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首轮比赛已经淘汰了一半选手，今天进行的是三十二强晋级赛。经过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开场，今天的气氛更加热烈，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各种应援牌和横幅此起彼伏。
林默坐在选手等候区，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擂台。
今天的比赛安排已经公布。他在第三场，对手是昨天那个速度型觉醒者的晋级者。而第二场——
“接下来，第二场比赛！”裁判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赵铁山，对阵王磊！”
全场响起一阵欢呼。
赵铁山从等候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林默看着他：“小心。”
赵铁山咧嘴笑了笑：“放心。”
他大步走向擂台。
林默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昨天赵铁山也轻松晋级，他的对手是个力量型觉醒者，被他三拳两脚就解决了。但今天的对手不一样——
王磊，金属化异能者，评级B-。
这是赵铁山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异能者。
擂台上，赵铁山站定。
对面，一个人缓缓走上来。
王磊，二十三四岁，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看起来像个常年干体力活的。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像两把刀子，盯着赵铁山。
“赵铁山？”他开口，声音沙哑，“听说过你。古武赵家的人。”
赵铁山点头。
王磊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
“古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那些老古董。”他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握紧。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皮肤开始变化。
从手腕开始，原本黝黑的皮肤渐渐变成银灰色，然后是金属的光泽。那变化像水波一样向上蔓延，手臂、肩膀、胸口、脖颈，最后覆盖了整张脸。
金属化。
他的整个人，变成了银灰色的金属。
阳光下，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全场响起一阵惊呼。
“这就是金属化异能？”有人惊叹，“太酷了！”
“刀枪不入啊！”
“赵铁山输定了！”
王磊握了握拳头，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地响起。他抬起脚，重重跺下。
咚！
擂台的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浅浅的脚印出现在那特制的材料上。
“看见了吗？”他看着赵铁山，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你的拳头，能打穿这个吗？”
赵铁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王磊，像在看一块石头。
裁判走到两人中间。
“规则都知道吧？开始！”
话音刚落，王磊就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下，擂台都在震动。他像一辆重型坦克，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朝赵铁山撞来。
赵铁山没有躲。
他沉腰坐马，右拳收于腰间，深吸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皮肤下隐隐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古武术特有的内劲，是他从小修炼的成果。
王磊冲到面前，右拳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下。
那一拳，带着金属的重量，至少五百公斤的力量。
赵铁山侧身，躲开。
王磊的拳头砸在地上，擂台震动，地板上又出现一个凹坑。
第一拳，试探。
王磊收回拳头，再次砸来。
这一次更快。
赵铁山再次躲开。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王磊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拳接一拳砸来。他的力量大，防御强，但速度是短板。赵铁山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那些致命的拳头一次次擦着他的身体掠过，砸在地上、空气里。
“只会躲吗？”王磊咆哮，“有种别跑！”
赵铁山没有理他。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古武术的精髓，不是硬碰硬，而是找到对手的破绽，一击致命。
王磊的攻击越来越猛，但也越来越乱。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动作开始变形，那些原本精准的拳头，渐渐变得杂乱无章。
他的耐力，不如他的防御。
赵铁山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当王磊又一拳砸空，身体微微前倾时，赵铁山动了。
他不再躲闪，而是迎了上去。
右拳收于腰间，内劲运转到极致，皮肤下的金光亮得刺眼。那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战意。
崩山劲。
一拳轰出。
目标不是王磊的金属化皮肤，而是他的胸口——皮肤覆盖下，内脏所在的位置。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铁锤砸在铁板上。
王磊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他的金属化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但他马上爬了起来。
“就这？”他大笑，“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他又冲上来。
赵铁山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磊冲到面前，又是一拳砸下。
赵铁山再次迎上。
第二拳。
崩山劲。
这一次，力量更大。
砰！
王磊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他的脸色变了。
那一拳，虽然没打穿他的金属皮肤，但那股力量，像针一样穿透了表面，直刺内脏。
他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他瞪大眼睛，“你做了什么？”
赵铁山没有回答。
他走到王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认输。”他说。
王磊咬牙：“做梦！”
他又爬起来，再次冲向赵铁山。
第三拳。
崩山劲，全力。
砰！
王磊这次没有再飞出去。他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跪了下去。
他的金属化皮肤还在，但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内脏……”他喃喃道，“内脏受伤了……”
裁判冲上来，查看王磊的情况。几秒后，他举起赵铁山的手。
“胜者，赵铁山！三拳KO！”
全场沸腾。
“赵铁山！赵铁山！赵铁山！”
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震天的欢呼。
赵铁山站在擂台中央，面无表情。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那是被金属皮肤割破的，正在渗出鲜血。
他放下手，转身走下擂台。
走到等候区时，林默站起来。
“怎么样？”
赵铁山摇摇头：“皮外伤。他更惨。”
他看了一眼擂台上正被医护人员抬走的王磊。
“那一拳，震伤了他的内脏。至少得躺三个月。”
三个月。
林默沉默了几秒。
“你手下留情了。”
赵铁山点头。
“他不是坏人。只是……想赢而已。”
想赢而已。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看起来粗犷的汉子，其实比谁都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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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307室。
王浩把今天的比赛录像投到屏幕上，反复播放赵铁山那三拳。
“太精彩了！”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你们看这个——第一拳，试探。第二拳，破防。第三拳，KO。每一拳的力量都在递增，最后那一拳，至少用了八成功力。”
他调出一组数据。
“王磊的金属化皮肤，硬度是普通钢铁的三倍。理论上，八百公斤以下的拳头，根本打不穿。但赵铁山的拳劲，不是打在表面，而是穿透表面，直击内脏。”
他看向赵铁山。
“这就是古武术的‘暗劲’？”
赵铁山点头。
“暗劲，是古武术的精髓。表面看起来和普通拳头一样，但力量会像针一样钻进去，直接伤到内部。”
王浩感叹：“太神奇了。现代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苏清雪从角落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让我看看王磊的伤势报告。”
王浩调出校医院的记录。屏幕上出现一张CT扫描图，王磊的胸腔里，有几处明显的阴影。
“内脏出血，”王浩说，“三处。脾脏裂伤，肝脏挫伤，还有一根肋骨骨裂。”
苏清雪看着那些阴影，沉默了几秒。
“你用的是‘崩山劲’？”她问赵铁山。
赵铁山点头。
苏清雪的眼神变得复杂。
“那是赵家祖传的拳法。据说练到极致，一拳可以崩碎一座山。”
赵铁山苦笑：“那只是传说。我爷爷说，赵家几百年来，只有一个人练到过那个境界。”
“谁？”
“赵家始祖。”赵铁山说，“一千多年前那个。”
一千多年前。
林默想起《异变编年史》里的记载。赵家守护了人间一千多年，从那个时代一直到现在。
“你爷爷说，”赵铁山继续道，“古武术虽然不如修仙功法，但有一个好处——它不依赖灵气。就算灵气枯竭，也能传承下去。”
不依赖灵气。
林默明白了。
这就是古武术能在灵气枯竭的时代存活下来的原因。
“今天这一战，”王浩说，“你的表现太抢眼了。网上已经有人在讨论你，说你是本届大赛的黑马。”
赵铁山摆摆手：“我不在乎那些。”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守护。
这是赵家一千多年的使命。
也是他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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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默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那三拳。
崩山劲。
暗劲。
不依赖灵气的力量。
如果古武术能练到极致，是不是也能对抗那些修仙者？对抗暗影会？对抗门后的那个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赵铁山是他最可靠的战友。
无论发生什么，那个人都会站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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