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捧着那张金色卡牌，跪在空荡荡的墓室里。
周围很安静。
那些鬼魂已经不见了。
钟馗站在旁边，喝着酒。
格石守在门口。
格鲁在四处打量。
林默蹲在李想身边，盯着那张卡牌。
“李叔叔，这是神吗？”
李想点头。
“对。是神。文财神比干。”
林默眼睛亮了。
“金色的！好漂亮！”
李想笑了。
他站起来，把卡牌小心地揣进怀里。
转身，对着空空的石棺，鞠了一躬。
“谢谢前辈。”
没人应。
但他知道，比干听见了。
钟馗在旁边说。
“走吧。那老小子给了卡牌，就不会再出来了。”
李想点头。
五个人，退出古墓。
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很亮。
照在山林上，一片银色。
格鲁生了火。
格石坐在旁边。
钟馗喝酒。
李想掏出那张卡牌，仔细看。
金色。
真的是金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金色的卡牌。
上面画着比干的像。
穿着商朝的官服，手里握着一根鞭子。
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算着什么。
下面有一行小字。
【无心算尽：能以无心之心，算出世间万物的弱点。】
李想盯着这行字。
无心之心？
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钟馗在旁边说。
“别想了。那老小子说话就这样，玄玄乎乎的。等回去用了就知道了。”
李想点头。
他把卡牌收起来。
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
星星很亮。
他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财神请到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用。
但至少，有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他们往回走。
走了两天，回到高老庄。
门口，所有人都等着。
看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
光头第一个开口。
“怎么样？请到了吗？”
李想从怀里掏出那张卡牌。
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众人愣住了。
光头张大嘴。
“金……金色的？”
李想点头。
“文财神比干。”
众人欢呼起来。
“财神！”
“金色的神！”
“这下有救了！”
李想站在那儿，看着这些人欢呼。
心里也高兴。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怎么用比干，还不知道。
怎么对付那两千个巨人，还不知道。
怎么解决粮食问题，还不知道。
他走进防空洞，找个安静的地方。
掏出卡牌。
深吸一口气。
“前辈，请现身。”
卡牌发光。
一道金光，从卡牌里射出来。
落在地上。
比干出现了。
还是那个样子。
穿着商朝的官服，手里握着那根鞭子。
笑眯眯的。
看着李想。
“小子，叫我干什么？”
李想跪下来。
“前辈，求您救救高老庄。”
比干扶他起来。
“别跪。我不喜欢人跪。”
他看着李想。
“说吧，什么情况？”
李想把巨人南下、粮食不够的事，说了一遍。
比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小事。”
李想愣住了。
“小事？”
比干点头。
“对。小事。”
他指着北边。
“那两千个巨人，你不用怕。它们过不来。”
李想看着他。
“为什么？”
比干说。
“因为冬天要到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北边。
“巨人怕冷。怕饿。怕没有太阳。”
“冬天一到，它们自己就垮了。”
李想眼睛一亮。
对。
格石也说过。
巨人怕冷。
“那粮食呢？”
比干说。
“粮食更好办。”
他指着东边。
“那个北欧营地，存粮多得很。够你们吃一年的。”
李想愣住了。
“北欧营地？”
比干点头。
“对。他们存粮多。但他们人也多。一千多人，每天也要吃。”
他看着李想。
“如果能跟他们换……”
李想打断他。
“换？他们肯换？”
比干笑了。
“他们现在也难。”
他走到李想面前。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在东边不动吗？”
李想摇头。
比干说。
“因为他们也在等。等巨人南下。等你们两败俱伤。等捡便宜。”
他看着李想。
“但他们等不了了。”
“为什么？”
比干说。
“因为他们的粮食也不多了。”
李想愣住了。
“什么？”
比干点头。
“对。他们的存粮，也只够吃一个月的。”
他笑了。
“所以，他们比你们还急。”
李想脑子转得飞快。
北欧人也没粮了？
那他们……
比干说。
“现在，你们手里有一样东西，他们想要。”
李想问。
“什么？”
比干说。
“五色石。”
他看着李想。
“他们有三块。你们有四块。如果能用一块换他们的粮食……”
李想眼睛亮了。
“他们会换吗？”
比干点头。
“会。他们现在没粮，又不敢出去找。五色石又不能吃。当然愿意换。”
李想站起来。
“那我这就去。”
比干拦住他。
“急什么？”
他看着李想。
“你现在去，他们会觉得你急。会压价。”
“等几天。等他们更急的时候，再去。”
李想明白了。
“前辈，谢谢您。”
比干摆摆手。
“不用谢。我是财神。财神就是帮人算账的。”
他看着李想。
“记住。以无心之心，可破有心之局。”
“什么意思？”
比干说。
“就是别太在意。越在意，越容易输。”
他消失了。
李想站在那儿，琢磨这句话。
别太在意？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想起那些碑。
想起那些粮食。
想起那些巨人。
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走出去，找到光头。
“怎么了？”
李想说。
“粮食的事，有办法了。”
光头眼睛亮了。
“什么办法？”
李想说。
“跟北欧人换。用五色石换粮食。”
光头愣住了。
“北欧人？他们会换？”
李想点头。
“会。他们也没粮了。”
光头张大了嘴。
“你怎么知道的？”
李想说。
“比干算的。”
光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财神就是财神。”
李想也笑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东边。
心里忽然踏实了。
有比干在。
有办法了。
这个冬天，应该能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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