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的第二个月，土地公带回来一个消息。
“西边三百里外，有个巨人的营地。”
李想正在地里看苗，听见这话，手里的活停了下来。
“巨人营地？”
土地公点头。
“老朽探过去看了一眼。不大，十几个巨人。但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
“那些巨人，是冲这边来的。”
李想心里一紧。
“冲咱们？”
土地公说。
“它们在收集物资。粮食、武器、能用的东西，都往一个方向运。那个方向……”
他指着高老庄。
“就是这边。”
李想沉默。
十几个巨人。
不是三个，是十几个。
三个巨人，他能驯服。
十几个，不一定。
万一打起来……
他不敢想。
“古尔呢？”他问。
土地公说。
“在外面坐着。”
李想走到门口，找到古尔。
“古尔，西边有巨人营地，你知道吗？”
古尔愣了一下。
“巨……人？”
李想点头。
“十几个。在收集物资。可能要来这边。”
古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我……去……看……”
李想摇头。
“不行。你去了，它们会抓你。”
古尔看着他。
李想说。
“我想了个办法。”
他把想法说了一遍。
古尔听完，眼睛亮了。
“好……办……法……”
当天晚上，李想把所有人都叫起来。
“今晚，干一票大的。”
众人看着他。
李想说。
“西边有个巨人营地，十几个巨人。它们要来找咱们麻烦。”
“所以，咱们先去搞它们。”
光头问。
“怎么搞？”
李想说。
“烧粮。”
他指着地图。
“土地公探过了，它们把收集来的粮食，都堆在一个地方。晚上没人守。”
“咱们摸过去，一把火烧了。”
“没粮食，它们就待不住。要么散，要么退。”
众人安静了。
过了几秒，王铁柱开口。
“算我一个。”
光头也说。
“也算我一个。”
古尔站起来。
“我……去……”
李想摇头。
“你不能去。你去了，它们就发现了。”
他看着古尔。
“你守着家。”
古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
李想看了一圈。
“挑十个能跑的，跟我走。”
“剩下的人，守家。”
王铁柱第一个站出来。
光头想站起来，但腿不行，又坐下了。
他气得直捶腿。
“妈的！”
李想拍拍他的肩膀。
“下次。”
光头点头。
林默忽然站出来。
“李叔叔，我也去。”
李想愣住了。
“你？”
林默点头。
“我能跑。能躲。不拖后腿。”
李想看着他。
七岁的孩子，站得直直的，眼睛亮亮的。
他想起这两个月，这孩子每天跟着光头练，跟着王铁柱练，跟着所有人练。
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
从不喊累，从不叫苦。
他忽然笑了。
“行。带上你。”
林默眼睛亮了。
“真的？”
李想点头。
“但听指挥。让跑就跑，让躲就躲。”
林默用力点头。
深夜。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想带着十一个人，跟着土地公，摸向西边。
走了两个时辰，土地公停下。
“前面就是。”
李想趴在一处废墟后面，往前看。
果然。
一个巨人的营地。
十几个巨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打着呼噜。
营地中间，堆着一堆东西。
粮食。
用兽皮裹着，堆得跟小山似的。
李想压低声音。
“王铁柱，你带人绕到东边。”
“我绕到西边。”
“看见火起，就往里冲。能拿多少拿多少。”
王铁柱点头，带着五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李想带着剩下的人，绕到西边。
林默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李想回头看他。
“怕吗？”
林默摇头。
李想笑了。
“好。”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吹了吹，火星亮起来。
他点燃一块布条，扔向那堆粮食。
布条落在兽皮上。
慢慢烧起来。
一点一点，变大。
然后——
轰！
火冲天而起。
那些巨人惊醒了，嚎叫着爬起来。
李想大喊。
“冲！”
他从藏身处冲出去，直奔那堆粮食。
王铁柱从另一边也冲出来。
两拨人，冲到粮食堆前，抓起能拿的东西就跑。
巨人在后面追。
李想跑得最快，怀里抱着一大块肉干。
林默跑在他旁边，手里也拎着一块。
身后，巨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想头也不回，拼命跑。
跑出营地，跑进废墟，跑进黑暗里。
巨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李想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林默也停下来，小脸煞白，但没哭。
李想看着他。
“还行？”
林默点头。
李想笑了。
“好样的。”
等了一会儿，王铁柱他们也回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粮食、肉干、兽皮、还有几把武器。
李想知道，这次，赚大了。
回到高老庄，天已经快亮了。
灶王爷迎出来，看见他们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李想说。
“巨人那抢的。”
灶王爷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好！”
他接过东西，开始收拾。
李想坐在门口，累得动都不想动。
林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李叔叔。”
李想看着他。
林默说。
“我以后，能跟着你去打吗？”
李想沉默了一会儿。
“等你再大点。”
林默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
天快亮了。
东边，泛起鱼肚白。
他忽然说。
“李叔叔，咱们会赢吗？”
李想愣了一下。
“什么？”
林默说。
“末日。怪物。巨人。咱们会赢吗？”
李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会。”
林默看着他。
李想说。
“因为咱们想活。想活的人，总会赢。”
林默点点头。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那我回去睡了。”
他走了。
李想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他身上。
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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