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编了两百个投降的巨人之后，李想没有停歇。
他站在前锋营地的废墟上，看着北边。
中军那三百个巨人，还在三十里外。
后卫那两百个，还在五十里外。
它们还不知道前锋已经完了。
还不知道有两百个同伴投降了。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孤军了。
格石走过来。
“李……想，下……一……步……怎……么……办？”
李想看着地图。
“中军。打中军。”
格石说。
“它……们……有……三……百……个。比……前……锋……多。”
李想点头。
“我知道。但它们现在又饿又累，还不知道前锋已经没了。士气最低的时候。”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
“它们明天会经过这里。一条峡谷，两边是山。”
格石眼睛亮了。
“埋……伏？”
李想点头。
“对。埋伏。”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人。
五百个人，一百个老巨人，两百个新投降的巨人。
一共八百个。
对三百个。
有胜算。
他举起手。
“走。去峡谷。”
八百个，连夜赶路。
天亮的时候，到了那条峡谷。
两边是山壁，又高又陡。
中间一条路，只能容五个巨人并排走。
李想把人分成三队。
一队，两百个人，埋伏在左边山壁上。准备放箭。
一队，两百个人，埋伏在右边山壁上。准备扔石头。
一队，三百个巨人，埋伏在峡谷口。等中军进来一半，就冲出去截断退路。
他自己带着一百个人，藏在峡谷最深处。等打起来，从后面夹击。
一切准备就绪。
等。
等那三百个中军。
太阳升起来。
又落下去。
月亮升起来。
又落下去。
第二天中午，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李想心里一紧。
来了。
他眯着眼睛看。
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群身影。
三百个巨人，正在往这边走。
走得很慢。
很累。
很饿。
它们已经三天没吃顿饱饭了。
前锋被袭扰的时候，它们也跟着遭殃。
三天三夜没睡好。
又饿又累。
士气低到了极点。
李想握紧手里的刀。
手心全是汗。
那群巨人，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进峡谷了。
一半进去了。
李想猛地挥手。
“放箭！”
左边山壁上，两百个人同时放箭。
嗖嗖嗖——
箭如雨下。
那些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中了几十个。
惨叫着，倒下去。
右边山壁上，两百个人开始扔石头。
轰轰轰——
石头砸下去。
又有几十个被砸倒。
那些巨人乱了。
往前跑。
往后跑。
往两边跑。
挤成一团。
李想又一挥手。
“格石，冲！”
峡谷口，三百个巨人冲出来。
截断了退路。
那些中军巨人，被困在峡谷里。
前进不得。
后退不得。
两边山上，还有箭和石头。
李想带着一百个人，从后面冲出来。
杀声震天。
半个时辰后，三百个中军巨人，死了两百个。
剩下的一百个，投降了。
李想站在那堆俘虏前面。
浑身是血。
大口喘气。
但眼睛亮亮的。
又赢了。
又收编了一百个。
他转身，看着北边。
还有后卫。
两百个。
最累的。
最饿的。
最弱的。
他笑了。
“走。打后卫。”
八百个，加上新收编的一百个。
一共九百个。
对两百个。
碾压。
第二天，他们在后卫必经的路上设伏。
那些后卫，比中军还惨。
又饿又累，士气全无。
看见伏兵，连打都没打，直接投降了。
李想站在那堆俘虏前面。
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八百个巨人。
三天。
全部解决了。
死了三百个。
投降了五百个。
加上之前投降的六百个。
现在，高老庄有一千一百个巨人。
比人还多。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投降的巨人。
有老的，有小的，有伤的，有病的。
都低着头。
都不敢看他。
都在等着发落。
格石走过来。
“李……想，怎……么……办？”
李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收留。”
格石看着他。
“都……收……留？”
李想点头。
“都收留。”
他看着那些巨人。
“它们也是活物。也会饿，也会怕，也会想活。”
“它们投降了，就是愿意跟着咱们。”
“愿意跟着咱们的，就是自己人。”
格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点头。
“好。”
它走过去，对那些投降的巨人说了几句。
那些巨人抬起头，看着李想。
眼睛里，有恐惧，有感激，有希望。
李想走过去。
“起来吧。跟我走。”
那些巨人站起来，跟着他。
往回走。
走了两天，回到高老庄。
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压压一片巨人。
比之前多了一倍还多。
光头张大嘴。
“这……这……”
李想说。
“投降的巨人。五百个。”
光头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个？”
李想点头。
光头看着他。
“咱们养得起吗？”
李想说。
“养得起。它们自己打猎，自己找吃的。”
他看着那些新来的巨人。
“以后，它们跟格石它们一样。守门，巡逻，打仗。”
众人面面相觑。
但没人反对。
因为都知道，多一个巨人，多一分力量。
那天晚上，高老庄又举行了一场大宴。
灶王爷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几千人的饭。
新来的巨人们，拿出打来的猎物，一起分享。
三千多人，一千多个巨人，围坐在一起。
吃着，喝着，笑着。
小雨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到处发糖。
新来的巨人们，用两根巨大的手指，小心地捏起那颗小小的糖。
放进嘴里。
嚼了嚼。
眼睛都亮了。
它们低头看着小雨。
“好……吃。”
小雨笑了。
“好吃吧？以后我天天给你们发。”
巨人们点头。
“谢……谢。”
李想坐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秦琼站在旁边。
“小友，你又做到了。”
李想点头。
秦琼说。
“一千多个巨人。三千多个人。这个家，越来越大了。”
李想点头。
秦琼说。
“但责任也越来越大了。”
李想沉默。
他知道。
人越多，责任越大。
巨人越多，麻烦越多。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往前走。
他站起来。
“前辈，北边那两千个巨人，还会来吗？”
秦琼想了想。
“会。但不会很快。”
他看着北边。
“这次你杀了它们三百个，收编了五百个。剩下的，还有一千二百个。”
“它们会害怕。会犹豫。会重新考虑要不要来。”
李想眼睛一亮。
“能拖多久？”
秦琼说。
“不知道。但至少能拖几个月。”
李想笑了。
几个月。
够了。
够准备了。
够种地了。
够存粮了。
够练人了。
他转身，走回人群中。
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
从嘴里，暖到心里。
他看着那些人。
那些巨人。
那些碑。
心里忽然想起比干的话。
“以无心之心，可破有心之局。”
他好像彻底懂了。
无心，就是不执著。
不执著于胜负，不执著于生死，不执著于得失。
只做该做的事。
只走该走的路。
只守该守的人。
他放下碗。
“明天，继续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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