像被X光透视了一样，浑身汗毛倒竖。
“特别是……”中年男人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了一瞬，“那些有潜力的年轻人。”
他微微一笑，退后一步。
那个女人上前。
“我是柳如烟。”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很高兴见到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比赛的时候，可要好好表现哦，姐姐会看着你们的。”
她掩嘴轻笑，那笑容让不少男生的眼睛都直了。
老者最后上前。
“老夫姓秦，单名一个‘岳’字。”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活了这么多年，看过不少天才，也看过不少陨落。希望你们……”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能走得远一些。”
三人说完，转身离开擂台，回到贵宾席。
周云海重新走到中央。
“感谢三位嘉宾的致辞。”他说，“下面，我宣布——第一届江城大学异能大赛，正式开始！”
全场沸腾。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林默站在人群中，目光一直盯着贵宾席那三个人。
他们也在看他。
中年男人张正阳，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女人柳如烟，对他抛了个媚眼，那眼神却让人脊背发凉。
老者秦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他们在评估他。
在打量他。
在……等待他。
林默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这场大赛，真正的对手，不是那些参赛者。
是这些人。
是暗影会真正的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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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后，参赛者被带到休息区，等待抽签。
休息区里挤满了人，有人紧张地来回踱步，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兴奋地交谈。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回忆刚才那三个人的气息。
张正阳——深不可测，像一潭死水。
柳如烟——妖媚中带着危险，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秦岳——古老，厚重，像一座山。
三个元婴期。
暗影会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林默。”
赵铁山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被那三个人的气息震住了。
“感觉到了？”
林默点头。
“元婴期。”
赵铁山苦笑。
“我爷爷说，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也就是金丹后期。元婴期……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传说中的人物，现在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来干什么？”赵铁山问，“就为了看一群学生打架？”
林默沉默了几秒。
“为了挑人。”他说，“挑最强的，最有潜力的。”
挑去做什么？
喂门后的那个东西。
赵铁山明白了，脸色更加难看。
“那怎么办？”
林默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苏清雪的哥哥，为了去年的冠军，为了那些被“喂养”的觉醒者，也为了……自己。
“林默。”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默抬头，看见周云海站在休息区门口，正朝他招手。
“过来一下。”
林默站起身，走过去。
周云海带着他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看见那三个人了？”他问。
林默点头。
周云海笑了笑。
“他们是总部的人。特意来看你。”
特意来看他。
林默心头一凛。
“为什么？”
周云海看着他，眼神深邃。
“因为你的潜力。因为你昨天的表现。因为……”他顿了顿，“那枚戒指上的裂痕。”
戒指。
林默想起昨天那一炸，想起那道裂痕，想起从裂缝中溢出的黑色雾气。
“他们很感兴趣。”周云海说，“所以，好好表现。让他们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什么？
林默想问，但周云海已经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云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值不值得？
值得被喂养？
还是值得……被利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那三个人看在眼里。
他必须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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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抽签结果公布。
林默第一轮的对手，是一个叫“张伟”的力量型觉醒者。林默认得他——上次测试的时候，他也在，力量测试打了480公斤。
不算太强。
但也不能大意。
因为那三个人在看着。
林默坐在休息区，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三个人的气息。张正阳的死水，柳如烟的玫瑰，秦岳的古井。
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最强的猎物？
还是等……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他们等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因为他是林默。
是镇界者的转世。
是……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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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307室。
王浩把今天录下的视频投到屏幕上。那三个人的脸，被放大，定格。
“张正阳，柳如烟，秦岳。”他报出三个名字，“我查了暗影会的数据库，这三个人都是长老级别。张正阳负责南方片区，柳如烟负责情报网络，秦岳是元老，据说活了两百多年。”
两百年。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张苍老的脸。
活了两百年，那是什么境界？
“还有这个。”王浩放大张正阳胸口的徽章，“银色，代表长老。比黑色高级，比金色低一级。金色徽章的是……”
他顿了顿。
“会长。”
会长。
暗影会的最高层。
“会长叫什么？”
王浩摇头。
“不知道。数据库里没有记载。只知道他被称为‘影主’。”
影主。
林默想起那些黑暗生物跪拜的画面，想起那个嘶吼声。
影主……是谁？
门后的那个？
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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