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出什么事了?”
“维塔公主,我去问问......”
正在塞西尔宫殿的乐厅中练习音乐的维塔利斯公主停下了正在弹奏古典乐曲的手指。
从刚才开始,外面纷乱的脚步声就让维塔利斯完全无法专注于音乐,其他仆从们应该都知道这个点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的......可能是有来客。
稍微等了几分钟后,刚才那名女仆快步走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维塔接过那封没有署名和火漆的褐色信封,心中微微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直接拆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一张卡纸。
等她看到上面写着的东西时,肩膀微微垂下,许久,才轻叹了一口气。
“温莎......”维塔摩挲着信封上的文字,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虽然容貌极其相似,但她的这个妹妹,不知道为何,性格与她几乎完全相反。
温莎叛逆,喜欢追求刺激,嗜杀成性,疯疯癫癫......终于,还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维塔利斯朝着女仆的方向摆了摆手,开口道,“让那些人都安静吧,我和艾维娜还有艾维娜的朋友都无冤无仇,我不会有事的。”
等到女仆出去,将口令全都传达出去后,等到耳边的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她才缓缓抬起双手,放在了面前的钢琴上。
缓慢哀伤的音乐从她指尖流淌而出,但此时独自一人在乐厅的维塔利斯,嘴角却一点点的勾起。
维塔金红双色的异色眼眸微微眯起。
“好死......败类......”
她朱唇微启,轻轻吐出了几个词,但却被音乐声掩盖,没有任何人听到。
这与她刚才在女仆面前表现的哀伤模样完全不同。
但同时,她又开始思考起了关于艾维娜的事情。
听说艾维娜那个被温莎抓走的朋友,是红色头发的,名字好像叫夏尔......红色头发......会是巧合吗?
十多分钟后,琴声渐渐窒息,维塔缓缓收回双手,稍作休息。
但就在这时,一声不同寻常的脚步声,穿透了“回音屏障”,进入了她的耳朵。
这不是任何一个仆人或者皇家卫兵的脚步声,听声音......估计是个体重约莫在55公斤左右的人......步伐间距很大,说明对方至少高挑......
噔——
维塔轻轻按下了钢琴左侧低音区的键位,波长更长的低音带着强烈的共鸣以钢琴为中心扩散出去,几乎将整个宫殿都笼罩在内。
细细感受着空间中杂乱的回音,一个女人的大致样貌被拼凑在了维塔的脑海之中。
噔——
再次按下琴键,这次,脑海中女人的形象更为清晰。
这不是......露西专员吗?
德顿集团的露西,她之前也接触过几次,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家伙,只要钱给够,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但她们之间的交情还没有好到会私底下见面的那种程度。
维塔已经离开安苏市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她并不知道露西晋升董事的事情,也不清楚露西被革职。
但有一件事,维塔很清楚。
那就是自己有麻烦了。
在这瞬间,刚才维塔所思考的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
温莎死亡,艾维娜失踪,红发夏尔逃跑......然后自己就被找到。
甚至自己刚回到安苏市没多久,只是见了一下强音先生而已......
自己在与强音的交谈中,恰好就说过曾经在伯伦市看到过一个红发“颠覆者”伙同露西杀死了另一个“颠覆者”,而且是秒杀......
原本自己只是当做一件奇事来说的,但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与自己关联上了......
强音可能是在和自己的聊天中得到了某些信息,然后告诉了温莎,而温莎又被软禁的夏尔套话得知了这个信息,随后便有了越狱和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不然,那个夏尔在被关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偏偏是在自己和强音交谈完没多久后马上就越狱了......
一切都在回音中有了答案。
那个“律法官”夏尔,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红发“颠覆者”......
但她是怎么骗过秩序之神教会,甚至是骗过了强音的?甚至连德顿集团的露西都在给她卖命?
那人背后,绝对有个不小的隐秘组织。
北安苏的贫民遭受灾祸,皇室和贵族又在利用这个机会铲除异己,超凡组织的利益博弈和交换下,受伤的只有北安苏上百万的平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可以试探一下这是个什么组织,看看是否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很快,乐厅的大门被直接推开,浑身酒气的露西推门走进,看向了钢琴前的维塔。
此时的露西,直到看到面前的维塔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她一路走来就没见到过几个皇家卫兵,吓得她还以为维塔利斯公主已经离开安苏市了呢,不过好在,公主仍在宫殿之中。
“抱歉了,公主殿下,有人想见见你,希望你可以赏个脸跟我一同前往。”露西缓缓开口,把手伸进了风衣的衣兜中,握紧了兜里的特制转轮。
看露西这模样,并不像是“邀请”的样子。
恐怕只要自己不答应,露西也会想方设法把自己劫走。
可就在这时,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从外界传来。
嗡——
露西和维塔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呓语嗡鸣,灵性警报在大脑疯狂作响。
她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强烈的惊诧,很明显,她们都感受到了这个可怕的警报。
露西快速往窗外看去,不远处的天穹,一道银色的漩涡在半空盘旋,那股恐怖的气息,正是从那边传来。
这就是夏尔说的大动静?!
不是?
露西还以为夏尔要搞个爆炸什么的将守卫吸引走,但也没告诉她是要整个这么恐怖的彼界之门啊?
这TM是“搞点动静”?!
这TM是要把整个西区轰上天吧?!
“这......是你们弄的?”维塔公主看着窗外仿佛异神降临的景象,暗暗心惊。
“只是一点小小的手段罢了,不过能拖住强音好一会......”露西硬着头皮回答道。
“带我去吧。”看到这个动静,维塔知道自己跑不掉,她微微颔首,开口道。
“呵呵,那就别怪我......嗯?”露西还在按照腹稿念着,忽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
不是?
嗯?
你怎么就答应了?
你怎么敢答应的?
你妹刚死啊!
露西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凌乱,她甚至在怀疑对方只是假意答应,实则暗中寻找机会脱身了。
此时,外面的银色旋涡已经化作血色,暗黑的天幕也开始不断扩散了起来。
“看来我们必须得快点离开了,公主殿下。”感受到强烈不妙感的露西,火速开口。
与此同时,在尤斯登车站,隐藏在人群之中等候上车的三名少女,几乎同时抬头,看向了西区的方向。
彼界的气息......
艾维娜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夏尔弄出的动静。
因为除了夏尔以外,艾维娜还没有见过谁弄出过如此声势浩大的彼界气息——上次感受到类似气息的时候,还是在德顿庄园,同样是夏尔的组织所为。
“夏尔行动了,我们走。”
艾维娜迅速催促着其他人。
此时,站台的其他乘客们都陷入了半麻木的状态,他们都怔怔的看着西区的方向,思维已经开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
艾维娜带着其他两人快步朝着最近一辆列车机头室走去。
她必须清除列车车组成员的影响......毕竟还需要靠他们来驾驶火车。
十数分钟后,预热好的列车带着响亮的鸣笛声启动,轰鸣着离开。
艾维娜把头探出车窗外,看向了身后逐渐远去的景色,还有那团不断扩散的黑幕,表情带上了些许的担忧......
夏尔......
...
踏嗒、踏嗒、踏嗒——
健壮的棕色骏马在街道中狂奔。
夏尔正操控着幻象马,朝着圣教堂区的方向冲去——那里是她和露西约定好碰面的地方。
此时的塔拉,正坐在夏尔的前方,相当于整个人都坐在了夏尔的怀里,随着马匹的颠簸,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清晰无比的体温和触感。
塔拉就这么僵着好一会了,在快到圣教堂区的时候,她那已经有些卡壳的思维才渐渐运转了起来。
“夏......夏尔大人......我们为什么离开黯虫大人身边了?那边还在战斗......”
回过神后的塔拉,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合常理。
为什么好不容易召唤出了圣徒黯虫,又进行了教会融合之后,母神大人反而离开了呢?
这个时候不应该联合救世女神教的人,和黯虫大人一起把安苏市的超凡者和势力一个个都杀服,然后统治这里,让安苏市成为新的圣城吗?
当然,她并不是质疑夏尔的决定,她觉得母神这么做一定是有大智慧在里面的,只是愚笨的她无法看透母神大人的想法罢了,所以塔拉才会提出询问。
此时的夏尔,听到塔拉的提问后,随口回复道:“黯虫没了还能再召唤,无所谓的。”
塔拉:“......?”
刚才跪在地上的这么多救世女神教的成员,有部分甚至活了接近两百、接近三百的岁月,就连一次神仆都没有见到过——是倾尽所有努力都未曾见到。
不然圣临教派的人也不会比救世女神教少这么多了——很多人都是尝试到绝望之后,才接受了无法唤醒哪怕是最低级神仆的事实。
但是在母神大人的口中,神仆圣徒之流好像是什么消耗品一般,用完还能再造......
塔拉承认,是她的想法太过狭隘了,完全参不透母神那柔软宽阔的心胸。
但再次召唤的话还是需要祭品才行......好在圣临教派里面还有些人,自己可以回去再摇点人......
对了,圣临教派不是还有一位枢机主教吗?如果她知道母神真的存在,肯定会很乐意拥抱神国的......
就在塔拉思考着怎么帮夏尔多弄点血肉祭品的时候,夏尔已经操控着骏马缓缓停在了一个破旧的棚屋面前,她打开棚屋,一股血腥气味传来。
帮露西看管这里的那个老者已经死去,看他的姿势和手上的刀,应该是自杀......
他苍老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恐惧,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任何一点微小的恐惧、愤怒,都会被不断地放大。
黯虫的影响已经扩散到这里了吗......有点快了。
不知道这里还能再待多久,可能很快,就连这里也会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可以,夏尔还是想要尽量活过这24小时的模拟。
这次的奖励,肯定会很丰厚——夏尔有这种预感。
至少这次死的超凡者质量肯定很高,虽然黯虫只被召来了半颗心脏,但应该起码能带走一两个4阶吧?
塔拉处理掉了尸体,两人就这么静静在棚屋内等着。
通过和黯虫若有若无的感应,夏尔可以知道它正在做些什么。
至少如果黯虫死亡,夏尔也能知道它是死于什么,对安苏市的底牌也可以有所防备。
夏尔决定再等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内露西还是没有出现的话,夏尔就得考虑先离开安苏市去苟一会,顺便围观一下黯虫到底能造成怎样的破坏了。
还好,夏尔并没有等太久。
两串马蹄声在巷口停下,不一会,棚屋的破烂木门便被推开,接着,夏尔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露西,还有露西身后的那名少女。
有这么一瞬间,夏尔差点直接站起来了。
因为面前的少女和温莎实在是太像,无论是发色还是瞳色都如出一辙,就像是双胞胎一样,夏尔差点还以为被自己捅死的温莎复活了。
现在看来,面前的这个少女,就是维塔利斯公主了。
“夏尔,人我带来了......”露西喘着气,开口道。
现在露西的情绪波动还是有点大,一路上她目睹了不少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这绝对是一件会被载入历史的恐怖事件,而她,则是亲历者之一。
现在露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参与到这个组织的事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了......但她已经踏上了船,而且没有了任何下船的可能。
此时的夏尔,看着面前的维塔利斯公主,心中暗暗思索着。
看长公主的这个样子......她好像是自愿过来的......
为什么?
不过现在西区确实不能待就对了。
看她们赶过来的速度,估计是和自己差不多同步的,在黑幕扩散之前就跑出来了。
“维塔利斯·塞西尔·阿格斯塔。”维塔似乎并没有介意周围破旧的环境,平静地自我介绍道,“我已经到了,请问阁下是否可以解除那边的危险。”
原来如此。
维塔是以为我弄出那些动静只是为了劫走她吗?
“你误会了,维塔利斯公主。”夏尔露出淡淡的微笑,开口道,“这场仪式并不是为你设计的。”
目标不是我?
听到夏尔的话,维塔脸色微微一变,她质问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不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大影响?会死多少人吗?”
“我只是在帮助皇室普查一下西区的人口数据而已,”夏尔摇了摇头,微笑道,“你们应该感谢才对。”
模拟里死了多少人,夏尔并不在乎,她在意的只有情报。
她看着面前的维塔利斯,继续说道:“但如果你接下来能配合的话,说不定这一切不会发生......从根源上不会发生。”
此时的维塔,看着面前粉红瞳孔的少女,只觉得背后寒毛倒立,只是看着她的微笑,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是个疯子......
十几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生命,在她眼中仿佛不值一提,而且那红发少女所说的话,也让人根本无法理解。
什么叫不会发生......这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吗?因为这次事件死去的人可不会再度复活。
当一个疯子准备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最好试着顺从她、不要激怒她。
“......我需要配合什么。”维塔缓慢开口道。
“7月7日,你是在伯伦市吗?5号庄园。”夏尔直接询问道。
“是。”维塔缓缓点头,“我看见过你......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吧。”
“聪明。”夏尔微微颔首,开口道,“接下来,把你为什么出现在伯伦市、以及从7月17日至今你的所有行踪,全都如实告诉我。”
“我可以和你保证的是,如果我查证到你说了谎,今天的事情将再度重演,而我们......也不可能这样站在这里好好说话了。”
我过去的行踪......还查证?
说得好像你可以回到过去查一样......
不过维塔看到了旁边那佩戴着女神雕塑的绿发女孩,知道大概率是个“苦修士”途径可以测谎的人,她快速说道:
“7月7日出现在伯伦市,我是为了见一个人,她说可以帮助我完成某些事情,但我去到之后她并没有出现,我被耍了,所以当天晚上我就离开了伯伦市......”
夏尔开口打断:“某些事?什么事。具体点。”
维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说是一件可以阻止皇室继续封禁北安苏援助的事......我给出的条件是可以帮忙联络粮食进出口协会和奥波德共和军的人,但对方爽约了。”
嗯?
听到这里,夏尔愣了一下。
此前在调查刺杀艾维娜的爆炸案时,夏尔就拷打过一批人。
出资却差点被清算的粮食商人巴尔福、市委员会约翰和奥波德共和军古德温。
将这些八竿子搭不着边的人联系在一起,夏尔一直以为是欢愉会的渗透......原来是面前这位公主当的中间人?
她不是皇室的人吗?
她做的事情,明显损害了皇室的利益。
但他们的口供里都没有提到过维塔利斯公主......估计是公主动用了人脉,侧面将这些人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在现实,自己在钥匙人提出计划之前便将计划破坏掉了,维塔利斯公主自然就扑了个空......她要见的人,估计就是伪装后的钥匙人。
那她到底是知道对方是欢愉会,还是不知道呢?
维塔利斯公主知道钥匙人的计划是炸死艾维娜吗?
夏尔没有开口提问,只是迅速记下了维塔利亚公主诉说的她这一百天来的详细行程。
她的活动地区,基本上都是奥兰多共和军实施过恐怖袭击的地方......看来这位皇室的公主,与奥兰多共和军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这皇室也是人才济济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二公主,一个时时刻刻想当二五仔的长公主......
“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夏尔开口询问道。“你认为你在帮助北安苏?”
“我只是认为不该再有国民因为饥饿而死亡了。”维塔利亚看着夏尔的眼睛,平静的说,“有权力的人,应该有所作为。”
“哪怕奥兰多共和军对同样是普通人的贵族发动恐怖袭击?”夏尔追问。
“这对上百万仍在受灾的人来说,这只是百万分之一二而已。”维塔利亚摇了摇头,“少数的牺牲,可以救更多人。”
懂了,这是个电车难题会选压死一个救五个的主。
“你真的认为饥荒只是因为皇室禁令的原因吗?”夏尔从维塔利斯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个微妙的讯息。
维塔利斯:“不,有肯定有超凡者的介入。”
夏尔:“是欢愉会。”
“我知道。”
维塔利斯稍微沉默了一会后,说道:“你是欢愉会的人?”
虽然维塔没有见过其他的“颠覆者”,但她几乎可以笃定,面前秒杀过另一个“颠覆者”的红发少女,绝对是“颠覆者”中的翘楚。
加上之前对方的表现,维塔很难不怀疑对方就是欢愉会的人。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找个乐子。
“当然不是,事实上我是个热心肠,准备帮北安苏研究腐烂疫病解药的。”夏尔笑着摇摇头,开口道,“可惜我刚把样品交给阿什福德没多久,他就被皇室的人炸了个半死。”
维塔利斯眼睛微眯。
这是她不在安苏市时发生的事情,她只是通过隔了几天的报纸了解到了有爆炸案,但她以为是欢愉会所为。
“这是欢愉会的手笔。”维塔利斯说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塔拉开口,替夏尔回答道:“欢愉会还没来得及出手,夏尔大人在欢愉会内部安插的信徒掌握着欢愉会的情报搜集动向。”
空气陷入了沉默。
维塔利斯似乎并不清楚皇室的所作所为,此时很难消化夏尔告知的消息。
维塔利斯公主摇头:“可是......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解药由皇家医学会做出的话,北安苏的人民会更加爱戴维塔利斯女王.....”
维塔利斯公主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皇室的情况,她也想要改变,但她不太相信女王居然能为了统一而置上百万人的性命而不顾。
夏尔平静开口道:
“秩序之神教会要彻底瓦解救世女神教,消除它在北安苏的所有影响力,而皇室,则是要给北安苏的贵族换血,内政大臣威廉空降北安苏当临时总督,你以为真的是去赈灾的?”
“等事成,秩序之神教会稳坐国教地位,安苏皇室能彻底统合安苏,欢愉会也有可能晋升出一个强大恐怖的存在......”
“这,就是真相。”
维塔利斯手指微微弹动,表情痛苦而复杂,特别是她本身就是一名皇室成员的情况下。
不过这时,夏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缓缓闭上了双眼,聆听着黯虫给自己传递的信息。
刚才那两个......再加上一个4阶援军都死了?
剩下还有一些力量......
“继续杀。”夏尔在内心平静地下达指令。“吸收血肉,能待多久待多久。”
偌大一个安苏市,不可能就3个4阶,单单是救世女神教里都有3个。
杀,杀到其他强大的超凡者出来阻止为止。
不摸透底牌,以后在安苏市不好注意需要提防什么。
“看来我们不能够继续站在这里了。”
夏尔对着塔拉招了招手:“安苏市等会的风浪估计有点大,我们得出去避一避。”
“夏尔大人,虽然安苏市我来的不多,但我知道城外有一处荒原,上面的高地可以阅览城内的情况。”塔拉似乎知道夏尔内心想法似的,直接开口推荐道。
还有这种好地方?
夏尔点头:“走,出城。”
这次模拟,夏尔需要做的事情几乎已经完成,现实中公主的位置也已经询问出来了。
接下来,就看看没有4阶超凡限制的黯虫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