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娜小姐,夏尔小姐!吓我一跳......我父亲跑来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呢!”
伊莎贝拉快步迎向了已经坐在会客室的两个少女,脸上的笑容异常阳光,正如现在快要到午时的太阳一样。
不过她眼底里还是稍微有些疑惑。
为什么?艾维娜小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之前听说她们住的酒店发生了煤气爆炸,她还担心了好一阵子......
她确实很想蹭艾维娜的身份和地位挤进更上流的、更神秘的圈子里面,但这一机会主动找上自己,让伊莎贝拉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正好逛到这里,夏尔说她认为你可能在这,我们就试着问了问,”艾维娜脸上露出了对待外人的公式化微笑,“没想到真的在。”
“原来是夏尔小姐,”伊莎贝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顺便来找自己的,这样让伊莎贝拉没有之前这么紧张了,她看向了一旁笑眯眯的夏尔,微笑道,“好久不见了,夏尔小姐~”
“艾维娜小姐,夏尔小姐,你们吃饭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留在这里一起享用午餐?”伊莎贝拉趁热打铁,开口挽留她们留下来吃饭。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的饭点了,虽然对方不一定会同意留下来吃饭,但伊莎贝拉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有机会拉近关系的时刻。
“后面还有急事吗?”夏尔看向了一旁的艾维娜,询问道。
“没有,”艾维娜轻轻摇头,回应道,“看你。”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夏尔看向了面前的伊莎贝拉,微笑着说道。
塔拉和尼娅站在两人身后,默默的看着两人在伊莎贝拉面前唱双簧,没经历过什么尔虞我诈场景的少女伊莎贝拉似乎马上就相信了夏尔她们的话,去吩咐女仆,让她们去准备大餐了。
现在做肯定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艺术中心里面根本没有厨房,但她们可以让附近最高档的餐厅让她们做好东西后封装好送过来,这花不了多长时间,东西还美味。
至于吃饭的地方,艺术中心这里还是不缺可以喝下午茶的包间的,正好可以挑选一间当做餐厅。
伊莎贝拉坐在了艾维娜和夏尔右侧的沙发上,在走过去的路上,伊莎贝拉就已经绞尽脑汁,想好了等会该怎么开口挑起话题,避免让场冷下来了。
“伊莎贝拉小姐,你有学过画画吗?”在伊莎贝拉刚坐下的时候,夏尔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当然,略懂一点点.......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我接触过不少的艺术家,和他们探讨过画作,有幸成为过其中几位的学生。”伊莎贝拉看向了夏尔,笑着解释道,“当然,我没有学太精湛,比起绘画,我更向往古典音乐。”
“夏尔小姐是对绘画感兴趣吗?”伊莎贝拉开口询问,把话题抛回给了夏尔。
“有点。”夏尔点了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动机,而是直接开口道,“不过......我喜欢画的东西,有些不符合现在的审美。”
“哦?”听到这个,伊莎贝拉来了精神,她说道,“有时候大众的审美并不一定是好的,艺术是很主观的东西,任何艺术品都有它的价值,夏尔小姐口中不符合现代审美的东西,说不定也会引来许多有着相同审美的追随者。”
艾维娜也开口附和了几句,列举了几个那些生前不被人看好,死后才被人发现光芒的伟大画家名字,引的伊莎贝拉一阵阵赞同。
随着艾维娜的开口,此时会客室里面的紧张和生疏感已经没有了,现在到更像是几个普通的贵族美少女,在开着没有什么明确话题的茶话会。
“对了,忘记问,夏尔小姐你喜欢画的东西是什么?”伊莎贝拉看向夏尔,开口询问道。
“直接叫我夏尔就好,”夏尔微笑着点头,开口道,“我喜欢画.......死亡,和尸体。”
或许是一直眯着眼睛防止克星误伤眯了太久的缘故,夏尔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意识到这一点的夏尔已经很快低下了头,但还是让伊莎贝拉察觉到了一瞬的心颤。
刚才,有这么一瞬间,在夏尔说完话的时候,自己有一种被毒蛇凝视的感觉.......
这种恐怖的感觉,还有夏尔口中想要画的东西,让伊莎贝拉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名字。
皮克曼。
父亲请来的古怪的,神秘的艺术家......他身上总有一股阴郁神秘的感觉,再加上他的画作,让人容易联想到某些神秘学的东西。
只不过他没有展现过任何神秘学的能力,到现在为止,基本上也只是在斯图亚特作画,只赠与过给父亲爱德华一幅而已......
但那幅诡异的画让父亲爱不释手,甚至挂在了床头,这让伊莎贝拉心里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就在刚才,夏尔给她一种和皮克曼的画作差不多的压力感。
伊莎贝拉稍微犹豫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画师,也和夏尔你一样喜欢画这些东西......”
“哦?他叫什么名字?”夏尔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皮克曼。”伊莎贝拉抿了抿嘴唇,随后开口道,“他现在就在楼上的画室里。”
“哦?这么巧?”夏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开口询问道,“距离午餐还有一些时间,不如带我们去见见那位画师?我也想和他交流一下画画。”
“好......”
伊莎贝拉脸上带着纠结,她知道,艾维娜小姐和她的家族肯定与神秘学有着联系,但她不知道带夏尔去合不合适,她看向了夏尔,开口提醒道:
“皮克曼先生性格稍微有些古怪......而且,最好不要长时间盯着他的画作看,容易.......头疼。”
皮克曼是个神秘又强大的人,带自己朋友过去的话,必须得谨慎,如果她父亲爱德华在这倒还好,但现在爱德华已经有事出门了,伊莎贝拉想到要去那个摆满画作的画室就有些犯怵。
不过夏尔和艾维娜倒是并不在意这些。
对于伊莎贝拉来说,皮克曼确实神秘可怕......但他也只是1阶“血画师”而已。
1阶,在她们手里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伊莎贝拉带着夏尔和艾维娜等人离开了会客室,朝着三楼的画室走去,最后,伊莎贝拉站在一个画室门前,抬手,敲响了画室的门。
敲门没过多久,画室的门便被打开。
明明是正午,里面的窗帘却都拉上了,画室中间的蜡烛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一个消瘦高挑的青年耷拉着肩膀,看着门口的伊莎贝拉,开口含糊地说道:“怎么......”
他的视线刚顺着伊莎贝拉看向她身后的四个看向他的人,瞬间,原本含糊不清的声音消失了,他耷拉着的肩膀和弯着的腰也直了起来。
皮克曼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伊莎贝拉,开口道:“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就连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夏尔的视线扫向了画室内部,在没有见到蒙德的身影后,她看向了一旁的艾维娜。
艾维娜注意到了夏尔的视线,当即,她的瞳孔散发出了紫色的光晕。
在看到紫色光晕的瞬间,经验丰富的皮克曼瞳孔微微一缩,他下意识就要掉头冲入画室之中——里面有他积攒的画作,在画室内,他的精神影响将达到极限。
可就在皮克曼想要有动作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他脚底下,被外面的光芒照耀出来的影子中,白色的阴影锁链缠绕着他的影子,让皮克曼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这只是在短短一瞬间之内发生的事情,在伊莎贝拉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皮克曼,直接被成功精神控制。
此时,夏尔抬手,轻轻拍了拍伊莎贝拉,在伊莎贝拉正准备回头的时候,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一股她几乎无法反抗的力量,将她的视线拧向了艾维娜的方位。
艾维娜此时也抽出了精力,转眼只是扫了伊莎贝拉一眼,伊莎贝拉的双眼便直接失神。
接下来和此前的几分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伊莎贝拉都不会对这段时间有任何的记忆存在,这会成为一片空白的,任由艾维娜填补的区域。
直接将伊莎贝拉推入了画室内,其他人跟着走入了画室之中。
精神和身体都被控制的皮克曼根本无法逃脱,轻易地就被套出了话——他昨天还刚见过蒙德,蒙德还没有离开安苏市,而且未来几天在安苏市似乎还有别的计划。
因为蒙德承诺,计划结束,就会将皮克曼带离安苏,一起前往法洛斯国。
看来是意识到拉法耶特出事,蒙德打算加速霍乱的进程,准备在留下霍乱后直接撤离了。
皮克曼的精神本身就烙下了“萨妲纳印记”,塔拉就可以轻松命令他,但“萨妲纳印记”只能让人忠诚、有信仰,却不能抹去别人的记忆,这种时候,还是艾维娜登场比较好。
获取记忆对于“心理医生”来说太简单了,皮克曼不能留有看到夏尔她们的记忆,而且在蒙德被找到之前,皮克曼还不能死,避免打草惊蛇。
而通过皮克曼的口,夏尔还得知了蒙德的一个最近几天都会在的具体住址......
有了这些条件,就足够抓住蒙德了。
虚构了记忆,将一切给复原后,夏尔她们带着伊莎贝拉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带着稀里糊涂的伊莎贝拉吃了一顿午饭后,便离开了斯图亚特艺术中心。
至于对蒙德的处理,也非常简单。
她是欢愉会的3阶,夏尔先杀她很轻松......但她不只是有欢愉会这一个身份,她同时还是法洛斯医学会的人,也是德沃联邦的大贵族女儿。
如果她出事,不只是会引起超凡组织的调查,也会引发严重的外交事故。
安苏现在还在混乱动荡之中,如果现在死了一个大公的女儿在这里的话,很难想象会引发怎样的事件......
毕竟艾维娜的家族还在这里,夏尔不想把安苏搞得太乱。
清空蒙德关于阿黛尔的记忆,让她带着“尽快离开安苏”的潜意识离开安苏就行。
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夏尔不能每到一个地方就死一个3阶的欢愉会成员......虽然她们不会因为一个成员的死亡就报复,但如果让她们误判为这是对组织成员的猎杀,那她们绝对会行动起来。
由于在之前已经做过几次了,制伏蒙德的计划施展的相当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还是利用了和上次一样的计划,夏尔变身“颠覆者”存档,耗费了5点命定点数,直接将蒙德瞬间制服,然后让艾维娜对其记忆进行修改。
等做完一切,清理掉了所有的痕迹,离开了蒙德的家中时,几人都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这次,回去的不是罗素侯府,而是来到了夏尔的新家——这算是夏尔“第三次第一次”到自己的新家。
直到带着艾维娜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时候,躺到了床上,夏尔才发出了一声长叹。
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只剩下了一些细枝末节上的事情还未处理......比如阿什福德还保留着对阿黛尔的记忆,这点需要等阿什福德醒来之后处理一下、或者干脆让艾维娜以“理疗”为借口,秘密清除他的记忆。
“你看起来很放松。”
艾维娜爬上了床,低头看着身下的夏尔,平静地说道:“好久没见你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之前你都在假笑。”
“是吗?”
夏尔抬手,环住了艾维娜的细腰,缓缓用力,将她拉向了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