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运回来的第三天，李想又去找钟馗。
老头子正坐在门口喝酒，看见他来，眯起眼睛。
“又想干啥？”
李想在他旁边坐下。
“前辈，有件事想请教。”
钟馗喝了口酒。
“说。”
李想说。
“比干前辈的古墓，您是怎么知道的？”
钟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老小子，当年是我送进去的。”
李想愣住了。
“您送的？”
钟馗点头。
“对。他死的时候，我正好路过。就帮他找了个地方埋了。”
他喝了口酒。
“千年了。没想到那老小子还蹲在那儿。”
李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那墓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钟馗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李想说。
“比干前辈给了我们卡牌。但他的墓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比如他的信物，或者他留下的宝物。”
他看着钟馗。
“如果能找到，说不定能帮我们对付那些巨人。”
钟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头。
“有道理。”
他站起来。
“走，再去一趟。”
李想愣住了。
“现在？”
钟馗说。
“现在。早去早回。”
李想站起来。
他叫上格石、格鲁和林默。
五个人，又出发了。
往东走。
走了两天，又到了那座山脚下。
古墓还在。
墓门开着——上次格石推开后，就一直没关上。
钟馗走在前面。
“跟着我。别乱跑。”
五个人，走进古墓。
里面还是那么黑。
还是那么阴冷。
还是那么吓人。
钟馗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
李想跟在他身后。
林默拉着李想的衣角，小脸煞白，但没哭。
格石走在最后面，巨大的身体，几乎把通道堵满了。
走了很久。
一路上，又遇到好几波鬼。
比上次还多。
比上次还凶。
钟馗一剑一个。
全杀了。
但杀着杀着，李想觉得不对劲。
这些鬼，好像……更多了？
他问钟馗。
“前辈，上次来没这么多鬼吧？”
钟馗也皱起眉头。
“对。上次没这么多。”
他看着四周。
“可能是比干走了，这些鬼没了管束，都冒出来了。”
李想心里一紧。
“那怎么办？”
钟馗说。
“杀。杀到它们不敢来为止。”
他举起剑，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比干的墓室。
石棺还在。
但那个跪着的人，不见了。
李想走进去，四处打量。
墓室不大。
除了石棺，还有几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些东西。
有铜器。
有玉器。
有竹简。
还有一把剑。
李想走过去，拿起那把剑。
剑很沉。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他认不出来。
钟馗走过来，看了一眼。
“比干的剑。”
李想愣住了。
“比干的剑？他还会用剑？”
钟馗点头。
“他生前是武将。文财神是死后封的。”
李想看着那把剑。
剑身黝黑，但很锋利。
他试着挥了挥。
很顺手。
他问钟馗。
“我能带走吗？”
钟馗想了想。
“应该能。比干既然给了你卡牌，这些东西，应该也是留给你的。”
李想心里一喜。
他把剑递给格鲁。
“收好。”
格鲁接过来，小心地背在背上。
李想继续翻。
竹简。
一卷一卷的，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他看不懂。
钟馗看了一眼。
“比干写的兵法。”
李想眼睛亮了。
“兵法？”
钟馗点头。
“对。他生前的兵法。怎么打仗，怎么用兵，怎么以少胜多。”
李想小心地把竹简卷起来。
“带走。”
格鲁接过去，也背在背上。
铜器。
玉器。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想挑能用的，都带上。
忽然，林默喊了一声。
“李叔叔！你看这个！”
李想走过去。
林默指着石棺下面。
那里，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块玉。
巴掌大小。
上面刻着三个字。
李想不认识。
钟馗看了一眼。
“比干的心。”
李想愣住了。
“比干的心？”
钟馗点头。
“对。传说比干被挖心而死。这块玉，就是他的心。”
他看着李想。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宝物。”
李想小心地拿起那块玉。
玉是温的。
在手心跳动。
像活的一样。
他忽然想起比干说的话。
“以无心之心，可破有心之局。”
无心之心。
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他把玉小心地揣进怀里。
“带走。”
就在这时，墓室忽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
地面在抖。
头顶在掉土。
钟馗脸色一变。
“不好！墓要塌了！”
李想大喊。
“快跑！”
五个人，拼命往外跑。
身后，墓室一块一块塌下来。
石头砸下来。
土块落下来。
灰尘弥漫。
李想跑得最快，拽着林默。
格石跑得最慢，用身体挡住掉下来的石头。
钟馗挥着剑，砍开挡路的东西。
格鲁背着东西，跑得跌跌撞撞。
跑。
拼命跑。
跑出墓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古墓，塌了。
李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林默也喘着气，小脸煞白。
格石浑身是伤，但还站着。
格鲁趴在地上，东西散了一地。
钟馗靠在树上，大口喝酒。
五个人，互相看着。
忽然，都笑了。
笑着笑着，李想眼泪都笑出来了。
“妈的……差点被埋了……”
钟馗说。
“命大。”
格石说。
“巨……人……命……大。”
林默说。
“我还以为要死了。”
格鲁爬起来，把东西捡起来。
一样一样，数了数。
剑，在。
竹简，在。
玉，在李想怀里。
其他的，丢了一些。
但最重要的，都在。
李想站起来，看着那座塌了的古墓。
深深地鞠了一躬。
“比干前辈，谢谢您。”
没人应。
但他知道，比干听见了。
他转身。
“走，回家。”
五个人，往山下走。
走了两天，回到高老庄。
门口，所有人都等着。
看见他们带回来一堆东西，都围上来。
光头问。
“这是什么？”
李想说。
“比干的剑。比干的兵法。比干的心。”
光头愣住了。
“比干的心？”
李想从怀里掏出那块玉。
在阳光下，玉微微发光。
所有人都看着那块玉。
说不出话来。
李想把玉收起来。
“这东西，以后有大用。”
他看着北边。
春天快到了。
那些巨人，快来了。
但他不怕了。
因为有比干的剑。
有比干的兵法。
有比干的心。
有这些人。
他握紧拳头。
“来吧。”他说。
“来多少，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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