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江城大学体育馆。
三十二强晋级赛进行到第四天，赛程已经过半。今天的比赛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参赛名单上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猛。
自从上次报名时那场骚乱后，李猛就被校方以“身体不适”为由强制休息。官方消息称他身体还没恢复，但此刻他却出现在了赛场上，这让整个体育馆瞬间沸腾起来。观众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李猛突然参赛的原因。
李猛面色冷峻，步伐沉稳地走向赛场中央。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高大、眼神犀利的学生，看到李猛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
比赛开始，李猛率先发动攻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拳风虎虎生威。对手也不甘示弱，灵活地躲避着攻击，并伺机反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比赛会是一场持久战的时候，李猛突然施展出了一种神秘的功法。只见他周身光芒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猛地一拳击出，对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比赛资格。
李猛赢得了比赛，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但此时，在体育馆的角落里，有几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一场更大的阴谋似乎正在悄然展开…… 说法是他需要静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托词。那天他鳞片覆盖的脸、猩红的眼睛、腐蚀地面的口水，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目击者心里。
但今天，他回来了。
林默坐在选手等候区，透过玻璃看着擂台。他的眉头紧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的状态不对。”赵铁山站在他旁边，同样盯着擂台，“你看他的眼睛——”
李猛已经站在擂台上了。
他比几天前又膨胀了一圈。身高接近两米二，肩膀宽得吓人，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那些鳞片更加密集，从手臂蔓延到脖颈，甚至爬上了半边脸。他的头发掉光了，露出光秃秃的头皮，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蜿蜒。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猩红。
比之前更加猩红。那红色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两团燃烧的火焰。那火焰里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和……饥饿。
他的对手站在擂台另一边，脸色发白。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叫叶凌风，风系异能者，评级C+。他身材修长，长相清秀，在之前的比赛中以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风刃著称。但此刻，他握着拳头的手在微微发抖。
裁判走到两人中间。
“规则都知道吧？开始！”
话音刚落，叶凌风就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生风，整个人像一片羽毛般飘了起来。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同时双手连挥，十几道风刃呼啸而出，从四面八方斩向李猛。
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李猛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风刃斩在身上。
叮叮叮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足以切断树枝、划破皮肤的风刃，打在李猛的鳞片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有几道斩在他没有鳞片保护的部位——脸颊、脖颈、手臂内侧——但那些地方，同样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角质，挡住了攻击。
叶凌风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可能……”
李猛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被鳞片覆盖的脸上，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
“就这？”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完全不似人类。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那些手指上，指甲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利爪，足有三寸长，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该我了。”
他猛地踏出一步。
轰！
整个擂台都在震动。那一步踏下的地方，特制的地板裂开一道缝隙。李猛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射出，速度快得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符。
叶凌风脸色大变，拼命运转身法躲避。风在他脚下凝聚，带着他向后飘去。
但李猛更快。
他的利爪撕裂空气，朝叶凌风当头抓下。
叶凌风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但那一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衣服上留下五道长长的裂口。裂口下，皮肤上出现几道血痕。
他还没站稳，李猛的第二爪已经到了。
这次他躲不开了。
他咬牙，双手向前推出，一道风墙在他身前凝聚。
李猛的利爪撞在风墙上。
风墙剧烈震颤，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崩碎成无数气流。利爪继续向前，直取叶凌风的胸口。
叶凌风拼尽全力再次侧身。
利爪抓在他的肩膀上。
嗤啦——
衣服被撕碎，皮肉被划开，鲜血飞溅。叶凌风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飞，重重撞在防护玻璃上。
玻璃震颤，但没有碎。
叶凌风滑落下来，捂着肩膀，脸色惨白。他的肩膀上，五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涌出鲜血，隐约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认输！”他大喊，“我认输！”
裁判正要上前宣布比赛结束，但李猛没有停。
他大步走向叶凌风，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不够……”他喃喃道，“还不够……还要更多血……”
叶凌风惊恐地后退，但身后就是玻璃，无路可退。
“你……你别过来！我认输了！”
李猛置若罔闻。
他抬起手，再次抓下。
叶凌风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周云海。
他站在叶凌风身前，抬起右手，那枚戒指上的暗红色宝石骤然亮起。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宝石中射出，正中李猛胸口。
李猛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但仅仅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击中的地方，那里的鳞片被烧焦了一小块，冒出丝丝黑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云海，眼中的猩红更加浓烈。
“滚开。”他说，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
周云海眉头微皱。
“李猛，比赛结束了。你赢了。”
“赢了？”李猛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沙哑刺耳，像夜枭的嘶鸣，“赢？这才刚开始！”
他又扑上来。
这次的目标是周云海。
周云海面色一沉，双手齐出。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屏障。
李猛的利爪撞在屏障上。
轰！
整个擂台都在震动。那道屏障剧烈颤抖，坚持了三秒，然后崩碎。周云海后退一步，脸色变得凝重。
李猛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所有人员撤离！”周云海大喊，“通知医疗组，准备镇静剂！”
几个黑衣人冲上擂台，试图制服李猛。但李猛一挥手，就把他们全部扫飞。有人的骨头断了，有人的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还有人的胸口被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整个赛场陷入一片混乱。
观众尖叫着往外跑，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有人吓得瘫软在地。保安拼命维持秩序，但根本挡不住那汹涌的人潮。
林默站起来，想冲过去。
“别去！”赵铁山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
“李猛他——”
“他已经不是李猛了！”赵铁山吼道，“你看清楚！那是怪物！”
林默看着他，又看看擂台上那个疯狂的身影。
赵铁山说得对。
李猛已经彻底失控了。
擂台上，周云海还在和李猛周旋。他的实力远在李猛之上，但李猛完全不怕受伤，每一击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再加上那变态的防御力，连周云海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几个人冲进赛场。
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手里拿着长长的棍子。棍子顶端有电极，滋滋冒着蓝色的电光。
电击棒。
几个人围住李猛，同时出手。四根电击棒抵在他身上，强大的电流瞬间涌出。
李猛的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那些电流在他身上乱窜，烧焦了一片片鳞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他挣扎着，想要反击，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终于，他倒了下去。
庞大的身躯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几个医护人员冲上去，其中一个拿出一个巨大的针筒，针筒里装满了透明的液体。他找准李猛的脖颈，一针扎下去，把液体全部推进去。
镇静剂。
超大剂量的镇静剂。
李猛的挣扎渐渐停止，眼睛慢慢闭上。
几个人用担架把他抬走。
擂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破碎的地板，斑驳的血迹，还有被烧焦的鳞片碎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周云海站在擂台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被抬走的李猛，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惊恐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比赛暂停。”他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所有人员有序撤离。明天比赛照常进行。”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周云海皱起眉头，正要再说什么，突然——
一声嘶吼从后台传来。
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野兽。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愤怒，充满了……饥饿。
周云海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后跑。
林默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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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医疗室。
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担架翻倒在地上，几个医护人员倒在角落里，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束缚架歪在一边，上面的皮带全部断裂，像是被什么巨力挣断的。
李猛不见了。
只有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一路通向通道深处。
周云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追！”他吼道，“所有人，给我追！”
几个黑衣人冲进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站在后面，看着那串脚印。
那些脚印很深，每一步都踏碎了地板。而且越来越大——不是视觉上的错觉，是真的越来越大。就像李猛的身体，还在继续膨胀。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那是通往地下深处的方向。
地下修炼室的方向。
那扇门的方向。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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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307室。
“李猛彻底失控了。”王浩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凝重，“刚才校医院的系统里，有一段监控录像。你们看——”
他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医疗室的角落，一个监控摄像头拍下的。李猛被绑在束缚架上，几个医护人员围着他，正在给他注射什么。他的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但眼睛闭着，似乎昏迷了。
突然，他的眼睛睁开了。
猩红。
比之前更加猩红。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些绑着他的皮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要被挣断。他的肌肉在膨胀，鳞片在生长，后颈那个肉瘤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有一波暗红色的光芒扩散全身。
几个医护人员吓得后退。
其中一个拿起另一支镇静剂，想再给他注射。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猛猛地坐起来。
那些皮带同时崩断，碎片四散飞溅。他站起来，身高已经接近两米五，整个人像一座肉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手指已经完全变成了利爪，黑色的，有三寸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医护人员。
“饿……”他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传来，“好饿……”
他朝他们走去。
几个人尖叫着逃跑，但李猛的速度太快。他一爪挥出，最慢的那个被抓中后背，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其他人逃出了医疗室。
李猛没有追。
他站在医疗室中央，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那声音里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野兽的疯狂。
然后他大步走出医疗室，消失在通道深处。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镇静剂对他完全无效。”王浩说，“那些药量，足以放倒十头大象，但对李猛……反而像是催化剂，加速了他的变异。”
加速变异。
林默想起李猛最后那句话。
“饿……”
他在饿什么？
能量？
生命？
还是……血？
“他去了哪里？”赵铁山问。
林默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
地下深处。
那扇门的方向。
那里，有他渴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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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李猛那声嘶吼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那声音里，有痛苦，有疯狂，有饥饿。
但林默听见的，不只是这些。
他听见了一丝绝望。
那是李猛作为人类，最后一丝意识发出的求救。
“救我……”
林默闭上眼睛。
他知道，李猛已经没救了。
但他也知道，李猛的今天，可能就是很多人的明天。
如果他不能阻止暗影会，不能关上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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