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墓回来的那天晚上，李想一个人坐在棚子里。
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比干的剑。黝黑的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比干的兵法。一卷一卷的竹简，用绳子串着。
比干的心。那块温热的玉，在手心跳动。
他盯着这三样东西，发呆。
剑，怎么用？
兵法，怎么读？
心，怎么用？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忽然，那块玉亮了。
温温的光，越来越亮。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小子，想什么呢？”
李想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愣住了。
比干站在他面前。
不是卡牌里的虚影。
是真真实实的人。
穿着商朝的官服，手里握着那根鞭子。
笑眯眯的。
李想赶紧跪下。
“前辈！”
比干扶他起来。
“别跪。说了我不喜欢人跪。”
他走到那三样东西前面，低头看了看。
“都带回来了？”
李想点头。
“都带回来了。”
比干拿起那把剑。
“这把剑，跟了我一辈子。”
他挥了挥。
剑光闪过，空气都在抖。
“生前用它杀敌，死后用它镇墓。”
他把剑递给李想。
“现在，归你了。”
李想接过剑，手都在抖。
比干又拿起那卷竹简。
“这是我一辈子打仗的心得。怎么用兵，怎么布阵，怎么以少胜多。”
他看着李想。
“有空多看看。看不懂的，来问我。”
李想点头。
比干最后拿起那块玉。
那块“心”。
他看着那块玉，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这块玉，是我死后，用最后一口精气凝成的。”
他看着李想。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无心’吗？”
李想摇头。
比干说。
“因为我真的没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当年纣王挖了我的心。我死了。但我的魂没散。”
“我用最后一口精气，凝成这块玉。”
“这块玉，就是我的心。”
他看着李想。
“以无心之心，可破有心之局。”
“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李想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比干说。
“这块玉，能帮你算出敌人的弱点。”
他把玉递给李想。
“拿着。以后打仗的时候，握着它。心里想着敌人。它就会告诉你，怎么打。”
李想接过那块玉。
玉是温的。
在手心跳动。
像真的心一样。
他抬起头。
“前辈，谢谢您。”
比干摆摆手。
“不用谢。我欠你的。”
李想愣住了。
“欠我的？”
比干点头。
“对。欠你的。”
他看着李想。
“你把我从古墓里请出来。让我重见天日。让我又有了用武之地。”
“这份情，我得还。”
李想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干笑了。
“好了。东西给你了。我也该走了。”
李想问。
“您去哪儿？”
比干说。
“回卡牌里。有事叫我。”
他化作一道金光，钻进那张金色卡牌里。
棚子里，安静了。
只剩李想一个人。
捧着那块玉。
握着那把剑。
看着那卷竹简。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从心里，冲到眼眶。
但他没哭。
他笑了。
“谢谢您，前辈。”
他站起来，走出棚子。
外面，月光很亮。
照在那些碑上。
照在那些人身上。
照在他脸上。
他走到门口，坐在那排碑前面。
一百一十七块碑，整整齐齐排着。
他一个一个摸过去。
石头很凉。
但他觉得，它们能感觉到。
“王铁柱。”他说。“我又请来一个神。文财神比干。”
“他很厉害。能帮我们打仗。”
“你们在那边，也看着点。别让新来的受欺负。”
碑没说话。
但他觉得，它们在听。
他站起来，看着北边。
春天快到了。
那些巨人，快来了。
但他不怕了。
因为有比干的剑。
有比干的兵法。
有比干的心。
有这些人。
他握紧拳头。
“来吧。”他说。
“来多少，接多少。”
秦琼站在旁边。
“小友，你越来越像个头儿了。”
李想看着他。
秦琼说。
“以前你只是带着大家活。现在你开始想了。想怎么打，怎么赢，怎么让更多人活。”
他笑了。
“这才是头儿该干的事。”
金光一闪，他消失了。
李想站在那儿，看着月光。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人群中。
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
从嘴里，暖到心里。
他看着那些人。
活着的那些人。
心里忽然想起比干的话。
“以无心之心，可破有心之局。”
他不懂。
但他会慢慢懂。
冬天快过去了。
春天要来了。
那些巨人，要来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这些人。
有这些神。
有这把剑。
有这卷兵法。
有这颗心。
他放下碗。
“明天，开始练兵。”
众人看着他。
李想说。
“比干前辈的兵法，咱们得学。”
“学好了，才能打赢。”
“打赢了，才能活。”
众人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打开那卷竹简。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不懂的，就问比干。
比干从卡牌里出来，一点一点教他。
怎么布阵。
怎么用兵。
怎么以少胜多。
怎么以弱胜强。
李想一边学，一边记。
一边记，一边教别人。
光头、张大牛、格石、格鲁，都来学。
学了半个月。
春天来了。
雪化了。
草绿了。
花开了。
北边传来消息。
那些巨人，动了。
两千个。
浩浩荡荡，南下而来。
李想站在门口，看着北边。
手里握着比干的那块玉。
玉是温的。
在手心跳动。
他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那些巨人。
玉忽然发热。
一道光，从玉里射出来。
指向北边。
然后，他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那些巨人的弱点。
那些巨人的布阵。
那些巨人的软肋。
他睁开眼睛。
笑了。
“知道了。”
他转身，看着那些人。
“准备打仗。”
两千多人，轰然散开。
各就各位。
各干各的。
李想站在那儿，看着北边。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他脸上。
暖烘烘的。
他握紧手里的剑。
“来吧。”他说。
“这次，让你们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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