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半决赛，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气氛中。食堂里、教室里、宿舍里，所有人都在讨论昨天的比赛。林默那一记太虚掌，赵铁山那全力一击，还有擂台中央那个直径五米的大坑，成了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今天，是另一场半决赛。柳青对陈薇。胜者将在明天的决赛中对阵林默。
林默坐在选手等候区，目光没有看向擂台，而是落在旁边的赵铁山身上。他坐在那里，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但精神很好。他正盯着擂台，眼神专注得像一头等待猎物的豹子。
“手怎么样了？”林默问。
赵铁山活动了一下手指。“还行。医生说骨头已经接上了，但要完全恢复，得一个月。”
一个月。林默沉默了一秒。“昨天，抱歉。”
赵铁山转过头看着他。“抱歉什么？”
“下手太重了。”
赵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爽朗，没有一丝芥蒂。“重什么重？你要是留手，我才会生气。”他顿了顿，“我赵家的崩山劲，从来不怕重拳。怕的是……对方不认真。”
他看着林默，眼神很认真。“你认真了，我高兴。”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人，这个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身边的人，从来没有变过。无论他是那个被李猛欺负的穷学生，还是现在这个镇界者的转世。在赵铁山眼里，他只是林默。
“下次，”赵铁山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会赢。”
林默看着他。“我等着。”
赵铁山咧嘴笑了。
擂台上，裁判已经就位。柳青站在一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陈薇站在另一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两人都是精神系觉醒者，这场比赛的胜负，取决于谁的精神力更强。
结果没有悬念。三分钟不到，陈薇就认输了。柳青的精神力太强，那种压迫感让陈薇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更别说反击了。裁判举起柳青的手，全场响起一片掌声，但远没有昨天热烈。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赛，在明天。
柳青走下擂台时，目光扫过等候区，在林默身上停了一瞬。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林默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柳青移开视线，消失在通道里。
赵铁山皱眉。“这女人不对劲。”林默点头。他知道。柳青的眼神，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同。不是杀意，不是战意，而是一种……空洞。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她是暗影会从小培养的。”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转身，看见她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枚玉镯。阳光照在上面，那道裂纹若隐若现。
“暗影会有一项计划，叫‘造神’。”她在林默身边坐下，“他们从各地寻找有精神天赋的孩子，从小训练，用药物激发他们的潜能，用幻境磨砺他们的意志。能活下来的，都变成了……她那样。”
造神。林默想起江离，想起铁熊，想起那些暗影会的核心成员。他们也是这样来的吗？
“那她的实力……”他问。
苏清雪沉默了一秒。“深不可测。昨天的比赛，她连三成力都没用到。”
三成力。林默的手微微握紧。明天的决赛，会是他觉醒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赵铁山突然开口。“你一定能赢。”
林默转头看他。赵铁山举起打着石膏的右臂，晃了晃。“因为你打败了我。能打败我的人，不可能输给那种没有灵魂的傀儡。”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信任。
林默看着那只手臂，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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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后山训练场。
林默站在空间中央，闭着眼睛。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赵铁山的拳，赵铁山的崩山劲，赵铁山最后那全力一击。
那一战，他赢了。但他赢得并不轻松。赵铁山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强得多。古武术的威力，也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如果不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如果不是太虚掌的威力，他可能真的会输。
“在想什么？”
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睁开眼睛，看见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瓶。
“在想昨天的比赛。”他说。
苏清雪在他面前站定，把玉瓶递给他。“这是‘凝神丹’，能提高精神力。明天的比赛，你需要它。”
林默接过玉瓶，打开瓶盖。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里面是一枚淡金色的丹丸，表面有隐隐的光泽在流动。
“谢谢。”他说。
苏清雪摇摇头，看着他。“你有信心吗？”
林默想了想。“有。”
“多少？”
“不知道。”他坦诚地说，“但我会赢。”
苏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知道吗，我父亲失踪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林默看着她。“什么话？”
“他说，‘不管对手多强，我都会赢。’”她顿了顿，“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林默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苏清雪也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但我相信你。”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清雪想了想。“他总是一个人。而你……”她看着林默，“你有我们。”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啊，他有他们。有赵铁山，有王浩，有张小雨，有她。
“明天的比赛，”他说，“我会赢。”
苏清雪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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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307室。
王浩把柳青的比赛录像投到屏幕上，反复播放。他指着画面上的某个细节。“你们看这里，陈薇攻击的时候，柳青根本没有躲。不是躲不开，是根本不需要躲。她的精神力太强了，陈薇的攻击还没到她面前，就被她的精神屏障弹开了。”
赵铁山皱眉。“那林默怎么打？他的精神力虽然强，但主要是感知方面的，攻击性不强。”
王浩推了推眼镜。“这正是问题所在。林默的破妄之眼能看穿幻境，但柳青的精神攻击不只是幻境。她可以直接攻击人的意识，让人失去战斗力。之前的比赛，有好几个对手就是这样输的。”
林默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柳青的精神力再强，也有极限。她的屏障再坚固，也有弱点。只要找到那个弱点，他就能赢。
“她的能量核心在哪里？”他突然问。
王浩愣了一下。“什么？”
“就像石磊的能量核心在后颈一样，柳青也一定有能量核心。只要找到它，就能破开她的防御。”
王浩想了想，调出柳青的能量扫描图。那张图上，密密麻麻的能量流从柳青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网络的中心，在她的胸口。
“这里。”王浩指着那个中心，“她的能量核心在胸口。但这里防御最强，很难突破。”
林默看着那个位置，沉默了很久。“不一定需要突破。”
赵铁山问：“什么意思？”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石磊的弱点是能量核心的位置。柳青的弱点，也许是能量核心本身。如果能让她的核心过载……”
王浩眼睛一亮。“你是说，用精神力冲击她的核心，让她自己的能量反噬？”
林默点头。
王浩兴奋地敲击键盘，开始计算。“理论上可行。但需要你的精神力比柳青强。你……”
他看向林默，欲言又止。
林默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的精神力虽然强，但主要是感知方面的。攻击性精神力的强度，不一定比得上柳青。
“我有办法。”他说。
所有人看向他。林默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混沌珠。它能帮我。”
混沌珠。那个一直在沉睡、偶尔苏醒、喊着“饿”的家伙。它帮过他很多次。这一次，它也会帮他。
苏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小心。”她只说这两个字。
林默点头。
窗外，月亮很亮。后山在月光中静静矗立。明天，就是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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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在想赵铁山。想他昨天说的那句话——“我输了，但我会追上来的。”赵铁山的古武血脉，被太虚掌的灵气刺激，开始觉醒。他会变得更强，这是好事。因为未来的战斗，需要更多强者。
他也在想柳青。那个没有灵魂的傀儡，那个暗影会从小培养的杀手。她不是坏人，她只是没有选择。明天的比赛，他不会留情，但也不会杀她。因为她和李猛一样，都是暗影会的受害者。
他还在想苏清雪。想她说的那句话——“你和他不一样。”她父亲总是一个人，而他有他们。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林默闭上眼睛。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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