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模拟中的自己认为最有效的一句话,也是模拟中的自己让尸体最后喊出的一句话,没有出现任何的反应。
已经变身成“验尸官”的夏尔对这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却没有任何的慌张。
在事情开始之前,她的心中还存有紧张。
成败在此一举,越是到这种决定生死存亡的关头,夏尔反而越发冷静了下来。
夏尔用小刀割开了左腕,让血液顺着自己的手指流淌而下,在地上绘制着血阵的图案。
同时,夏尔一心两用的操控着尸体,开始从头到尾,重新的进行了一遍模拟中的夏尔尝试过的词汇。
可能并不是最后那个词才彻底唤醒了那只羽毛笔的记忆,这些“前//戏”也是极为重要的......
...
一只渡鸦,盘旋在伯伦市外、德顿庄园的上空。
它身躯所幻化出来的巨大阴影,遮盖了下方一大片的范围,在它冰冷的视线中,一个棕色长发的女人,从德顿庄园的门口走出。
她手中拿着一枚铁锈色的硬币,似乎在尝试着走出德顿庄园。
在她踏入了德顿庄园的那一刻,渡鸦虚影俯冲而下,它停在了德顿庄园外围的围墙上注视着女人,而整个渡鸦之影,仿佛都将女人所覆盖住。
但女人就像是看不到渡鸦之影一般,自顾自的拿起了硬币,缓缓抬手一弹。
硬币翻滚着向上,随后又沿着抛物线朝着女人的手背落去。
锈色硬币稳稳落在了女人的手背上,在渡鸦之影的眼中,硬币与女人之间相连的一根无形的虚线瞬间断裂,又与另一条线接驳上。
而这一举动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原本稳稳落在女人手背上的、正面朝上的硬币,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滑落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硬币背面的眼球恶魔看着天空,看到这一幕,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弯腰捡起了硬币之后,犹豫再三,还是退回到了德顿庄园之中。
这些天,女人一直在用硬币试探着界限,很快,她就能明白她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渡鸦展开双翼,腾空而起,朝着城内飞去。
在它眼中的城市仿佛都笼罩上了一层灰雾,无数的细线盘根错杂的连接着不同的人。
这些细线都是由白蓝橙三色的光芒混杂而成,只不过橙色的光芒少之又少,刚才的那个棕色头发女人算是带上了一点橙色。
它沿着其中一根橙色占比不低的细线,一直飞向了钟塔巷区。
这根线,连接着的是一个穿着考究服饰的,金色短发的贵族男人,此刻的他正手持着金色包边的手杖,在钟塔巷区的街道中走着,他的左手则是拿着一枚蓝色眼球一般的水晶。
又一个没找准自己命运定位的人......
只是随手拨弄,男人手中的蓝色眼球骤然转化成了深紫,中间的深红核心死死的看向了男人身后跟随着的一个仆从。
男人回头,恰巧看到了那个一脸悲愤的侍从,正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直接对准这男人。
在侍从被发现后,他大骂了一句什么,随后直接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
当——
子弹直接射向了男人的脸部,但在打在他脸皮上时,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飞溅起了火花,弹向了一边。
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街道完全混乱了起来,那些被男人避开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几个路过的平民,他们倒在了血泊之中。
男人看着倒下的平民,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在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穿戴着救世女神教的长袍后,脸色微变,直接伸手,一拳将自己的侍从打昏了过去。
他惹上麻烦了。
盘旋在上空的渡鸦虚影在看到这一幕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此刻的它就像是神明一般,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肆意玩弄。
而它,似乎也在享受着这种操控生命的感觉,带着愉悦的心情,飞向了下一个目的地。
当它飞到了一个烂尾的工厂顶部时,它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比起这股气息,它更在意的是,那个站在工厂下方的,身上只有着一根蓝色丝线的女人。
这是......
它停在了顶棚之上,巨大的渡鸦虚影覆盖着整片区域。
女人口中的话语,模糊而又凌乱,只是听着,就让渡鸦感受到了来自于灵体的抽痛。
这是......什么?
我是全知全能的神......我怎么会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不可能......
我可是神......
渡鸦的瞳孔中,银色的齿轮微微转动,瞬间,大量的记忆涌入了它的脑海中。
我就知道,我肯定知道......
巨大的渡鸦虚影瞬间展开了双翅,但很快,渡鸦和那巨大的虚影,都僵住了。
因为这次,它真的听懂了,而且在听懂之后,那些被它刻意尘封的,属于“凡人”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撕开自我封闭,流露了出来。
“以后......就叫你斯莱德吧?”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叫着顺口。”
斯莱德......
女人在露出了一半的厂房内,借着阴沉的日光,像是在演着诡异的单人舞台剧,即使是没有任何观众。
但她的“表演”,却在一点点的撕开渡鸦虚影自我封闭的记忆。
“教授,你看!我也可以赋予......生命了,我可以毕业了吧?”
“呜呜呜......斯莱德,你的墨水太贵了,你就不可以自己产墨么?”
巨大的渡鸦虚影正在抽搐扭曲着,站在顶上的它只是瞥到了一眼女人的正脸,整个灵体就像是被遭遇到了重击一般,更多的记忆在它的脑海中被释放而出。
知识、回忆、经历......大量的思绪在它的头颅内相互碰撞,几乎像是在它耳边爆发了尖锐的爆鸣。
但它却依旧呆愣的站在原地,它的眼中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
面前破烂的工厂仿佛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厅,而那个金发的女人就坐在了铺着红地毯的台阶之上,对着手中的渡鸦虚影在说着什么。
忽然,女人动作僵硬的停了下来。
仿佛是设定好的发条人偶没有了接下来的程序,而是开始进行起了下一个程序一般。
她站起了身,抬头,看向了渡鸦的方向。
“斯莱德。”
“快跑!!!”
撕拉——
女人腰间的血肉和衣物都爆开,刚才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渡鸦的眼中,仿佛一瞬之间就化作了一片火海,女人的身影被拖向了黑暗之中。
不......不不不......
渡鸦一直以来冷冰淡漠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波动,它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和犹豫,直接朝着女人的方向俯冲而去,就连它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它只是感觉,不这么做的话,自己将会再后悔一次。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它是神,它可以拯救一切......
渡鸦裹挟着虚影直接扑入了黑暗之中,但等待着它的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一团让人恐惧的黑暗的马赛克,而是一个神色淡漠的、左手手指全被削断的黑蓝色长发少女,还有一只恐怖的怪手。
几乎是在看到那只怪手的瞬间,怪手就消失在了它的视野之中,就连齿轮都来不及发动,它就已经被怪手直接擒住了喉管,迅速朝着那边的血色旋涡拖去......
...
“呼......”
夏尔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出任何意外。
夏尔看着那个还在转动的血色旋涡。
渡鸦和小左已经先进去,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
夏尔操控着尸体再次站起,那具原本躺在地上表演死亡的尸体,直接朝着血色旋涡冲去,但却如同穿模一般直接越过了旋涡,撞在了墙壁上。
果然不行么......
或许是因为它身上没有灵性生物或者超凡者该有的特征?
还是说灵感没有到一定程度无法进去?
夏尔没有再进行更多的实验,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完成。
她的左手持续的在流血,补充着血色旋涡,她踏过了血阵,冲着血阵的方向伸出了右手。
一只怪手从血丝旋涡之中钻出,握住了夏尔的手腕,将她直接拖入了旋涡之中。
灵性警报在夏尔的脑海中高频作响,大量的灰雾将夏尔的视线所笼罩,周围工厂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在迷雾之中,无数恐怖的怪异的黑影攒动着,随着不断遮蔽视野的浓雾而朝着夏尔的方向靠近着。
没有任何一丝给夏尔犹豫的时间,她迅速冲向了那个被彼界所侵蚀,此刻正呆愣在原地的渡鸦。
“(古安苏语)不可能......我是神......不可能......”
它似乎感受到了迷雾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向它靠近,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朝着它瞳孔的方向摸去。
在那只手伸过来的瞬间,渡鸦感受到了眼球爆发出了一阵阵炽热的感觉。
大量的精神、灵体和知识,被疯狂剥离它的灵体、身躯,让它原本扭曲的灵体开始变得千疮百孔。
不属于它的力量和知识正在被疯狂掠夺,这个本该早就死去的灵体只剩下了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回忆。
但它就这么看着那只朝着自己伸来的手,没有任何的挣扎,就这么看着手伸向了自己的眼球处。
随后,它眼睛一黑,另一只眼睛也仿佛被破坏了一般,跟着身体一起迅速坏死。
眼前的恐惧已然完全消散,只剩下了残忆在脑海如烈日灼心。
与此同时,夏尔的眼前,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银色的齿轮漂浮在她指尖上方闪耀着回旋。
齿轮仿佛加剧了迷雾靠拢的速度,四周的迷雾夹杂着黑影翻滚着朝夏尔的方向涌来。
就在这时,夏尔兜里的“银白缚时者的回响”直接飞出,与那枚齿轮直接碰撞在了一起,绽放出了耀眼的银光。
银色的光芒几乎吞没了夏尔的全部视野,也驱散了周围的迷雾,一时间,夏尔脑海内的呓语仿佛都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熟悉的感觉。
原本古银色的怀表,在这颗齿轮的加入下开始扭曲变形,原本古朴的外形开始出现了复杂的雕刻印痕,表盘中心,一颗齿轮正在逐渐成型,缓缓回旋着。
「走!」
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中,一道系统屏幕出现在了眼前,但只是一闪便消失不见,可还是让夏尔的思维重新转动了起来。
小左!
在感应到夏尔想法的瞬间,小左直接跃起抓住了夏尔的后领,将她直接甩向了正在逐渐缩小的血丝旋涡之中。
咚——!
夏尔的身影如同破布一般被直接甩出了血色旋涡,在地面飞速翻滚了几圈之后猛地撞在了工厂的墙壁上发出了巨响。
这猛烈的撞击也让夏尔的身影开始闪烁了起来,原本黑蓝色的头发迅速褪去了色彩,被红色重新占据,解除了变身的状态。
与此同时,安苏救世女神教廷中,一个紧闭着双眼的圣女忽然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迅速起身,从圣台之中跃下,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就朝着门口正站着与一位大主教交谈的教皇跑去。
“教皇大人!不好了......”
“已经有一条途径的神祇,取回了部分唯一性......不是女神!”
“在哪里?哪个教会?”
“不知道......感应非常模糊,甚至在不在这个世界都不清楚......”
这一幕,不只是在救世女神教,还在各种不同的教会、密教之间上演着。
有人居然在混沌纪元之后再次取得了唯一性......这是连古纪元爆发了千年圣战掠夺资源都没有人做到的事情。
这些事情只有少数的最高层才能得知,但所有人都清楚,世界,又要开始支离破碎了......
原本沉寂的密教和教会,会为了寻得这一真相而开始发狂......
【本月最后一张请假条】
今天中午又昏睡了六个小时,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写出来的东西也不满意,赶时间没质量,干脆请假了,明天多写一点。
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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