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四天的激烈角逐，原本三百多名参赛者，如今只剩下三十二人。今天的比赛是十六强晋级赛，每一场都至关重要，因为进入十六强，意味着至少能拿到一万块的奖金。
一万块。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林默来说，这一万块远不如另一个东西重要——
那三个人的目光。
他坐在选手等候区，透过玻璃看着贵宾席。张正阳、柳如烟、秦岳，三个人依旧坐在那里，表情各异。张正阳面无表情，柳如烟依旧慵懒，秦岳依旧深沉。但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等候区，落在林默身上。
他们在等他。
等他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第二场比赛，林默，对阵石磊！”
裁判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林默站起来。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那个石磊，外号‘岩石巨人’，土系防御型，之前的比赛没有一个人能破他的防。”
王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数据我看过了。石磊，土系异能者，评级B+。他的异能是把自己变成岩石，防御力极强。之前三场比赛，他总共挨了对手四十七拳、二十三脚、五记异能攻击，全部无效。最后都是对手力竭认输。”
四十七拳，全部无效。
林默点点头，走向擂台。
当他出现在赛场入口时，全场响起一阵欢呼。经过前几轮的比赛，他已经积累了不少粉丝。有人举着他的应援牌，上面写着“林默加油”四个大字，还有人拿着他的照片，激动地挥舞。
林默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上擂台。
对面，一个人已经站在那里。
石磊。
身高一米九，体重至少一百公斤，整个人像一座铁塔。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岩石般的光泽。他的五官粗犷，眼神沉稳，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
他看见林默上来，微微点头。
“林默。”他开口，声音低沉，“听说你是测试第一名，全属性亲和，S级精神力。”
林默没有说话。
石磊也不在意，继续说：“不过测试是测试，实战是实战。我的异能是土系防御，之前的比赛，没有一个人能破我的防。”
他抬起右手，握紧拳头。随着他的动作，那拳头上覆盖了一层灰色的岩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你可以试试。”
裁判走到两人中间。
“规则都知道吧？开始！”
话音刚落，石磊就动了。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下，擂台都在微微震动。他像一辆重型坦克，朝林默冲来，右拳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下。
那一拳，带着岩石的重量，至少八百公斤的力量。
林默侧身躲开。
石磊的拳头砸在地上，擂台震动，特制的地板上出现一个浅浅的凹坑。他收回拳头，再次砸来。
一拳，两拳，三拳……
他的攻击连绵不绝，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林默像一片树叶，在拳风中飘摇，每一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些致命的攻击。
“只会躲吗？”石磊的声音从岩石后面传来，“你之前的比赛也是这样，一直躲到对手力竭。今天你躲不掉的。”
他的攻击突然变了。
不再是一拳一拳的砸，而是双手齐出，同时封锁林默的退路。他的手臂上岩石延伸，形成两道厚厚的屏障，从左右两边向林默夹击。
无处可躲。
林默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飘去，同时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层淡淡的屏障。
石磊的双臂撞在屏障上。
轰！
屏障剧烈震颤，坚持了三秒，然后崩碎。林默借着那股力量向后飘去，落在五米外。
石磊收回双臂，看着他。
“灵气护盾？”他说，“你是修士？”
林默没有回答。
石磊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没想到能遇到真正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握拳。这一次，他身上的岩石更加密集，从头到脚覆盖了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岩石的厚度至少五厘米，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破我的‘岩石铠甲’。”
他再次冲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
林默继续躲闪。
他的速度不如石磊快，但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躲开。看起来险象环生，每一次都差之毫厘，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石磊的攻击越来越猛，但林默始终没有被击中。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起哄。
“林默，你就知道躲吗？”
“正面打啊！”
“破不了防，输定了！”
林默充耳不闻。
他在观察。
他的能量视野一直开着，仔细观察着石磊的每一个动作。那层岩石铠甲确实坚硬，普通攻击根本无法穿透。但任何防御都有弱点，只是还没找到。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石磊移动的时候，脚底和地面之间，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那些能量很细，像丝线一样，从他的脚底延伸出来，连接着地面。每一次他抬脚，那些丝线就会被拉长；每一次他落脚，那些丝线就会重新连接。
能量连接。
林默心头一动。
那些能量丝线，是石磊从大地中汲取力量的通道。土系异能者的力量，大部分来自大地。只要脚踩大地，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能量补充。
但如果切断那些丝线呢？
林默有了主意。
他不再一味躲闪，而是开始主动攻击。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光束，射向石磊的脚底。
石磊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抬起脚，避开那些光束，同时一拳砸向林默。
林默躲开，继续攻击。
他的目标不是石磊的身体，而是他脚下的地面。
金色的光束不断射向石磊脚底，试图切断那些能量丝线。但石磊的移动速度太快，每一次都能及时避开。
“没用的！”石磊大笑，“我的能量源源不断，你根本打不穿！”
林默没有理会。
他继续攻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石磊开始不耐烦了。
“你就这点本事？”他吼道，“那该我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双手合十，眼睛闭上。
几秒后，猛地睁开。
“地裂！”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隆——
整个擂台开始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石磊脚下向四周蔓延。那些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很快覆盖了半个擂台。
林默连忙躲避，但裂缝太多，他几次差点掉进去。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石磊要赢了！”
“林默完了！”
“快掉下去了！”
石磊站在裂缝中央，看着林默狼狈地躲避，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认输吧，”他说，“你打不赢我的。”
林默没有回答。
他在裂缝之间跳跃，看起来险象环生，但每一次都能在最后一刻找到落脚点。
突然，他停住了。
他站在一块即将崩塌的地面上，脚下就是一道深深的裂缝。
石磊看着他，等待他掉下去。
但林默没有掉下去。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地面。
那些裂缝停止了蔓延。
石磊愣住了。
“你……你做了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看着石磊。
“你的能量，来自大地。”他说，“但如果大地不给你呢？”
石磊脸色一变。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那些从脚底延伸出来的能量丝线，正在变得暗淡。不是被切断了，而是……被截流了。
林默刚才注入地面的那些金光，正在和他争夺大地的能量。
“这……这不可能！”石磊吼道，“你怎么能做到？”
林默没有解释。
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
石磊感觉到了危险。
他拼命调动体内的能量，试图重新连接大地。但那些金光像贪婪的寄生虫，占据了他和大地之间的通道，他根本无法汲取新的能量。
他的岩石铠甲开始变薄。
从五厘米到四厘米，从四厘米到三厘米……
“不！”他大吼，“这不可能！”
他冲上来，想最后一搏。
林默没有躲。
他迎上去，一拳轰出。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拳头，像一颗流星。
那一拳砸在石磊的胸口。
岩石铠甲崩碎。
石磊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默！林默！林默！”
裁判冲上来，查看石磊的情况。确认他只是昏迷后，举起林默的手。
“胜者，林默！晋级十六强！”
林默站在擂台中央，面无表情。
他看向贵宾席。
张正阳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深邃。柳如烟收起了慵懒的笑容，用一种新的目光看着他。秦岳微微点头，像是在肯定什么。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他真正的实力。
至少，一部分。
林默转身走下擂台。
走到等候区时，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个戴兜帽的女人。
她就站在通道口，距离他不到五米。兜帽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个下巴。但她手里的那个小本子，正在快速地写着什么。
林默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是来观察他的。
记录他的。
等待他的。
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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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307室。
王浩把今天拍到的画面投到屏幕上。那个戴兜帽的女人，再次被放大、定格。
“又是她。”王浩说，“从你上场开始，她就在记录。全程，每一秒。”
他调出一段视频，是那个女人手部的特写。她手里的本子，已经写满了大半，那些字迹密密麻麻，像是一种特殊的符号。
“不是普通文字，”王浩说，“是速记符号。专门用于快速记录。”
速记。
记录什么？
林默的所有动作？
“她到底是什么人？”赵铁山问。
没有人能回答。
苏清雪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也许，”她开口，“她是来确认的。”
“确认什么？”
苏清雪转过身，看着林默。
“确认你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
暗影会？
还是别的什么？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认识她？”
苏清雪摇头。
“不认识。但她的动作……很熟悉。”
她顿了顿。
“和我家族记载里的一种人很像。”
“什么人？”
“观察者。”苏清雪说，“某些古老势力的成员，专门负责观察和记录觉醒者中的特殊存在。他们不参与战斗，不干涉任何事情，只负责记录。然后把记录传回去，交给……”
她没说完。
但林默明白了。
交给更高层的人。
做出判断。
做出决定。
关于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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