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边的原因纯粹是因为顺路,顺道看看塔拉恢复的如何了。
如果塔拉身体已经恢复,那夏尔就不必这么麻烦去弄匿名举报信,然后还得亲自跟进确保解决了——她可以直接带着塔拉去解决事情。
虽然夏尔一人也可以,但她认为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去浪费命定点数。
有一个用顺手的、绝对忠诚的手下,谁能忍得住不白嫖劳动力?
马车载着夏尔在诊所门口停下了车,诊所的护士们似乎都已经认识了夏尔,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白色围裙,戴着白色头巾的护士走到了夏尔的面前。
“夏尔小姐,阿黛尔医生她出门了,还未回来,请问您要在这里等她吗?”护士看着夏尔询问道。
“阿黛尔出门了吗?”夏尔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询问道,“那带我去看看昨天那个送过来的小女孩吧。”
“您是说小塔拉吗?请跟我来。”提到塔拉的时候,护士露出了微笑,往前走去,“请跟我来。”
小塔拉?
夏尔脸色没有变化,但心中却充满了疑虑。
塔拉居然没有用化名?这个失误不应该有的......现在估计阿黛尔也知道了这个名字,想改的话很难了。
带着疑惑,夏尔跟着护士到了昨天的病房之中,打开门,夏尔就看到了正穿着和女仆装没什么太大区别的护士服的塔拉,正在与其他护士聊着什么。
看起来,塔拉还挺受阿姨喜欢的。
“夏尔小姐。”
“早上好,夏尔小姐。”
“欢迎。”
看到夏尔后,其他护士们都自觉地起身,离开了这间病房,而塔拉则是看向夏尔,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躬身:“夏尔大人。”
“你叫塔拉?”夏尔看着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的塔拉,疑惑道。
很显然,塔拉听出了夏尔话里有话,她开口道:
“是的,夏尔大人......这是个北安苏特有的名字,源自于塔拉山。”
听到塔拉山,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的,有关于塔拉山的信息,都浮现在了夏尔的脑海之中。
塔拉山是古代奥兰多历史中非常重要的一座山,是奥兰多国王的传统加冕地......塔拉这个名字,在奥兰多中基本与皇家有渊源。
夏尔一开始只以为是撞了名字,但听塔拉说这个名字是独有的,夏尔才将塔拉的名字和这座山联系到了一起。
“你是北安苏人?”夏尔好奇的问道。
“我确实是在北安苏出生,夏尔大人。”塔拉语气谦卑地继续回答道。
这么巧?
不过稍微想了想,夏尔便觉得这个也不算是巧合了。
救世女神教本身就是奥兰多、也就是北安苏的主要信仰,而且圣临教派本身就是从救世女神教分裂出去的,里面北安苏人多很正常。
也难怪钥匙人这么自信认为让奥兰多共和军刺杀艾维娜就可以嫁祸给救世女神教,因为救世女神教和圣临教派内部本身就有很多北安苏人。
了解的越多后,夏尔越发现钥匙人的嫁祸计划其实是可行的。
只能怪她选错了刺杀目标,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既然塔拉有信心直接用这个名字而不会暴露,夏尔也没有过多去质问。
就是不知道塔拉这个名字到底是她自己本身瞎起的化名,还是真与奥兰多皇室有关。
“身体恢复的如何了?”夏尔继续问。
“感谢夏尔大人的关心!您的仆人已经感觉身体完全恢复了。”似乎是担心夏尔不信,塔拉说完后,还微微挺起腰背。
除了脸还有些消瘦以外,看起来确实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夏尔点点头,开口道:“好,那跟我来吧,有事情要做。”
“是!夏尔大人!”塔拉听到这个,两眼放光,马上上前几步,站在了夏尔的身侧,随时准备待命。
她早就受够呆在这里了,周围都是一些书都没读过几本也不信教的平民,唯一一个信教的,信的还是救世女神教!
看着她祷告塔拉就来气,但又碍于夏尔大人的命令,不能够及时“纠正”她的错误思想,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备受折磨的地方,作为仆从跟着母神大人一起行动了,这怎能让塔拉不高兴?不激动?
夏尔带着塔拉,与护士打了个招呼,让她们转告一下阿黛尔她将人带走后,便带着塔拉一同上了马车。
她连以后怎么在新的圣临经上记录自己都想好了。
【可叹忠信的塔拉,母神说、听我晓谕跟随我、、】
【塔拉就照母神夏尔所吩咐的行了.于是找寻失落的权柄、、众途归一。】
完美。
她要把和母神一起做的所有事情都写进新圣临经里!
还在脑海里写新圣经的塔拉,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夏尔已经停在了马车前,直接一头撞在了夏尔的后背。
感受着夏尔头发传来的、不知是什么香皂发出的阵阵柔和清香,塔拉愣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她才连连后退几步,猛地弯下了腰:“对对对......对不起,夏尔大人。”
塔拉差点都跪下来了,一时失神,竟然犯下了如此大不敬的行为。
“没事,上车吧。”夏尔倒并没有很在意,打开车门直接上了车,她吩咐车夫将她送到钟塔巷区。
而塔拉,也赶紧走上了马车,在夏尔的示意后才坐到了夏尔对面。
她悄悄瞄了一眼正在看着窗外的夏尔,见她表情并没有什么起伏,不像是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这段就不记了......
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了夏尔的脸上,让塔拉一时看得有些失神,而注意到塔拉视线的夏尔,看向了塔拉的方向,询问道:“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塔拉连忙低下头。
母神大人好香啊......
母神大人的代行躯壳好好看......
“对了,塔拉,过来。”夏尔对着塔拉招了招手,等到塔拉探过头来后,夏尔身体微微前倾,附在塔拉耳边说道,“到时候见到艾维娜,你就说是组织上派下来辅助和保护我的。”
湿热的气息吹拂着塔拉的耳根,几缕红发垂在塔拉的脸前,强烈的气息刺激着塔拉的神经。
此时的塔拉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大脑就像是被【超限齿轮】过载完后报废了一般,进入了未响应的状态。
直到夏尔后背重新靠在了座椅上,她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塔拉,询问道:“怎么了?塔拉?”
“啊......啊?我,我很好,夏尔大人。”塔拉缓缓回过神,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是组织上派来保护夏尔大人的。”
“很好。”夏尔点了点头,随后便继续看向窗外,继续思考起了后面的事情。
塔拉一个2阶超凡者,如果要一直跟着自己,在艾维娜那边是瞒不了多久的。
而且塔拉的身份也不经查,至少经不住艾维娜的调查。
所以,除了北安苏难民这个对外身份以外,还得再多套一层对内身份,双层保险,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个组织肯定是没人能查得出来的,因为夏尔都不知道组织的名字是什么,而且组织里只有她一人。
在快要到钟塔巷区的时候,夏尔便让车夫停了下来,带着塔拉下了车。
虽然这条街道距离钟塔巷区还有一段距离,但豪华的马车和从马车上下来的“大小姐”和女仆,一时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在夏尔下车之前已经戴上了铁面甲,稍微走一段路后,就已经没有什么还在注意她的人了。
所有攻城炸药桶的藏匿地点夏尔都了然于心,不止如此,还有一位混乱中队的成员,也藏匿在钟塔巷区。
西蒙·阿卡尔。混乱中队这支队伍现在的队长,也就是之前模拟里被模拟中的“教唆者”夏尔夺权的人。
可以说,控制了他,基本上等于控制了整个混乱中队。
等处理完爆炸物的事情,夏尔再去会一会这个2阶。
夏尔对他的魔药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他的途径并不是“教唆者”,也不是“血画师”,这个在队伍中担当队长的角色,是1阶“杀手”的后续途径,2阶“隐秘猎手”。
夏尔对“杀手”途径还算是比较了解,知道他对付起来可能会比较棘手,如果塔拉搞定不了,那夏尔会直接出手,避免夜长梦多。
如果自己能操控混乱中队,也相当于在欢愉会内部安插了一个间谍,可以提前得知他们的动向,这对夏尔来说是有利的。
夏尔熟练地在巷道中穿梭着,钟塔巷区的各种小路她早已谙熟于心,知道如何最快的赶到目的地。
很快,她来到了挂有“铁锤”标语的一处酒馆。
这个时间,酒馆里面没有任何客人,只有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男侍者。
夏尔推开酒馆门直接走入,坐在了吧台前。
“妈的,没看到外面暂停营业吗?”侍者一脸不耐烦地看向了响铃的方向,开口道,“谁家小孩?一边玩去。”
还未等夏尔开口,一旁的塔拉已经露出了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
“谁允许你这样和夏尔大人说话的。”塔拉头颅微微扬起,在她那仿佛看死人一般的视线中,男侍者身后的影子开始渐渐泛起了白色的焰火。
“(奥兰多语)白炽......”
夏尔抬手,制止了塔拉的的进一步动作,她微笑着看向了面前的男侍者,开口道:“泽弗呢?让他过来,如果他还处理掉他橱柜里的骷髅的话。”
此时的【克星】还处于过载的状态,夏尔的恐惧并没有生效,但【谈话的艺术】这个技能却并不受影响。
“橱柜里的骷髅”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而是一句俚语,大概等同于“烫手山芋”。
男侍者似乎在塔拉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压迫感,他听着夏尔的话,稍微迟疑了一下后,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快步朝着楼上走去。
不一会,一个强壮的男人跟着侍者走了下来,他锋锐的目光扫过了夏尔和塔拉,稍微有些疑惑。
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带着个女仆就来自己的地盘......
“塔拉,让他们听话点......”夏尔看向了塔拉。
塔拉早就等着夏尔这句话了,她直接抬手,将刚才没说完的话直接念完。
“(奥兰多语)耀焰......”
两个男人身后的影子瞬间燃烧了起来,他们几乎瞬间便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精神上却在承受着仿佛全身灼烧般的痛苦。
而他们身后的影子,早已被白色的影焰笼罩。
这是刚才对母神出言不逊的惩罚。
塔拉缓步上前,抬起深棕色的皮鞋,直接一脚踹在了泽弗脸上,开口道:“臣服于‘萨妲纳’的荣光中并庆幸吧,杂碎。”
“传教士”对普通人的恐怖压制力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几乎只是瞬间,‘萨妲纳印记’便已经刻入了两人的脑海之中。
狠狠出完这口恶气后,塔拉快步走回到了夏尔身边,低头轻声道:“夏尔大人,已经好了。”
刚才的威严顷刻消失,回到了夏尔面前的塔拉瞬间又回到了顺从的状态之中。
夏尔点点头,看向了面前已经跪下的两人,开口道:
“把你们所有攻城炸药桶以转运的形式收集到一个地方,让剩下的黑水党残党聚集起来开个会,然后随便挑一桶点了,弄点动静把警探引来,至于你们......记得点燃炸药桶的时候抱紧点炸药桶。”
黑水党的残党,死有余辜,夏尔可不会忘掉自己最开始的灾难和噩梦是谁带来的。
而且这两人与自己交谈过,他们的命,夏尔也不可能留着。
“是......”
“遵命......”
夏尔起身,离开了酒馆。
接下来,等着爆炸声响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