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教了半个月的兵法，李想觉得自己脱了一层皮。
不是身体累。
是脑子累。
那些兵法，弯弯绕绕的，一句话能琢磨半天。
什么“声东击西”，什么“围点打援”，什么“以逸待劳”。
他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点。
但比干说，这才刚入门。
“兵法这东西，学一辈子也学不完。”比干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卷竹简。“我也就懂个皮毛。”
李想愣住了。
“您还叫懂个皮毛？”
比干笑了。
“我懂的是商朝的兵法。现在是几千年后。世道变了，打法也变了。”
他看着李想。
“但人心没变。敌人没变。胜负的道理没变。”
“你学的不是怎么布阵，不是怎么用兵。你学的是怎么赢。”
李想若有所思。
比干站起来。
“好了。学了半个月，该给你点东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
金色的。
递到李想面前。
李想接过来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文财神·比干】
稀有度：金色
技能：无心算尽
介绍：能以无心之心，算出世间万物的弱点。
金色。
真的是金色。
他的手开始抖。
“前……前辈……”
比干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没见过金色的？”
李想摇头。
“没……没见过。”
他确实没见过。
土地公是白色。
灶王爷是白色。
井龙王是白色。
门神是绿色——那是进化后才变成绿色的。
药王是绿色。
紫姑是灰色。
钟馗是蓝色。
山神是蓝色。
他见过最好的，就是蓝色。
金色，第一次见。
比干说。
“这张卡牌，跟了我几千年。现在，归你了。”
李想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太贵重了……”
比干摆摆手。
“贵重什么？一张卡牌而已。我人都在你这儿了，还在乎一张卡牌？”
他看着李想。
“不过，有个事得说清楚。”
李想抬起头。
“您说。”
比干说。
“这张卡牌，只能用三次。”
李想愣住了。
“三次？”
比干点头。
“对。三次。”
他指着卡牌上的字。
“【无心算尽】，每次用，都会消耗我大量的神力。用一次，我得休息一个月。用三次，就得休息一年。”
他看着李想。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李想小心地把卡牌收起来。
揣在最里面的口袋里。
贴着心口。
“前辈，我记住了。”
比干笑了。
“好。记住就行。”
他转身，走了两步。
又回头。
“对了，那卷竹简，你留着慢慢看。看不懂的，随时问我。”
他化作一道金光，钻进那张卡牌里。
棚子里，安静了。
只剩李想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愣了很久。
然后掏出那张卡牌，又看了一遍。
金色。
真的是金色。
在火光下，卡牌上的比干栩栩如生。
穿着商朝的官服，手里握着那根鞭子。
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算着什么。
李想盯着那双眼睛。
忽然觉得，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他小心地把卡牌收起来。
站起来，走出棚子。
外面，月光很亮。
照在那排碑上。
照在那些人身上。
照在他脸上。
他走到门口，坐在那排碑前面。
一百一十七块碑，整整齐齐排着。
他一个一个摸过去。
石头很凉。
但他觉得，它们能感觉到。
“王铁柱。”他说。“我又得了一张卡牌。金色的。比干前辈给的。”
“只能用三次。但三次也够了。”
“你们在那边，看着点。看我这次怎么打。”
碑没说话。
但他觉得，它们在听。
他站起来，看着北边。
春天快到了。
雪已经开始化了。
那些巨人，快来了。
但他不怕。
因为有比干。
有那张金色的卡牌。
有这三次机会。
他握紧拳头。
“来吧。”他说。
“来多少，接多少。”
第二天一早，他把光头、张大牛、格石、格鲁、药王、灶王爷、紫姑都叫来。
把那件金色卡牌的事说了。
众人听完，都愣住了。
光头第一个开口。
“金色的？”
李想点头。
光头张大嘴。
“我头一回见金色的卡牌。”
格石说。
“巨……人……族……也……没……见……过。”
格鲁说。
“矮人也没见过。”
药王捋着胡子。
“金色的卡牌，传说中才有。没想到真能见到。”
灶王爷说。
“老婆子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过。”
紫姑说。
“老婆子也没见过。”
李想看了一圈。
“比干前辈说，只能用三次。所以得省着用。”
他看着众人。
“大家想想，这三次机会，该怎么用？”
众人沉默了。
光头说。
“当然是打仗的时候用。”
药王说。
“打仗的时候，情况瞬息万变。三次机会，够吗？”
格石说。
“巨……人……有……两……千……个。三……次……机……会……不……够。”
李想点头。
他知道不够。
两千个巨人，三次机会怎么够？
但比干只能给三次。
他想了想。
“也许，这三次机会，不是用在战场上。”
众人看着他。
李想说。
“比干前辈说，【无心算尽】能算出世间万物的弱点。”
“如果能算出那些巨人的弱点，算出它们的粮草在哪儿，算出它们的首领在哪儿……”
他没说完。
但众人都懂了。
光头眼睛亮了。
“对！先算！算清楚了再打！”
格石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想笑了。
“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看着众人。
“所以，这三次机会，用在战前。”
“第一次，算巨人的粮草在哪儿。”
“第二次，算巨人的首领在哪儿。”
“第三次，算巨人的弱点是什么。”
“算清楚了，再打。”
众人点头。
李想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北边。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他脸上。
暖烘烘的。
他掏出那张金色卡牌。
握在手里。
心里默默念着。
“前辈，靠您了。”
卡牌微微发光。
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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