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没有让露西去处理尸体的bug已经补上,我的问题,立正认错挨打,不过对后文没有任何影响,因为露西秘密处理尸体的时间也是不够的,这时候的露西还没有正式成为执行董事,权限不够要耗费额外时间,特此说明,无需倒回去观看。)
“公爵阁下,有您的书信。”
“放桌上吧。”
“是......艾维娜大小姐的信。”
“......拿过来。”
查尔斯公爵坐在书桌后,接过了管家递过来的书信,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娟秀字迹组成的署名后,他的表情有些许的复杂。
真的是艾维娜寄过来的......
查尔斯知道,倔强的艾维娜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主动给自己寄信,特别是在她回到安苏这么久都没联系过他的情况下。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取出了上面的信件,开始逐字逐句的阅读了起来。
当他看完信件上的所有内容后,他放下了手中的信件,伸出了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
“那些人都到了吗?”查尔斯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管家。
“是的,艾维娜小姐的朋友,还有尼娅骑士,是跟着信件一起到达的,这封信是由尼娅骑士转交给我。”管家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安顿好她们。”查尔斯对着管家摆了摆手,随后他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去的管家,“帮我准备一辆马车。”
“是,阁下。”
等到管家离开之后,查尔斯的脸色才逐渐恢复了平静,陷入了沉思。
从信件的内容查尔斯可以知道,那名叫夏尔的少女,原意是要让艾维娜带着那帮朋友,一起来寻求查尔斯的庇护......但最关键的艾维娜,却没有过来。
这看起来确实是艾维娜向自己服了软......但这个“服软”明显是带刺的。
强音已经将他的手伸向了德顿集团,而艾维娜却跟着那个叫夏尔的少女留在了德顿会员酒店......这已经释放出一个十分明显的信号了,特别是在自己和艾维娜都相互十分清楚对方处事风格的情况下。
艾维娜在赌。
她知道自己回到家族后,大概率会被软禁,直到所有的事情平息才有可能被自己放出来,而自己把艾维娜护在家族后,肯定也不会再去管外面的事情,尽量不惹上麻烦。
这就是查尔斯一贯以来保持“中立”的作风.......说好听了叫中立,难听点的话,那就是被几个势力夹在中间看人脸色。
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和强音结下死仇的红发少女,原本只打算自己留在酒店对付强音,孤立无援,艾维娜留在那,就是赌她在自己眼里足够重要,逼他过来帮那个叫夏尔的人对付强音。
“几年没有一封信......你怎么敢这么赌的呢......”查尔斯摇了摇头。
查尔斯和女儿的性格非常相近,但对待一件事情的点,却都有不同的理解——查尔斯更倾向于保持绝对的理性,做出最优的决策,而艾维娜则是更重情义,任由感性做出抉择。
不然,她当年也不可能因为不做“人质”,不愿意交出尼娅给秩序之神教会,而选择不顾后果的直接带着那个老“冕卫”离家出走。
这次也是一样,艾维娜如果回到家族,那她能活,但那个叫夏尔的女孩大概率会死,但她选择留在那,就有这么一线机会可以靠着自己救那个女孩,不至于什么事都做不到。
自己会帮吗?
查尔斯站起身。
在刚才让管家备好马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当年他做了“对的”选择,却因此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情亲,这一次,他会做出“错的”选择,尝试去弥补。
他决定直接亲自去德顿会员酒店,强行将艾维娜和那个少女给“绑”回来。
现在的强音十分不对劲,他不顾会引起救世和秩序两大教会的反感,也要对他们展开戒严,看在强音曾经的威压之下,那两个教会可能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
但这样的戒严持续下去的话,那两个教会迟早会爆发的。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塞拉芬还向自己报告,强音派女王之剑的人去抓了一个德顿集团的即将上任的执行董事。
而那个被抓的执行董事,就是和艾维娜她们坐着同一趟列车从伯伦市回来的人。
再加上那个红发少女来找自己的举动,查尔斯不难推论出——
伯伦市肯定发生了什么。
红发少女身上藏着秘密。
足以让强音自乱阵脚,开始撕破脸面到处抓人的秘密。
查尔斯没有和强音直接起正面冲突的打算,他想要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等知道了一切,再判断那个秘密到底能不能终结强音,最后再决定要不要采取行动......这是查尔斯的判断。
......
温莎宫,地下藏品室。
“你疯了......”
地上,鲜血流淌着,一个破碎的目镜散落在地面。
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个高瘦的身影被绑在上面,她的四肢已经被完全砍断,鲜血顺着手术台的凹槽不断流淌向底部的血槽。
“拉法耶特......我对待你,就像对待真正的亲生母亲那样......我原本以为我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但你对我说了谎,拉法耶特。”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强音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擦去了脸上的血珠,但却让血珠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大抹的鲜红。
配合上他现在满是怪异符号的脸庞和几乎病态的眼神,看着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悚感。
“我和你说过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钥匙人......”
手术台上,拉法耶特的声音逐渐虚弱,她面带恐惧的看着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手臂断口处的肉芽蠕动着,帮助她封闭着伤口。
“不~”强音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眼眉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拉法耶特,缓缓开口,“我知道一切......你瞒不了我......”
“你认识她吗?”强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缓缓从腰间的布袋中拿出了半张带着头发的、鲜血淋漓的人脸,举到了拉法耶特的面前。
拉法耶特喘着粗气,她努力的辨认着那张人皮的样貌,但她的脑海中却没有任何清晰的对照。
“我不认识她......她是谁?”拉法耶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些许的无助,“我是真的不认识她......”
强音的脸色冷淡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他将手中的血肉人皮甩到了手术台上,冷声开口道:“那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强音转身离开了地下藏品室,沿着黑暗的走道朝着一楼的方向走去。
拉法耶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难道她是后面才被那个“钥匙人”策反的?
或者说......那个借用了“钥匙人”身份的人?
德顿集团交出来的钥匙人尸体被魔药高度腐化,已经被魔药侵蚀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就算让欢愉会的人过来,都不太可能认出它是谁。
原本他根本没有打算从德顿集团手中那具假尸体开始调查,他也不想得罪德顿集团,去挑战他们那该死的运气。
但现在情况已经到了极度危机的时候,必须得拼尽全力用上所有手段了......三次回溯,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憋屈,是从来没有过的。
刚走到大厅,一个穿着礼服的乐师便走到了强音的身边,低头报告道:“最强音阁下,从露西·希露法的手下那里问出来了,她最近经常往返于德顿会员酒店,是从伯伦市回来之后才有的反常举动。”
“备马。”
强音冷着脸,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
德顿会员酒店,高级套房之内。
夏尔透过窗户,看向了下方逐渐在街道汇聚的、组成了阵列的骑兵队伍。
脑海一阵淡淡的嗡鸣响起,仿佛是钢琴键的重音一般,夏尔回过头,与艾维娜对视了一眼,她们都对这个声音不算陌生。
是重音探查,4阶“幻音使”。
是强音。
只是第三次的回溯而已,强音的反应真的太快了......现在只是17号,在以往的每次模拟里面强音在前面几天都毫无作为。
但这次,强音却在几个小时之内,几乎就将夏尔给找出来,而且封锁了夏尔的几乎所有求援通道。
最初的夏尔,只是借用钥匙人的名头去控制混乱中队,迷惑欢愉会的高层,让他们认为钥匙人还没死。
利用露西也为夏尔带来了不少的便利,但露西与钥匙人的强关联,还是如夏尔之前所料的那样,成为了突破口。
强音很有可能什么证据都没有,但他不需要证据,拥有回溯的他,可以像夏尔在模拟中的那样,大杀四方,靠着血腥手段强行把证据给杀出来。
这次,强音是真的给逼急了。
夏尔深吸一口气,直接拉上了窗帘,在书桌旁,用羽毛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了一段文字。
【帮我拖住强音,别让他找到我】
【起码十分钟】
夏尔转头,将信纸展示给了艾维娜和塔拉。
拖住......强音?
4阶“幻音使”?
虽然现在强音还未出现,甚至十分钟内都不一定出现,但光是这段文字,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但艾维娜和塔拉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尔,点了点头。
艾维娜也在等。
只要查尔斯能赶过来,她就一定有把握,让查尔斯拖住强音十分钟......虽然不知道十分钟有什么用,但艾维娜还是选择相信夏尔。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她也会践行自己刚才的诺言。
哪怕是化作一滩血泥,只要能帮夏尔阻挡敌人的些许步伐,那她就没有愧对之前与夏尔做过的、遇到危险不可能退缩的承诺。
夏尔没有浪费时间,她只是对着桌面的方向抬手,银光一闪,【过目即忘的无尽手册】便消失在了桌面上。
而夏尔的内心,也迅速唤出了系统,打开了模拟界面,选择了往日模拟。
夏尔没有选择“颠覆者”存档。
她要在模拟里面获取查尔斯的信任,在4阶面前,“颠覆者”被识破的概率太大,一但被查尔斯察觉自己是3阶“颠覆者”,夏尔所说的所有话都会被打上一个问号。
这不利于获取信任。
而同样,只有恶贯满盈才能进阶的同样容易引起查尔斯疑虑的“霍乱之源”,也不在夏尔的选择范围之内。
这次的计划,并不需要利用到夏尔自身的战斗力,她只需要有一定的自保、逃跑能力即可。
她只有一次机会。
这次,夏尔选择遵从自己刚才的直觉,选择了“审判者”。
“往日。”
“No.2。”
银色的光晕将夏尔眼前的一切都给吞噬殆尽,她的意识迅速被抽离,原本站着的身体,直接瘫软了下去,倒在了地毯上。
...
「往日」
「圣741年7月16日18:00」
「倒计时-23:59:59」
夏尔迅速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打开了系统仓库,看向了上面缩略图中无尽手册里现实的内容,迅速记在了脑海里。
她的面前,拿着汤勺的艾维娜,睁大了眼睛看着夏尔,有些目瞪口呆,甚至连汤勺上的浓汤洒落在餐桌上,艾维娜都没有发现。
艾维娜抬手揉了揉眼睛,放下了汤勺,看着对面的夏尔眨了眨眼,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夏尔?”
夏尔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烦闷让她情绪愈发暴躁,但在Lv.5的【冷静思考】加持下,她依旧能保持着理性思考,而心底里的那些愤怒,并不会影响她的任何判断。
“嗯。”夏尔微微点头,她迅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起身,走到了窗户旁,直接拉开了窗帘,看向了下方潮水般的人群。
现在,正是西区最热闹的时候,人人都在享受夜生活、特别是在这个晴朗凉爽的夜晚。
15号的大新闻是“大众情人”奥波德的回归安苏。
而16号的新闻。
会是皇家医学会爆炸案。
今晚,强音自导自演策划的爆炸案,就会在皇家医学会展开,目的就是为了直接炸死阿什福德教授,避免他真的研制出腐败疫病的解药,让北安苏重新恢复生机。
这是夏尔第一次察觉到强音的狠辣和野心的行动,为了更大的权力,强音不会在乎任何生命的消亡。
“发生什么事了?夏尔,还有你的头发、衣服,刚才一眨眼怎么就.......”艾维娜也从餐桌旁起身,她走到了夏尔的背后,伸手想要去触碰夏尔的肩膀,但却又缩了回来。
太诡异了,刚才只是眨了眨眼,面前夏尔的头发就完全变了个样,而且似乎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感觉魅力更大了,但总有种奇奇怪怪的陌生感。
还有就是,夏尔明明只是普通人,却在刚才,露出了那么一丝属于超凡者的气息......
艾维娜的问话让夏尔回过头,她快步走到了艾维娜的面前,直接抬起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嗯......”
夏尔的力气让被忽然紧抱的艾维娜感受到了微微的窒息,稍微挣扎了一下后,她才听到夏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帮我写一封信,然后你亲自送给查尔斯公爵。”夏尔缓缓松开了手,看向了面前的艾维娜。
“查尔斯......”艾维娜微微一愣。
“阿什福德教授不是揽下了所有的目光吗?欢愉会的人不会知道阿黛尔的事情的......”
艾维娜说完后,她看着面前的夏尔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解释。
看得出来,艾维娜似乎并不是很想去写信给自己的父亲,更不想要亲自过去。
她在外面已经累计起了不小的资产,正是准备回到安苏市施展自己的宏图“霸业”的时候,想要靠着自己的实力和经营,证明给父亲看,不需要去依靠其他的势力,也可以带领家族站稳在权力和财富的中心。
虽然可能想法有些天真,但艾维娜就是这么想的。
回来没多久就去联系父亲,这会让艾维娜有种服软了的感觉......这让她心里不是很舒服。
但这是夏尔的请求,艾维娜也没有一口否决,她只是想知道原因。
“有一件事情,必须得得到查尔斯公爵的助力,”夏尔看着面前的艾维娜,没有任何的隐瞒。“没有你,我没办法获得查尔斯公爵的信任。”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艾维娜低声询问道。
夏尔:“嗯。”
艾维娜:“与这次阿黛尔的事情有关?”
夏尔:“和我们所有人息息相关。”
艾维娜:“危及生命?”
夏尔:“迫在眉睫。”
艾维娜沉默了一会,她已经习惯从夏尔口中突然听到些什么足以让人吓出心脏病的事情,现在,估计又有什么难关,摆在了夏尔的面前。
“那刚才......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艾维娜问出了心中最后一个疑惑。
“如果我说我来自未来......你相信吗?”
夏尔看着面前的艾维娜,低声说道:
“一个在未来喝下了‘复仇者’和‘审判者’魔药的夏尔。”
艾维娜看着面前夏尔的眼睛,稍微停顿了一会后,她点了点头——即使夏尔的话语在其他任何人眼里看来都十分的离谱。
“我......相信你。”艾维娜走到了书桌旁,她拉出了抽屉,取出了信纸、笔和墨水,回头看向夏尔,询问道,“我需要写些什么?”
夏尔走到了艾维娜的身边,将需要艾维娜写上的东西,一字一句的告诉了她。
艾维娜聆听着夏尔的话,快速的书写着,最后,她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在火漆上盖下了自己的印章。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艾维娜攥着信封,没有递给夏尔。
刚才夏尔让她书写的内容,让艾维娜看得一头雾水。
信里的内容,并没有提及任何的危机,或者关于阿黛尔的事情......反而只是在请求查尔斯公爵,让明天本该在维塔利斯宫的皇家午宴改成在温莎宫或者塞西尔宫,然后准许夏尔带着人,前往维塔利斯宫。
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夏尔这么做的用意,这些看起来只是平常的、不值得一提的事情而已,至少对于一个4阶超凡者的查尔斯公爵来说,不是什么难题,只会让人感到困惑。
只有夏尔,非常清楚自己需要这么做的用意。
在获得3次回溯提示后,强音掌握了太多的信息,除了信息以外,他的急切,也让事情变得十分危机。
在现实里面,只是夏尔去寻找查尔斯的时间,秩序之神教廷和救世女神教廷就已经被封锁。
也就是说,在这次模拟里面,救世女神教、秩序之神教、查尔斯公爵家......这三个地方,夏尔只能挑一个地方去。
之前,在【过目即忘的无尽手册】里面,夏尔就已经预设好了这次的模拟需要做些什么。
【自己去找到秩序之神教宗艾瑞格玛,让艾维娜去寻求查尔斯公爵的帮助,同时让阿黛尔、艾米和塔拉去取得艾莉诺的信任】
三线并进。
像是之前模拟的那样。
让阿黛尔找到尤莉斯,以最快的速度取得尤莉斯的信任后,让尤莉斯带着她们去寻找艾莉诺——这是为召唤黯虫做准备。
让艾维娜去找查尔斯公爵帮忙——这是为了将维塔利斯宫清空,以便夏尔可以在17号的12点15之前,将彼界节点布置在维塔利斯宫的餐厅、强音回溯后会坐着的地方。
而自己,则是去找到秩序之神教宗艾瑞格玛——这是为了获取到可以稳定放置的彼界节点。
这些,都是在以往的几次模拟里面,夏尔都做过,而且都成功过的事情。
她要一口气把之前模拟、现实中的全部经验,融合在一起,给强音一记无法逃避的、全方位的截杀。
现实中,强音死掉,则会回溯到7月17日12:15:05,回到夏尔第一次结束模拟的时候,那是起始。
模拟中,杀死强音,只会回溯到模拟开始之前,因为系统说过,那个蛇链“唯一性”的“权限”并不能超越系统模拟,所以现实不受影响。
只有“唯一性”产生的永久性伤口会不受时空和模拟的影响,直接作用在强音身上......
但如果是模拟中的强音,在7月17日12:15:05之后死掉,但这个回溯时间又在夏尔模拟时间的覆盖之中。
强音的回溯,就会重启模拟......但不是回到模拟的最开始,而是回到12:15:05......
这样,夏尔就能够直接在模拟里面,将强音彻底抹除。
但其实,夏尔心里也没有底。
这只是她基于系统透露出来的信息的推论,她还没有真正的实践过,而且这其中存在着一定的悖论。
比如——如果未来的自己真的彻底杀死了强音,那为什么自己模拟往日、或者在现实中,强音没有直接化作飞灰。
如果强音在未来真的死于“唯一性”,那过去的强音肯定也直接死掉了,“唯一性”蛇链的伤害不受时空的限制,也就是说,强音可能在幼年甚至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蛇链给“抹除”。
那强音这些年里面做的事情,发动的战争,甚至他生的女儿,都会不复存在吗?
强音并没有在自己的面前灰飞烟灭,甚至在上一次的模拟中,夏尔还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强音......这算是证明自己的未来没有杀死强音吗?
也不是。
因为自己杀死过三次强音,但是第二次死亡的强音,身上并没有出现未来已经是定数的、第三次死亡的伤口。
夏尔只能做出这样的推论。
只有现实中已经发生的,被自己所观测到的,“命定”的事情,才是真实。
而所有模拟中的强音,都是“薛定谔的猫”,在“命定之死”这一事实出现之前,他都是处在一个生与死的叠加态。
强音在现实中真正的死亡,并不会导致过去被改变,而夏尔在模拟过去的时候,过去的强音被观测到,才会瞬间被“唯一性”蛇链给杀死。
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时空悖论的问题了......也能侧面证明夏尔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而怎么验证呢?
就看,这次模拟中的强音,是不是如同现实中的那样,获得了第三次死亡的“提示”......
艾维娜拿着夏尔的信件,带着尼娅出发了。
而夏尔则是留在了房间里,以最快的速度写完了塔拉完全能够理解的计划,然后将信纸交给了塔拉。
这个时间点,艾米和阿黛尔都在酒店内,塔拉直接记下了夏尔描述的所有仿佛是预知未来一样的要点后,便直接去寻找了艾米和阿黛尔,开始执行起了夏尔交给她的计划。
而留在酒店的夏尔,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直接走到了前台,向侍者询问起了露西的方位。
如果自己的理论正确,往日模拟中的强音真的如同“薛定谔的猫”被打开盒子观测到的那样,身上出现了伤口,获得了第三次死亡的提示,那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模拟里面一定会再发生一次。
所以,夏尔需要第一时间找到露西,让她直接带上所有手下,乘坐上最近的一辆列车、甚至是货车,离开安苏。
走的越远越好。
这,可以拖住强音,让他失去调查的方向。
刚来到安苏的这段时间里面,露西十分殷勤地帮助夏尔她们寻找房子和熟络感情,基本上每次饭点过后没多久,她就得提着甜点上门来拜访一下——这次也不例外。
夏尔在楼梯口见到了露西,递给她了一封信。
信纸上面写着的,就是要让露西去做的事情——在外人眼里看来完全无厘头的事情。
“带着所有的属下去......度假?”露西看着手中的信纸,喃喃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组织给你的第一个考验。”夏尔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知道露西想要什么,“通过的话,我们会考虑吸纳你,加入组织。”
“真的?”露西瞬间来了精神,但她并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放心,我一定会完美的、尽快的完成任务。”
一个神秘组织的考核,怎么可能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带属下去度假呢?
而且还是要求去最近的一辆列车?
这个最近的一辆列车,就是提示的点......这辆列车上,或者列车的途中,才会出现组织真正的考验。
露西疯狂脑补着考核的难度,并迅速离开了酒店,开始召集起了所有手下。
而此时,分配完了一切的夏尔,也直接走出门,坐上了一辆前往秩序之神教廷的马车。
三条并行的任务线路里面,艾米她们负责的线路最为简单,策反艾莉诺这件事在模拟里面成功了数次,夏尔有着丰富的经验,确保教给塔拉的东西不会出错。
艾维娜的任务也不算困难,以夏尔几次模拟中对查尔斯的交谈,夏尔可以从查尔斯的语言和表现看得出来,他内心深处一直对艾维娜有着一定的亏欠。
像是现实中,去联合击杀强音这种事情,查尔斯都已经在犹豫着考虑答应了,改变宴会地点这些简单的事情,查尔斯公爵理应不会拒绝,更别说这是艾维娜亲自过去了。
而夏尔这边,变数则更多一些。
之前接触秩序之神教宗,都是有着4阶作为保护的前提下,夏尔才前往交涉的,但这次夏尔只有一个人......夏尔也不清楚,合作是否能够成立。
严格上来说,这三条任务线都有着一定的变数,但这已经是夏尔能找得出来的,成功率最高的任务分配方法了。
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当马车停在了秩序之神教廷门前的时候,夏尔走下了马车,左右扫视了一眼。
骑兵大规模封锁的情况还未出现......这并不能说明这是好事,如果夏尔之前的理论成立,即使是在模拟里,封锁应该还是会存在的......
不过现在模拟才刚过去没有二十分钟,而且这次是夜晚,强音甚至都不一定在西区或者安苏市内,还需要再等待一些时间,才能够下定论。
此时的夏尔,还是身穿着审判庭的黑袍,在她进入秩序之神教廷之前,非常自然的被拦了下来。
知道直接说找教宗没用,夏尔还是如同之前那样,向门卫说明,自己是来找蓝衣枢机亨利,并让去通报的守卫,带上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面,是夏尔用古安苏语书写的“彼界”二字,亨利看到这个,就肯定会来见自己。
模拟中经历过两次的事情,夏尔进行起来十分的快速,对于这个模拟的人来说,夏尔是真正意义上的“多周目玩家”。
如果不是不能像游戏那样直接跳过对话,速度还可以更快。
这次,除了展示彼界之外,夏尔还得解释自己与救世女神教没有任何的关联......
不过这一点也没有引起怀疑,因为绝大多数都是由“侦探”途径的人组成的秩序之神教会的人早就有审判庭的超凡者名单,上面根本没有夏尔这号人。
夏尔如模拟时的那样,见到了艾瑞格玛教宗,并向她发起了合作邀请。
可就在对方要夏尔展示能力的时候,在夏尔使用灵性召唤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岔子。
像在现实中的那样,夏尔向艾瑞格玛教宗借了一根手指,现场使用起了灵性召唤。
鲜血夏尔没少给,血阵也浮现在了夏尔的面前,血丝组成的血色旋涡也如同以往每次召唤的那样出现了......甚至那根钢铁手指都已经被吸干。
可小左......迟迟没有从里面出来。
这可是夏尔每次固定使用的,专门研究出来只指向小左的血阵,不可能指向失败的。
现在的彼界,小左身旁应该出现了连接现实的血色旋涡才对。
但血色旋涡就在夏尔面前这么静静地盘旋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只不过艾瑞格玛教宗和亨利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们正震惊于夏尔徒手搓出彼界之门,还以为等待也是召唤仪式的一环。
这么一想......小左似乎也很久没有向自己祷告了......
就在夏尔尝试用【全知者】直接去联系小左的时候,夏尔的脑海中,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看红光里面的虚影,是那个白色盔甲......
一个虚幻的金属嗡鸣声,在夏尔的脑海中响起。
“夏尔大人......您的小宠物现在好像不是很有空的样子......”
“它怎么了?”夏尔眉头微皱,在脑海中沟通道。
“它啊......它在进化呢,生命,生命的蜕变,您知道吧。”
那白色盔甲紧张的解释着什么,似乎生怕一个说错话,缚时者大人又得来给自己一个小小的“警告”了。
“咳咳......有什么能帮您的吗?”那金属嗡鸣声再次响起。
“随便扔点彼界特产出来吧,”夏尔轻轻叹了一口气,“随便什么都行......最好是和之前老是去你那边偷东西的人有关联的东西。”
“没问题,没问题。”
红光暗淡了下去,夏尔的面前,那猩红的旋涡加速了流转,很快,一个暗绿色的,散发着恐怖不详气息的彼界物品,被扔了出来,落在了桌面上。
啪叽——
那东西落地,发出了黏腻的声响。
同时,夏尔的脑海中响起了微微的嗡鸣声,就连体内的魔药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夏尔看向了那个东西......被扔出来的,是一块暗绿色的大脑。
“这是!!!”亨利枢机主教几乎失声惊叫,他迅速后退了几步移开了视线。
而艾瑞格玛教宗,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她强忍着脑海中疯狂杂乱的呓语,直视着那颗似乎在呼吸、呢喃的大脑。
也就是艾瑞格玛教宗此时的形态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不然她肯定没有办法掩盖心中的震撼。
秩序之神教会花费了数百年时间,对彼界节点进行探索,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才弄出过一块大脑......
而面前的少女,只是弄了点血液,随手一搓,就拿出来了一颗......
这怎么能让人不震撼?怎么能不让人怀疑人生?
她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偷了秩序之神教廷存放的那块大脑,来欺骗自己的了。
哗啦啦——
可就在这时,那个彼界之门里面,哗啦啦的倒出了一团又一团令人感到恶心厌恶的恐怖暗绿色的大脑,几乎堆满了整个桌面。
“够了。”感受着脑海内开始狂暴的灵性警报,夏尔眉头微皱,连忙叫停了那个纯白盔甲的动作。
亨利惨叫着,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艾瑞格玛教宗,彻底无力的跌坐在了铁圣座之上,看着面前那一坨鼓动着的暗绿色大脑,全身都没有动弹的力气和想法了。
最后,夏尔不得不动手塞回去了一些,才让艾瑞格玛教宗反应了过来,阻止了夏尔的行为。
她已经同意,将彼界节点借给夏尔,甚至可以去帮她布置节点,而代价,则是将那些对夏尔来说没有什么作用的大脑,在模拟里交给艾瑞格玛教宗。
除开血液和精神力的消耗以外,这对夏尔来说基本等于无本买卖。
就在交易达成后没多久,还身处秩序之神教廷的夏尔,就从艾瑞格玛教宗那里得到了一个信息。
强音不知道犯什么神经,派人封锁住了秩序之神教廷的每一个教堂,甚至教廷内的人员都不能随意出入,必须接受女王之剑的检测和登记。
而理由,则是查出混入安苏市要造成大破坏的欢愉会成员......
不使用和欢愉会有软关联的“颠覆者”和“霍乱之源”是对的。
而强音的封锁,也让夏尔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证明了,她的理论,是正确的。
强音,可以在模拟里面被她杀死......
往日的火焰,依旧可以将现实的恩怨烧烬。
这一切......只需要等到第二天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