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圣741年7月28日6:07」
「评价:祂看到你了」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
「你拥有掀桌子的能力」
「但祂不敢——」
「奖励:命定点数*3」
「命定点数:272」
“呼......”
夏尔猛地睁开了双眼,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肩。
直到感受到自己掌心的触感和肩膀被触碰的感觉后,夏尔胸口那仿佛无尽的空虚感才缓缓消失。
来日模拟中发生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夏尔仿佛亲身经历了一次被完全抹去存在的场景。
甚至在最后一刻,她能看到抱着自己的艾维娜,那看着自己的眼神中的恐慌和担忧逐渐转化成了疑惑。
夏尔整个人差点被抹去了。
“夏尔大人,您怎么了?”书房之内,一直守候在夏尔身旁的塔拉上前两步,递上了手中捧着的、用体温维持着温度的精美茶壶。
夏尔伸手正想去接过茶壶,但伸出的手最后还是放在了桌子上的茶杯前轻轻点了两下,直到塔拉将茶倒在放在了茶杯上后,夏尔才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
“没什么。”稍微缓解了一下口干舌燥的感觉后,夏尔才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的系统面板,陷入了沉思。
之前......系统一直都在提醒自己不要过早的暴露“唯一性”,不要在现实中提起包括系统以内的所有事情。
但在自己开启了旧日,并且在旧日站稳了脚跟后,系统似乎已经不再去警告自己展示“唯一性”的事情了......
就像是在刚才,前往来日模拟之前,夏尔就直接开启了“审判者”存档,让“唯一性”暴露了出来,但这种行为没有引起系统的任何警告。
开启旧日......就是系统所说的,拥有掀桌子的能力?所以不用再担心做些什么引起祂们窥探的视线?
“祂是谁?”夏尔在心中直接对系统询问道。
如果系统可以直接给出答案,这会节省夏尔大量的时间。
「神」
一个词出现在了夏尔的眼前,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的解释。
“祂存在于现实?在所有扬升者都被封锁在彼界的时候,祂还能在现实行动?”夏尔立刻追问,没有丝毫的停顿。
「祂还未诞生」
未诞生?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还没诞生的神......在模拟中影响了自己?甚至制作了一个勾引自己的陷阱?
夏尔静下心来,重新捋了一遍此时她所掌握的信息。
第二次从旧日回归后,夏尔就已经掌握了让力量绕过彼界的办法。
那就是直接由自己的存档接收信仰,回到现实之后再将信仰之力解放......这个方式可以完美的跳过中间的大灾变和彼界的封锁,将扬升者的信仰之力留存。
对方难道也掌握着这种力量或者技巧?
不......不太可能......除非对方也掌握着时间的力量。
夏尔继续对系统追问了一些问题,但系统似乎开始闭口不谈了——从一开始系统就没有发那些古怪的表情包,从这个可以看得出来,系统似乎也开始“严肃”了起来。
夏尔只能从系统给出的那些简短的提示中,利用那些关键词来分析。
我拥有了掀桌子的能力......
夏尔大概清楚系统说的掀桌子的力量是什么力量。
就是开启旧日的能力——也就是祭坛。
那些祭坛,就像是蛇链的时间信标一样,祭坛就是自己在旧日的时间信标。
而通过改变旧日,自己就可以拥有掀桌子的能力。
但......为什么对方不敢掀桌子?
系统用的是不敢,而不是不能,说明对方也拥有着掀桌子的能力......对方在忌惮着什么。
是在忌惮......自己么?
还有,对方到底是谁?拥有着怎样的能力?
从之前的攻击之中,夏尔大概能分析出对方的能力是和“存在”有关。
按照之前的“唯一性”或者说“种子”来理解,如果对方的能力与“存在”有关,那和“存在”相反的“虚无”之类的可能也会是祂的力量。
至于系统所说的,祂还未诞生......
那么就是说,祂在未来可能会诞生?
祂在未来就已经“存在”,诞生在未来并反向影响并“存在”于过去的每个不同时间节点甚至“世界线”?
这是夏尔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这个想法让夏尔感到微微的颤栗和荒谬.......但却存在着一丝合理性。
如果以这个假设作为前提的话,那自己掀桌子的力量就不是从旧日带回来的力量了......而是回到旧日这个能力本身。
只要夏尔回到旧日,然后一直存活下去......用某种方式绕过大灾变或者彼界封锁......
那夏尔所处的那条时间线,就会成为“现实”。
只要夏尔留下后手,把力量交给自己的一个人间体或者代行者......甚至就是交给自己,让自己重启旧日,回到过去,重复这个步骤......
达成一个循环。
那祂就永远无法到达“在未来诞生”这个现实。
她之前也怀疑过自己、或者是某人让她循环做某些事情,导致每次从旧日回到现实都会有强烈的既视感。
但是这一切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旧日里面,也有“夏尔”这么一个人,夏尔的假设才能成立下去。
可是旧日里面,这个人仿佛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抹去......
夏尔抬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揉了揉眉心。
她更希望自己这些思考只是胡思乱想,想办法否定这些结论——这个结果对夏尔来说太过沉重。
但是夏尔,却找不到反驳自己刚才想法的说辞。
怎么发现的祂在未来诞生?——自己可以模拟未来。
怎么证明这是一个循环?——现实里面原本存在的一些东西,似乎都是旧日中自己的手笔,只是每次回去都有着微调,但大体保持一致。
怎么证明祂可以影响过去?——祂的诞生需要一个明确的未来,而旧日大灾变几乎把每次夏尔的改变都重置到了同一个结果,一个祂会诞生的时间线和世界。
大灾变就是祂的手笔。
祂在无数个未来中的其中一个未来里诞生,然后反过来用大灾变让所有的可能性都收束到同一条、祂可以诞生的时间线上。
倒果为因......
但可以这么做的前提是,祂需要足够的强大......这真的是一个扬升者或者超脱者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夏尔想起了刚才系统对自己说的话。
神。
在这条时间线上,祂恐怕破解了“种子”的奥秘,取得了真正的力量和权柄......
但祂有什么必要弄出一个“彼界”呢?祂有这份力量,完全可以再利用自己制造的大灾变抹杀掉其他所有的扬升者。
除非......创造彼界的另有其人......
大灾变和彼界,并不是同一波势力制造的!
这和之前旧日里蕾梅黛丝与自己的推测分毫不差。
思路越来越明晰,夏尔的拳头反而紧紧攥了起来。
她感受到了一丝无力和茫然......或者说迷茫。
如果循环真的是自己造成的......那自己到底循环了多少次?那些被系统所封锁的庞大知识,是不是就是无数次循环的产物?
不......自己确实也可以利用途径的能力,去抹掉自己的记忆......
夏尔抬头,缓缓看向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如果真的是某个未来的自己探测到了祂的诞生、而且感受到了祂可能会带来的毁灭......
可能从第一次循环的那一刻,她与那个恐怖存在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那自己,又该如何阻止这一切?
如何去对抗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还未诞生的敌人?
...
「来日:41Day(圣741年9月7日12:00)(消耗100命定点)」
夏尔随手关掉了系统面板,看向了面前的塔拉和佩尔茜。
关于萨妲纳的命定之死已经解除,夏尔似乎暂时不用担心萨妲纳的事情了......虽然蕾梅黛丝说阻止大灾变的事情失败了,但萨妲纳的精神问题似乎缓解了不少。
萨妲纳应该没有死亡,因为刚才夏尔询问过塔拉,在自己回到现实之前她们的祷告对象仍然是萨妲纳。
可以说,圣战纪元之前,旧日里面的信仰是汇集在夏尔身上的,但圣战纪元之后的信仰似乎就已经被萨妲纳代为吸收了。
没有直接从旧日开始就吸收信仰,似乎是萨妲纳保住了精神力的关键。
自己的未来似乎不会死亡,也没有任何命定之死的征兆......
是的,那个掌控着“存在”之力的神明无所谓夏尔的死亡与否,祂需要的就是平安无事的让时间走到未来,让祂“诞生”这件事情成为事实。
夏尔暂时不知道那个未来到底是什么时间点。
可能就是旧日模拟的41天后,也有可能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夏尔的时间很多......多到近乎无限,但她暂时对这近乎无限的时间该怎么利用感到迷茫和没有头绪。
祂的分身或者子嗣,很有可能无法分清模拟和现实哪个才是真正的时间线,在这次尝试用莉奇抹杀自己失败后,祂们很有可能会直接再次潜伏起来。
现在,祂们在暗,夏尔在明,这是一场信息不对等的战斗......好在,祂们也奈何不了夏尔。
模拟里面夏尔可以被直接抹杀,是因为模拟中的夏尔无法使用存档的能力,现实里,可以说夏尔有多少存档,就有多少次生命,祂们没办法阻止夏尔回到旧日、利用刚才想到的方法重启一切。
而且,夏尔能感受到,祂的力量是有漏洞的......祂没有办法将一些信息抹除干净。
比如说这次从旧日回归,祂可能按照原先的设想抹去了一切旧日的信息,但夏尔的动作还是让结果发生了些许变动,比如高塔途径和魔女途径信息的流传。
夏尔得找到可能留存下来的高塔途径和魔女途径......如果她找到了的话,那就可以证明,第三条可能关于“存在”或者“隐匿”的途径,也可以被找到。
找到了,取得了哪怕一点力量或者“唯一性”残片,夏尔就可以在旧日里面溯源,找到那颗“种子”。
只要夏尔能掌握那颗“种子”,提前与“种子”融合,那祂成神的未来就永远不可能出现,当那个未来一消失,祂本身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去。
夏尔似乎找到了一点解题思路,她缓缓站起身。
她需要整合自己所有能够整合的力量,为她做事......夏尔还需要找到萨妲纳,看看从萨妲纳的身上能不能获取到一些信息。
有了些许的头绪后,夏尔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她带着塔拉和佩尔茜,直接前往了罗素侯府,她要找到艾维娜,稍微确认一些事情。
罗素侯府门口,虽然现在是清晨,但仍然有大量的马车停靠在这,今天早上的罗素侯府似乎迎来了不少的访客。
不过管家在看到夏尔马车的时候,还是直接放弃了和其他人的微笑交谈,直接迎了上来,他知道哪些才是真正的贵宾。
“艾维娜小姐在吗?”夏尔没有下马车,她打开了车门看着管家询问道。
“大小姐吃过早餐后就回到房间了,需要告诉她您来了吗?”管家微微躬身,对着夏尔恭敬地说道。
看得出来,查尔斯叮嘱过他要对夏尔抱有最大的敬意。
“不用,我直接去找她吧。”
夏尔走下了马车,管家让一位女仆去给夏尔引路,而自己则是继续去应付其他的访客。
夏尔跟着女仆一路走到了艾维娜的房间门口,女仆告退后,夏尔想了想,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笃笃——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稍微有些沉闷的艾维娜的声音。
夏尔打开房门,推门走了进去,而穿着女仆装的塔拉则是守在了门口。
穿着黑白两色衣裙的艾维娜坐在书桌前面,手拿着信纸但却并没有动笔,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夏尔走到了艾维娜的身边,艾维娜似乎才意识到进来的不适贴身女仆,她小幅度转头扫了一眼看到了夏尔的身影,随后迅速回正,手上随意在面前的记事本上写了一段句子。
模拟里面,夏尔哄好了艾维娜,但在现实里面却没有......而且看艾维娜的眼眶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微微的红肿,似乎睡之前哭过。
现在的艾维娜,还没有从前天和昨天夏尔的消失中缓过劲来,对艾维娜来讲,这一切还没过去多久而已。
“我回来了。”夏尔缓缓开口,说道。
艾维娜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原本在酝酿的一些话语也因为夏尔这一句“我回来了”而彻底瓦解,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道:“欢迎回来......”
艾维娜起身,直接死死抱住了夏尔,用尽全身力气,像是要直接把夏尔给勒死一样。
不过她的力量对夏尔来说还是有些太小了,赌气般的举动在夏尔的感受下就像是撒娇。
艾维娜把脸都憋红了,愣是没有让夏尔发出任何一声痛呼,许久,艾维娜自己反倒没有了力气,松开了手在原地微微喘气,像是力竭了。
夏尔只是微笑着向前,轻轻将艾维娜搂在了怀里,她刚开始还轻轻挣扎了一会,但最后,还是缓缓抬起手环住了夏尔的细腰。
和模拟中一样,艾维娜慢慢反应了过来,夏尔的身上似乎已经有了超凡者的气息。
艾维娜有些疑惑的推开了夏尔,注视着她询问道:“你喝下魔药了?什么途径?”
“算是吧。”夏尔点了点头,开口道,“新途径。”
新途径?
艾维娜微微一愣后,追问道:“那三条失落途径之一?”
“是的。”夏尔承认道,“是那条过去与未来的途径,与时间相关。”
“时间......”这个事情对艾维娜来说似乎有些超出理解了,她询问道,“是......加快自身时间流速从而加速吗?还是......”
看得出来,艾维娜已经在努力去想和时间相关的超凡能力会是怎样子的了。
夏尔想了想后,直接扶住了艾维娜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
反正最需要隐瞒的那个对象已经没有了隐瞒必要了,那夏尔也可以适时让艾维娜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秘密。
这巩固互信的必要过程和基础。
夏尔与艾维娜对视着,轻声开口道:“看着我......”
“我现在的这个动作,会产生无数个结果。”
“我吻下去了、我被你推开了、或者我松手了......在我做出这个动作的那一刻,无数的可能性诞生了。”
夏尔说着,仰头,微微垫脚,在艾维娜的嘴唇落下了一个吻。
“直到我做出这个动作,所有的可能性都会被坍缩到‘我吻了你’这个结果......这个是现实。”
“但之前的所有可能性也存在着,我称之为过去,而我吻完你后,又有更多的可能性出现,我称之为未来。”
“而我的能力,就是穿梭在这些可能性衍生出的时间线之间,看到这些可能性继续下去的情况......这是我在获得途径能力之前就有的能力了。”
夏尔的解释非常简单易懂,艾维娜几乎很快就理解了大半“时间线”这个概念,也抓住了夏尔话语的重点。
“你能去到过去和未来?”艾维娜表情带着一些疑惑,她脑袋微微歪着,询问道,“然后看见很多不同时间线上的......我?”
“是。”夏尔微笑着开口道,“我和你相处的时间,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很快的,艾维娜便理解了很多以前完全不理解的事情。
比如夏尔的“组织”,夏尔的“情报”,以及夏尔强大到几乎变态的算计能力和令人震撼的胆识。
“组织是假的?”艾维娜眨了眨眼,询问道。
“算是真的。”夏尔摇了摇头......如果说魔女组织的话,确实是真的,只是连夏尔都没找到它在哪而已。
似乎想到了什么,夏尔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打趣道:“我还见过七岁时候的你......感觉呆呆的,很可爱。”
艾维娜抿了抿嘴唇,脸颊泛红,这一瞬间,她仿佛有种全部秘密都在夏尔面前展露无遗的、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真不公平......”艾维娜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夏尔看着艾维娜询问道。
“没什么。”艾维娜摇摇头,没有说话。
夏尔可以看见不同时期的自己,陪在自己的时间可能数倍与自己陪她的时间......
如果艾维娜可以,她也想去见见小时候的夏尔,狠狠捏一下她的脸蛋,欺负欺负小小夏尔。
不过,夏尔的坦白,也让艾维娜意识到了,之前的夏尔一直在面对着怎样的压力......
那些看起来大胆而有效的举动,都有可能是夏尔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试验出来的正确答案。
这中间会经历多少的苦难,只有夏尔才可能知道。
而艾维娜也同时理解了,夏尔脑海之内那偶尔会出现的恐怖的精神污染,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艾维娜缓缓上前一步,再次搂住了夏尔纤细的身体。
有时候,艾维娜都很难想象,夏尔小小的身体里面,到底藏着多强大的意志,才能支撑着她一直走到现在没有崩溃。
这一次的敞开心扉,似乎让本就亲近的两人关系又更加紧密了一些。
夏尔也没有去说些什么事情打扰这一刻的温存,现在的她最不缺的可能就是时间了......
直到一个女仆的敲门声响起,才打断了艾维娜和夏尔的相拥。
女仆是因为访客的事情过来的,访客里面似乎有几位贵族小姐和小时候的艾维娜有过交情,女仆过来询问是否要接见。
“怎么这么多客人?”夏尔开口询问道。
由于模拟里面夏尔来到罗素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晚上的时间点了,那时候已经没了访客,所以夏尔不太清楚早上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好像和救世女神教有关,”艾维娜摇了摇头,开口道,“好像说救世女神教的‘唯一性’出现了,也有人说是圣灵降世......我也不太清楚。”
“这些访客都是来找我父亲的,大多都是一些得罪过救世女神教会的人,来公爵这谈谈口风或者寻求庇护。”
原来是自己干的......
听到艾维娜的话后,夏尔就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访客了。
看来是在进入模拟之前召唤了“审判者”存档导致的。
不过......这些得罪过救世女神教的人可能不太清楚,圣临教派的大主教就在门口看着他们,也就是塔拉看不太上救世女神教的人,不然应该已经拿出本子把他们名字都记上去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确认一下。”夏尔看着艾维娜,开口询问道,“我有姐姐吗?”
夏尔问了个看似很无厘头的问题......但这对夏尔来说确实是个问题。
她要确认一下,是这一整条世界线出了问题,还是就上一个模拟里莉奇被设置为了陷阱......这关系到夏尔去判断对方的能力,以及对方对夏尔的认知。
“啊?”艾维娜听到夏尔的提问后愣了一下,但还是开口回答了夏尔的离谱问题,“有......莉奇姐姐不是么?你怎么了?”
莉奇......仍然是自己的姐姐......
夏尔眉头微微一皱。
这对夏尔来说确实是好事,至少自己和姐姐的感情没有被一个神明直接抹去。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新的问题。
模拟里发生的事情和现实不一样......这是夏尔从未预想到的。
来日和现实共享一个过去,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什么变动的。
除非......
每一条世界线上,都有那个神明“存在”。
可能是祂的部分力量投射,也有可能是拥有着祂力量的信徒或者子嗣,这就是祂影响旧日的方法。
而刚才夏尔所模拟的那个世界线内,有一位信徒或者子嗣,选择用莉奇作为诱饵尝试抹杀自己。
那祂在旧日的追随者会是什么?祂靠着什么在影响旧日?
但夏尔可以确认的是,那些力量投影或者追随者们,分不清哪个时间线才是夏尔所在的“现实”。
恐怕,夏尔得查出那条遗失的途径,才有可能找到祂暗藏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了。
不过,在此之前,夏尔的每次模拟,都有可能像是踩地雷一样,踩中祂们埋藏着的“炸弹”。
“她还在布利斯市吗?”夏尔看向了艾维娜,询问道。
“是。”艾维娜点点头,虽然她知道这些都是夏尔安排的,但还是回答了夏尔的问题。
“好。”夏尔点了点头,“我要去布利斯。”
萨妲纳的项链有可能就在布利斯市,有了那个东西,夏尔才可以和萨妲纳进行沟通。
现在,夏尔在猜测,此时的萨妲纳会是怎样的状态,而萨妲纳又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情报......
“现在吗?需要我安排吗?”艾维娜看出了夏尔语气的不对,开口询问道。
“不,我还需要去安排一些事情......”夏尔摇了摇头,“抱歉,我可能要稍微离开一会了。”
“好。”艾维娜点了点头,没有去挽留。
只要不是不辞而别,夏尔想要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艾维娜不会干涉——除非危及生命。
夏尔和艾维娜吻别后,便走出了艾维娜的房间,带上了塔拉和佩尔茜离开了罗素侯府。
“夏尔大人,我们去哪?”佩尔茜看着夏尔行走的路线似乎有些不太对,有些紧张的开口询问道。
她的紧张不是担心,而是期待......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夏尔要做什么,心脏紧张的怦怦跳了起来。
“教廷。”夏尔开口道,“教会融合的日程得提一提了。”
“只有更强大更统一的教会,才能更好的服侍夏尔大人,完成她的旨意。”塔拉看了一眼佩尔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不要再问夏尔大人一些如此浪费时间的问题了,身为卑微笨拙仆人,需要提起十万分的专注度去揣测夏尔大人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字的意思。”
佩尔茜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连忙低下头,开口道:“老师教训的是,请夏尔大人原谅我的愚笨。”
论狂热这一方面,没有人能比得了神仆认证的塔拉,在别人把夏尔当普通人的时候塔拉已经把夏尔认定为了神明。
现在夏尔展示了自己的力量后,“狂热”这个词已经无法去涵盖塔拉对夏尔的情感了。
那是极致的痴狂和极致的执念,在塔拉眼里别说夏尔的一颦一笑了,就连夏尔呼出的气息消散在空气之中都被塔拉认为是极大的浪费......用“疯魔”来形容此时的塔拉可能会更合适一点。
夏尔大人的一切都是对的,忤逆夏尔大人的一切存在都必须被消灭——这就是塔拉的想法。
夏尔站在了救世女神教教廷面前,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西敏广场上矗立着熟悉的无面女神像,而夏尔还在思考着圣临教派的问题。
一直到现在,夏尔都未曾见到过圣临教派的教宗或者说教皇,如果能让她也直接出现在这里,教派融合的事情进展可能会更快一些。
“圣临教派的教宗在哪?”夏尔转头看向了塔拉和佩尔茜两人,询问道。
“最近一次见到圣宗大人,是在布利斯市......她与我简单的会面之后,第二天我就上了前往新界区的船。”塔拉微微低头,开口道,“然后我就跳船来找您了。”
夏尔:“......”
看来去布利斯已经是一个必然选项了......前往这个安苏最大的港口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