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这个地方,夏尔很熟悉。
下面只有两片空间,一片是强音用于存放密码本的密室,而另一间空间巨大的,则是温莎的藏品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的人头蝶骨和人体标本。
直接把我带去这里?
是仗着有那位“新生者”在,认为我无法抵抗吗?
夏尔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只是平静的跟在了温莎的身后。
女仆将门打开,温莎看着下面那条亮着油脂灯的通道,回头看向了夏尔微笑道:“请不要介意,老师她就喜欢在地下这种的环境。”
说完,温莎便直接走入了通道之中,夏尔紧随在了温莎的身后,但左手已经绷紧,随时准备隔着制服裙摁下兜里的怀表。
只要不是强音那种毫无预兆的音波偷袭,夏尔应该都可以用【先知视觉】进行规避,起码能够时间开启怀表。
温莎在那道厚重古老的木门面前停下,抬手,直接敲了敲门。
大门几乎只是刚敲响,一阵“咔嗒咔嗒”的脚步声响起,厚实的木门便被拉开,里面的景象展露在了夏尔的面前。
“拉法耶特老师。”温莎在门口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夏尔倒是没有这么多礼数,她目光直接越过了温莎,扫向了那个开门的......“人”。
那个是一个古怪的、只是有着些许人形的怪物,它瘦骨嶙峋,身高只有到夏尔的膝盖附近,皮肤黝黑到有些看不清它的五官。
那怪物纤细的四肢终端有着四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四指利爪,淡粉色的薄膜将它们连接在了一起,还有一层薄薄的肉膜连接着它的双手和腰部——看着就像是一只变异成人形的无毛鼯鼠。
夏尔眼睛微微眯起,但那怪物只是开启了门后,便趴下了身子,四肢并用地爬进了地下藏品室,跑向了手术台的方向,夏尔也顺着它移动的方向抬头看了过去。
“叽叽——”
尖细的声音从它的口中发出,一个坐在手术台旁的,全身笼罩在白大褂中的身影,缓缓回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她的脸上戴着厚厚的棉纱口罩和漆黑的护目镜,手套和脖颈的绷带将她唯一有可能露出的皮肤也都尽数覆盖——她全身上下都没有露出一寸的皮肤。
沉闷的声音透过了棉纱口罩从那女人的口中传出。
“小温莎......那是你的女性朋友吗?”
有些生硬的口音,听起来并不是安苏本地人,而且安苏语里问这些,也不会特地强调女性这个词——除非她母语里专门有一个词是指代女性朋友的。
而且,温莎称呼的“拉法耶特”这个姓氏,并不是安苏的姓氏......不过却是隔壁法洛斯的一个有名的历史家族姓氏。
“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她的精神好像出了些问题,我想请您帮她看一看。”温莎走了进去,开口道。
“呵呵呵......那可真是来对了时候......过两天我就要走了。”拉法耶特发出了沉闷的笑声,她抬头望向了夏尔的方向,开口道,“你好,孩子。”
“(法洛斯语)很高兴见到你,尊敬的拉法耶特阁下。”夏尔微微低头,用流利的法罗斯语开口问候道。
“(法罗斯语)你的法罗斯语说得很标准,孩子,呵呵呵......”拉法耶特看着夏尔的方向沉沉笑着,换回了安苏语说道,“但你还是用安苏语吧,不然她听不懂。”
“当然。”夏尔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藏品室内的陈设。
墙边的柜子上仍旧是摆放着瓶瓶罐罐的人体残骸,头顶上吊着的蝶骨却少了很多......看来未来一百天里,温莎会杀不少人。
不过因为有一位诡异的“新生者”在场,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更合理了一些......
“我听得懂......拉法耶特老师。”温莎脸上露出了尴尬的微笑,开口辩驳道,似乎是在维护自己的面子。
法洛斯语可是贵族的必修科目,温莎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不可能完全听不懂,当然,你要让她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写——为了逃避学习她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呵呵呵.....”拉法耶特看着温莎笑了笑,目光转向了夏尔的方向,抬手,对着夏尔缓缓招了招手,“孩子,过来让我看看你。”
夏尔稍微犹豫了一秒,但还是选择了上前,走到了拉法耶特面前。
拉法耶特抬起左手,用缠满绷带的冰凉左手握住了夏尔的右手,随后又抬起右手,在脸上黑色护目镜的金属圆边上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
墨黑色的圆片弹起,露出了底下拉法耶特布满红色血丝的灰白色瞳孔,但只能看到两颗圆形的眼球,仿佛没有任何的眼皮遮挡她的眼睛。
即使是没有圆片的遮挡,夏尔也无法看到她的任何一点皮肤......仿佛她根本没有皮肤一般。
几乎是黑色圆片弹开的瞬间,拉法耶特拉着夏尔右手的左手就如同触电一般松开,她猛地抬头,看向了夏尔的平静的双眸,心中微微惊惧。
“你叫什么名字?”
拉法耶特终于询问起了夏尔的名字,不再称呼她为“孩子”。
“夏尔。”
拉法耶特盯着夏尔的眼睛,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手,将护目镜两边的圆片按下,重新遮盖住了自己的眼球。
“你肯定有过非常奇特的经历,夏尔......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拉法耶特终于不再每句话都呵呵的笑,她看着夏尔询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拉法耶特的提问,并不能难倒夏尔,她甚至可以完全不说谎地将自己精神如何变成这样给圆过去。
“伯伦市德顿庄园的那场献祭,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目睹了那个彼界生物的降临。”夏尔微微低头,回复道,“那时候,我还没成为超凡者。”
在还是普通人的时候,目睹了邪教徒进行的邪神降临仪式吗?怪不得......
看着夏尔身上的德顿集团制服,拉法耶特基本上相信了夏尔的这套说辞,伯伦市那场献祭案声势浩大,但却虎头蛇尾,女王之剑的人过去都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
“原来是这样......”拉法耶特点点头,她低头稍微沉思了一下后,看向夏尔问道,“夏尔小姐,你对秩序之神教会......怎么看?”
秩序之神教会?
拉法耶特是秩序之神教会的人?
夏尔思绪飞速运转,她缓缓开口道:
“据我所知,秩序之神教会就是公正和秩序的化身,为维护安苏的稳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我从学习开始,就对法律有很大的兴趣,只不过出身贫困,只接触过救世女神教会,是露西专员的帮助,我才有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拉法耶特听着夏尔的话语,微微点头,她看着面前的夏尔,眼中也透露出了些许的欣赏。
“那......夏尔小姐,现在还对秩序之神教会感兴趣吗?”拉法耶特微笑着问道,“我可以为你引荐。”
“可......我是德顿集团的员工......”夏尔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犹豫。
“罗素家族的内部也有人信仰救世女神教,”拉法耶特笑了笑,说道,“信仰和你所效力的组织并不冲突,孩子,信仰是更高一层次的,人所必须要有的精神需求。”
“嗯......请允许我考虑考虑,多了解一下秩序之神教会,拉法耶特阁下。”夏尔微微低头,并没有一口答应。
如此轻率的答应归顺某一个信仰,只会让拉法耶特感到怀疑。
“就当是为了你的精神着想,夏尔小姐,”拉法耶特笑呵呵的开口,“我还会在这里待上两天,如果你改变心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等拉法耶特说完后,此时的夏尔适时地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犹豫着问道:“您说为我的精神着想......秩序之神教会有办法解决我现在的情况吗?”
秩序之神教会没办法——至少从夏尔在上次模拟中混到祭司职级看来,她完全没有看到秩序之神教会有任何解决精神污染的办法。
如果有的话,那秩序之神教的“冕卫”早就无敌了。
除非秩序之神教会的高层,有夏尔所不知道的隐秘。
“这是法洛斯医学会和秩序之神教会合作的研究成果......”拉法耶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慢悠悠地站起身,站在了夏尔的面前,询问道,“你想试试吗?”
拉法耶特站起身后,身形佝偻,但身高比夏尔想象的还要高挑一些,哪怕是弓着背曲着腿,看起来都有起码一米八的高度——这个身高和她纤细的四肢完全不成正比。
如果她能完全直立,恐怕身高起码有两米以上了。
夏尔不得不后退半步,抬着头,才能直视拉法耶特的眼睛,此时的夏尔眼中有着些许犹豫。
遇到拉法耶特,是夏尔之前没有预料到的,算是个意外事件,也可能是一份极其重要的情报。
如果换做“教唆者”或者“赌徒”途径的魔药影响,夏尔可能就直接一口答应下来,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但在“侦探”魔药的影响下,夏尔并没有做出任何更加危险的尝试,只是面带犹豫:“我......”
“你的精神会一天天恶化下去的,夏尔,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病例了......”
拉法耶特似乎没打算强求,她只是绕过夏尔走到了一个柜子面前打开,从中取出了几瓶药剂,走回到了夏尔面前,将药剂放在了桌上。
“这几瓶镇定剂,是法洛斯医学会的人制造的,品质有保障,至少可以帮助你渡过几天安稳睡眠。”拉法耶特指了指桌上的药剂,开口道,“拿上吧,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夏尔微微躬身,开口道:“感谢您的慷慨,拉法耶特阁下。”
就在夏尔伸手,准备要拿起桌上那瓶药剂的时候,她的脑海忽然响起了爆鸣一般的声响和灼热感!
灵性警报?!
不!
夏尔迅速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灵性警报。
是【敏锐】!
有人在看自己......在角落的那面墙后......墙后的暗室内......
是强音?!他也在这里?!
夏尔不敢让自己的动作有丝毫的犹豫,她拿起了桌面上的几瓶药剂,放在了口袋中收好后,语气稍微有些激动的再次对着拉法耶特表达了感谢。
之所以让语气激动,是为了掩盖自己刚才唐突加速的心跳。
“走吧,夏尔,我还有个地方想要带你去看呢,我的花园阳光房~”这时候,温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夏尔的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温莎无意之间,还帮夏尔解了围。
“夏尔小姐,你先上去吧,呵呵呵......”拉法耶特看了看温莎,开口道,“温莎留一下,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呃......夏尔你先上去吧,我等会就过来。”温莎脸上稍微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稍微让了个位置给夏尔。
夏尔点头,沉默的离开,走出了通道来到了地面。
等她看到了外面的光亮时,才感觉到了些许压力的舒缓。
这时,在地下,温莎脸上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拉法耶特,询问道:“拉法耶特老师,您让我留下做什么?我还要去陪我的朋友。”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在阳光房对夏尔表露自己的爱意了.....她会感化夏尔,留下夏尔的四肢,直到夏尔接受她——或者精神崩溃。
这是温莎的乐趣所在。
“别碰她,温莎......呵呵呵......”拉法耶特阴沉的笑声从绷带下传来,“她是‘侦探’......还在普通人时期就直面过彼界,她会是绝佳的候补圣女人选......”
“啧......”温莎微微皱眉。
她已经后悔带着夏尔来找拉法耶特了,早知道直接先下手为强比较好。
“别担心,温莎.....”拉法耶特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温莎的头顶,开口道,“她迟早是你的。”
直到温莎离开地下藏品室后,拉法耶特才看向了桌面,她并没有继续做什么,只是在静静的坐着,仿佛在等着谁。
过了一会,藏品室角落的墙面缓缓反转,一道带着面具的白发的高挑身影从里面走出,缓步走到了拉法耶特的面前。
“呵呵呵......强音阁下......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找我......”拉法耶特抬头看向了强音,笑呵呵地问道。
“你还不能走,拉法耶特。”强音低垂眼眸,看向了坐在凳子上的拉法耶特,“秘术的传播必须提前了。”
“从秩序之神教会的侍者开始做起么?”拉法耶特看着强音,脸上的笑意微微收起,“你很着急?”
“钥匙人不一定受欢愉会的控制,要做好与欢愉会谈判破裂的风险。”强音抬手,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我们可能要面对救世女神教和圣临教派的联合进攻,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呵呵......秩序之神的人同意了?”
“当然,他们见识过这项技术之后,已经着迷了。”强音微微颔首,“绝对的公正,绝对的秩序,这正是他们所追求的。”
“随你安排吧。”拉法耶特摆了摆手,似乎已经不想再和强音继续聊下去了,“我要继续我的实验了。”
“那就不打扰你了。”强音似乎也并不在意拉法耶特这样的态度,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宫殿后庭。
温莎一脸郁闷的走在前方,夏尔则是跟在她的身后,明知故问道:“温莎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
“后花园......”温莎的声音有气无力。
一想到就算进去阳光房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她就感觉接下来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好做了。
夏尔也能明显感受到温莎语气中毫不遮掩的颓废感,此时她内心唤出了系统,瞄了一眼剩余时间。
还有接近1小时......在会客厅的交谈再加上去地下室,只过去了1小时。
提前动手的话,能在强音手下活过1小时吗?
夏尔觉得悬。
不知道刚才温莎被留下来的时候,拉法耶特对她说过些什么,但现在,夏尔必须得想办法开始行动了——哪怕温莎没有对自己出手。
走过熟悉的绿茵小路,夏尔看到了面前钢结构的玻璃“鸟笼”,那个曾经在模拟中软禁过自己的地方。
看到了面前的阳光房,温莎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推开了门,转身看向了夏尔,邀请道:“请进,怎么样,这是我平时舒缓压力的地方,也是由我自己设计的。”
“嗯......令人惊叹的房间,温莎殿下。”夏尔对这里可没什么好印象,但此时的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夸一句。
这时候,夏尔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视线——这次,夏尔直接回过头,望向了来者,随后迅速低垂眼眸。
是脸上戴着面具的强音。
温莎看到夏尔回头,也顺着她的实现看向了后方,当她看到强音的那一刻,快步走到了门口,直接挡在了强音的面前。
“请留步,强音阁下......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来。”温莎的语气毫不客气,似乎天然对男性没有任何的好感,即使对方是强音。
“温莎殿下,我只是来找拉法耶特的,顺道过来与您道别。”强音在温莎面前微微低头,随后看向了夏尔的方向。
面前这个低着头的少女......总给强音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具体却说不上来什么。
但他并没有与那红发少女交谈的心思,见对方没有与自己对视的想法,他只是稍微和温莎聊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强音走了......
这对夏尔来说,是个好消息。
在强音离开后,温莎让女仆拿来了糕点和奶茶饮品,放在了玻璃阳光房内的圆桌上,准备再与夏尔聊几句,就找个借口将夏尔打发走了。
虽然她很想现在就让夏尔永远留在这,但老师的话她不得不遵从。
“那夏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夏尔?”
温莎漫不经心地聊着天,但却忽然发现夏尔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自己的话了。
温莎抬头看去,却发现此时的夏尔看着玻璃房的门口。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问话,夏尔缓缓转过视线,看向了温莎。
淡淡的恐惧,从温莎的心头涌起。
“夏......夏尔?”
面前的夏尔,似乎变了个人一样,深蓝色的瞳孔中显露出了一丝的杀意。
强音的马车声走远了......离开了有几分钟了......
嗡——
夏尔手中银光一闪,几乎瞬间便起身越过了桌面,以一个“侦探”不可能有的身手和敏捷,踩着桌面,扑向了温莎。
温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喉管便已经被一柄枪刃洞穿。
噗嗤——
鲜血,从温莎的喉管中喷涌而出。
扑通——
夏尔落地,扶着温莎的肩膀,让她不至于倒向前面掀翻桌面,温莎就这么快速的,被夏尔放倒在了地上。
夏尔没有片刻停留,她提刀直接冲向了门口,站在门口的贴身女仆察觉到了后面有开门的动静,刚转过头来,就已经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夏尔捂着她的嘴巴,将不断蹬腿挣扎的女仆拖入了玻璃房中。
银光闪烁,她手中的【致命血罗兰】消失,她娴熟地抽出了拉法耶特给她的其中一瓶镇定剂,单手弹开瓶塞,直接强行往女仆嘴角里灌了几滴。
瞬间,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女仆便没有了动静,仿佛被麻醉了一般,只是两秒的时间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夏尔松开了钳制着女仆的手,任由她倒在了地毯上,随后拖着她的衣领,直接把她甩到了床上。
接着,夏尔走向了躺在地上抽搐着想要爬走的温莎,弯腰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向了床边。
“咕......咳......”
温莎感受着身体温度的不断流逝,她指甲死死的想要扣住地毯,但这点细微的挣扎却没有任何的作用,直到自己的身体凌空而起,被扔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的温莎瞳孔震动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尔。
她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恐惧和疼痛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再呼唤出口。
此时的夏尔,看着床上抽搐的温莎,缓缓闭上了双眼。
虽然她杀过的人不少,也解剖过自己不少次......但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去完整的取出一个人的大脑,哪怕是看过这么多文献,也没有类似的技术,这个时代对开颅的研究还是少之又少。
没办法......不完整就不完整吧,还好有个人可以先试验一下。
夏尔的目光,看向了温莎旁边躺着的女仆。
抱歉了,有超凡镇定剂在,你应该可以没有任何痛苦的在模拟里为我做出贡献。
夏尔抬手,手中银光一闪,枪刃再次出现在了夏尔的手中。
一旁的温莎看到枪刃,瞳孔微缩,她双手捂着喉咙的出血口,双腿蹬着想要后退,但却没有力气。
夏尔则是踩上了床,半跪在了女仆的头颅旁,抬手,一刀刺入心脏,终结掉女仆的生命后,直接沿着女仆的头颅环切了一道口子。
她用力撕开了头皮,不顾手上淋漓的鲜血,拿着枪刃开始在女仆额前锯了起来。
直到沿着一环锯开了一道口子后,夏尔伸手,直接掰开了女仆的头盖骨,露出了里面完整的大脑。
看来方法没错......
夏尔将头盖骨扔在了一旁,看向了温莎的方向。
此时的温莎,脸上的恐惧早已经无以复加,她看着双手沾满鲜血的夏尔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来。
“咕......咕......”
她挣扎着似乎想要求饶,但夏尔已经拿着枪刃,走到了她的旁边,单膝直接跪在了她的脖颈上,让温莎根本没法动弹。
但她的惨状,没有引起夏尔一丝一毫的同情,她冷静的找准了位置,直接用枪刃,在温莎的头颅划开了一道口子。
嗤——
头皮撕扯的巨大痛苦,让温莎整个人身体都挺了起来,很快,她就昏死了过去,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的痕迹。
咔嚓——
头骨掰碎的声音响起,温莎的大脑,完整的呈现在了夏尔的眼前。
当她看清楚温莎大脑的时候,夏尔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什么......
暗绿色的脑积液流淌到床上,温莎的大脑似乎还有活性一般微微的颤动着,但与其他地方黄白的颜色不同,温莎的前额叶,有一块完全不同于其他地方颜色的区块。
就像是被强行拼接上去的一般。
那个暗绿色的大脑,就像是一颗寄生的心脏一般,附着在温莎的大脑上,不断的搏动着,温莎大脑的颤动就是因为这颗东西带来的。
她转头看向了女仆大脑的方向,又再次将视线挪回到了温莎大脑的方向。
这颗寄生的东西,和普通人的前额叶形状几乎完全一样,只不过它占据了原本前额叶的地方......像是一个共生体一般。
夏尔拿着枪刃,缓缓顺着那暗绿色寄生物与大脑连接着的地方,直接切了下去。
她要把这个东西带到系统商店......或许系统,会告诉她这是什么东西。
就算系统没给出信息,她也可以兑换出来,将其拿给阿黛尔......
夏尔沿着寄生体的方向一点点切了下去,不过预留了不少的位置,避免切错了地方。
很快,她便将这块暗绿色的前额叶,完整的切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夏尔的背后传来。
夏尔一惊,她迅速回头,看到了站在玻璃门外的一个高瘦的怪影。
是拉法耶特。
咔——
夏尔迅速抬枪,猩红的血液顺着枪刃滴落下来,落在了床垫之上。
但“新生者”拉法耶特,似乎完全不在意夏尔的枪口,她抬手推开了玻璃门,缓缓开口。
“呵呵呵......夏尔小姐......你是怎么查到这个地步的......”拉法耶特呵呵笑着,开口道,“圣临教派.......救世女神教......还是欢愉会?救赎会?你为谁效力......”
3阶“新生者”,不使用超限绝对无法战胜,夏尔迅速唤出了系统看了一眼剩余时间。
居然还有半小时多吗......
“别紧张......夏尔......呵呵呵......”拉法耶特阴沉的笑着,固执地问道,“你为谁效力......”
拖时间吗......
这正合夏尔的意。
“我为自己效力。”夏尔紧绷着精神,注意着随时有可能到来的,可能来自任何地方的偷袭。
“哦?”拉法耶特并没有急于去反驳夏尔的话,反而像是拉家常一般,开口道,“你和秩序之神教会......有仇?”
秩序之神教会......
这就是拉法耶特之前说的,和秩序之神教会一起研发的新技术?
“不,”夏尔缓缓开口,如实说道,“我和皇室有仇......”
“哦......”拉法耶特摇了摇头,略带可惜地说道,“可惜......你死定了......强音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还有一个方法,”拉法耶特看着夏尔微笑着说道,“你可以试着去找秩序之神教会,他们可能会帮助你......前提是你得带上那玩意。”
拉法耶特抬手,指了指那块跳动的前额叶。
夏尔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拉法耶特,许久才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了伟大而秩序研究,夏尔小姐,”拉法耶特原本指着前额叶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我们急需能抵抗彼界侵蚀的人才......”
“要加入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