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一团耀眼光芒被析出的瞬间,小左好像得到了夏尔的指挥,开始快速翻动起手指,就像是游泳一般,想要朝着那团光芒游去。
但在这片空间里面,无论小左怎么努力去摆动自己的手指,它也只能在原地打转。
不过在胡乱的挥动之下,好像真的被小左找到了一些什么技巧,它的身躯正在不断地朝着那团光点靠近。
可是下一秒,就在小左靠近那道光斑不足十米的时候,那块从爪牙侵蚀身上析出的光斑,骤然炸裂了。
破碎的光斑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有些碎片则是直接射向了小左的方向。
就在一道光斑即将命中小左的那一刻,虚无之庭内的时间,被暂停了。
那些四散飞去的光斑停滞在了半空,而距离小左最近的一道光斑,已经距离小左不到三厘米的距离,小左身上的竖瞳已经倒映着那枚光斑的模样,清晰明了。
而在另一边,在虚无之庭的裂隙之中,另一道身影,直接踏入虚无之庭中。
是夏尔。
她脚踩在虚无之庭裂隙的边缘,右眼瞳孔的银色表盘正在倒计时。
夏尔朝着光斑炸裂的方向猛地一跃,身体朝着中心的闪光点飘去,随后,直接用左手握住了那闪光点。
而在惯性的作用下,她的身体也在朝着小左的方向飘去。
她将手中的光点,直接卡在了小左肉体和铠甲的缝隙之中后,便直接抓着小左,用力朝着虚无之庭裂隙的方向猛地一推。
小左停滞的身体飞速朝着虚无之庭裂隙飞去,直接从裂隙之中穿过。
而夏尔的身体,在反作用力下朝着远离裂隙的方向飘去。
但下一秒,夏尔瞳孔的表盘秒针倒转,夏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虚无之庭中。
而在夏尔的身影消失后,虚无之庭的时间停止似乎结束,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
原本虚无的黑暗开始出现了裂隙,无数的呓语和怒红顺着裂隙往里面灌入。
但是那虚无之庭的裂口,没有了任何力量的维持,直接闭合上,隔绝了虚无之庭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啪嗒——
裂隙之外,夏尔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她看向了萨勒丝。
在注意到夏尔的视线之后,萨勒丝也停止了维持虚无之庭裂隙,裂口迅速闭合,将里面的所有恐怖震动和呓语都与现实隔绝开来。
虚无之庭,就这么消失了。
而夏尔周围的世界,也恢复了色彩,时间继续往前流动着。
小左在原地站起,晃了晃身体,似乎有些搞不明白情况,而夏尔则是走到了小左的身边,抬手,从小左铠甲和血肉的缝隙之中,将那枚光点缓缓取出。
在落入夏尔手中后,那枚物件的光点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真实样貌。
这是一个如同薄片一样的晶体碎块,就像是镜子的残片一般,在夏尔直视这面破碎镜面的时候,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以同样的规律在进行着呼吸。
而镜子内的自己背后的天空,悬挂着五光十色的极光......就像是在虚无之庭内见到的那样。
这是......虚无之庭?
这是存在之神的“唯一性”?
眼前的镜面残片确实散发着“唯一性”的气息,夏尔可以确信的是,这件物品绝对不是从爪牙体内析出的超凡特质。
但夏尔只是稍微偏转了一下镜面,镜子里面的自己和背后的极光便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黑色的虚无空白。
夏尔下意识回头,抬头望去。
原本笼罩着些许阴云的白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黑色的虚无,和在虚无之中密布着的、色彩绚烂的极光。
在杀死爪牙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被锁定了。
这是夏尔早就能预料到的事情。
但是无所谓.....因为最重要的“唯一性”,她已经拿在了手中。
夏尔没有耽搁,直接转头看向了萨勒丝的方向。
萨勒丝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她直接走向了夏尔,在夏尔的面前半跪了下去,微微低头,露出了头顶的“血源之心”残片。
“辛苦你了。”夏尔对着萨勒丝微微点头,随后直接伸手,抓住了镶嵌在她头骨上的残片,缓缓用力。
黏连在晶体上的血骨仿佛发出了恐怖的悲鸣和哀嚎,就连眼前萨勒丝的表情都开始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萨勒丝血脉的原因,萨勒丝的复制体撑了下来。
残片很明显想要疯狂的去腐化萨勒丝复制体的心智,但哪怕是呓语已经在萨勒丝脑海之中暴动了,萨勒丝依旧半跪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
而黏连着血肉和骨头的“血源之心”晶体,则是被夏尔直接取了出来。
没有了“血源之心”的帮助,萨勒丝的复制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精神和力量的来源,她的身体陷入了停滞之中,过了许久,才缓缓倒了下去。
她的身体开始快速腐朽,骨骼也在不断化作飞灰,但她的脸上却带着平静的笑意。
取下了“血源之心”残片的夏尔,连同着存在之神的那一部分“唯一性”一起,直接抛向小左的位置。
小左早已经和夏尔心意相通,在夏尔抛出两个“唯一性”残片的瞬间,便直接接住,朝着仍在展开的彼界之门冲去。
等小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彼界之门中后,彼界之门正在逐渐关闭。
哈姆荒原上面,只就剩下了夏尔,还有头顶炫目的极光与极光背后的虚无。
夏尔想要打开模拟界面,去来日模拟的界面看一看情况,。
但此时,她脑海内的、许久没有任何动静的祭坛,渐渐燃起了火光。
这是第三枚、从来没有燃起过的,新的祭坛。
原本正在关闭的彼界之门随着夏尔的心意停了下来,随后,夏尔伸手,直接用刺剑划开了自己的掌心,让鲜血飘向了彼界之门。
猩红的血门骤然扩大,夏尔直接迈步,走入了彼界之中。
进入,夏尔就看到了感应到气息而站在门口等待的纯白铠甲希洛,祂有些奇怪的看着夏尔,不知道她为何亲自到来。
不过祂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些答案。
“准备好了吗?希洛。”
夏尔看着纯白铠甲,直接开口道。
时隔许久,祭坛终于亮起,夏尔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她必须带着所有的疑惑,回到彼界一趟。
“我......准备好了。”
纯白铠甲微微低头。
...
“天呐......”
安苏城内,几乎所有的超凡者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物,抬头望着天空,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迷茫或者惊恐的表情。
刚才的“唯一性”气息就让所有人感到警觉,但此时天上出现的异象,似乎和刚才的气息完全呼应上了。
有人......晋升了超脱者?
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咚咚咚——
“夏尔呢?”
夏尔的别墅外,大门被打开,艾维娜看向了身穿着主教袍开门的塔拉,直接开口询问道。
如果说有谁比较清楚夏尔的动向,那只有几乎像是贴身侍女一样一直陪在夏尔左右的塔拉了。
“夏尔大人......前往了北边的哈姆高原。”塔拉说着,抬头看向了天空宛如神迹一样的异象,心中有些茫然。
这是夏尔大人的力量吗......
亦或是别的什么存在?
在得到了塔拉的回答后,艾维娜马不停蹄的前往了哈姆高原。
她不知道天上的异象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这种如此声势浩大的异象,哪怕不是夏尔弄的,也十有八//九和夏尔有关。
她只希望夏尔不会有事。
救世女神教大主教府,身体已经发育的如同七八岁孩童一样的阿黛尔,身穿着白大褂,正专心致志地捣鼓着手中的试剂瓶,直到外面嘈杂的祷告声和惊呼越来越大,才将她惊醒过来。
她走出了房间,抬头看向了天空,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天黑了?怎么没人叫我去吃饭......”阿黛尔看向了一旁的一位修女,询问道。
为什么天黑了自己还没饿?
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是,在天上的虚空中,那些闪烁着的壮观的光晕,并不是什么极光。
如果有人能靠近去看,就能看到一道道裂开的虚无之门裂隙,而那些光晕正是那些裂隙门后的场景所映射出来的色彩。
而像这样的裂隙,密密麻麻的布满在天穹之上,才形成了如此壮观的华彩极光。
整个世界,都被天空中无数的“眼睛”所监视着。
真实世界,又一次被锁定了。
...
旧日,高塔。
残缺了一大半的“光明之茧”悬挂在高空悬挂着,就像太阳一样持续照耀着下方的高塔以及高塔下面的城市群。
在下城的繁华区域内,此时的城区没有多少闲逛着的人,但却有着不少穿着黑色风衣的“纠察者”,正在列队巡逻着。
“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魔女学派的。”
“记住她们的特征,女性居多,佩戴有银色魔女徽记,徽记的样式是怀表。”
“快......”
在广场,不少的人们汇聚在这里,天上不断有传单洒落,而一个身穿着黑色大衣的纠察者,正拿着手中的广播,开口道:
“湮灭学派是我们的敌人,它将摧毁掉所有的我们赖以生存的超凡力量——”
“请为了高塔城的未来,支持我们的行动——”
高塔城阳光明媚,但城市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沉浸在了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中。
在城市边缘的一处贫民安置房地下室里。
这里堆砌着杂物,在无数杂物的中心,清理出了一小块的区域,里面铺着一块小小的毯子,似乎像是睡觉的地方。
而此时,那个毯子上面,正坐着一个小女孩,此时的她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微微发抖。
笃笃——
两声轻轻的敲门响起,听到声音的少女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马上用毯子将自己完全盖了起来。
破毯子和周围的杂物融为了一体,随着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光芒透了进来,稍微照亮了一些地下室。
“不用害怕,孩子......”一个老太太捧着手里的盘子,扶着梯子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她绕过了杂物将盛放着食物的盘子放在了毯子旁边后,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微微颤抖的毯子,继续开口安慰道,“纠察队都走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以及叫喊。
“开门!高塔纠察队!”
门口的声音让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她连忙将手中的盘子往一旁的杂物塞去,原本干净可口的食物立马被弄乱成一团,粘上了灰尘。
而毯子里的少女,抖得更厉害了。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扶着扶手往上走去,关上地下室的门反锁之后,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还没等老太太走到门边,原本就有些松动的门锁被直接砸开。
看到大门被锤开,一群穿着黑色大衣军服的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到了银发老太太,直接走到她面前,劈头盖脸的骂道:“纠察队搜查,为什么不开门?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我老了......刚才摔了一跤,走不动......”老太太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戴上,直到戴上眼镜,看到后面一个一直低着头,按着宽檐帽的男人之后,她才露出了微笑。
“保罗......怎么是你?你加入纠察队了?”老太太对着那个低着头的青年说道,“你帮我跟长官解释一下......刚才已经搜查过了......”
站在最前面的纠察队成员,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青年,开口道:“你认识她?”
青年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懦弱的开口道:“不......她好像认错人了。”
“呵呵......老眼昏花。”最前面的强壮男人咧嘴一笑,直接抬起了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往前轻轻一挥,“搜。”
纠察队鱼贯而入,开始在房屋里面疯狂翻找了起来,原本被辛辛苦苦整理好的客厅被瞬间打乱。
一个个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被随意翻找着,很快,一个纠察队员翻到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些折叠好的钱币,以及一些零散的金银首饰。
他迅速将面额最大的几张纸钱抽走,然后还拿走了几枚金粒,随后才举起盒子说道:“找到一些银色首饰,长官!”
那个纠察队队长闻言,直接走过去,扫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后,开口道:“银色首饰拿走,等研究完是不是魔女学会的东西再归还。”
“是!”
队长的视线从盒子里面收回,随意扫向了一个在楼梯下的低矮白色木门,按照其他户型作为对比,那边应该是地下储藏间。
他快步走到了储藏间门口,伸手拧住了门把手,用力的拧了几下后,发现被锁上了,他直接回头,看向了老人的方向,开口道:“钥匙。”
“钥匙......钥匙在哪......”老奶奶看起来像是真的老眼昏花了,她开始慢悠悠的在找钥匙。
但她的这点演技,是瞒不过队长的。
“搜身。”纠察队队长冷冷说道。
几个青年纠察者快步走上前,左右架住老太之后,一个纠察队员,直接上前去,开始搜身。
老太太拼命挣扎着,但她的力量完全抵不过这些青壮年,哪怕是骨头都差点折断,都没能挣脱开。
“长官,钥匙!”
一个纠察队员拿着钥匙,快步走向了纠察队队长,献宝似得将手中得到的一串钥匙递上。
“呵呵......”
队长冷笑一声,接过了钥匙串,开始一个个钥匙试过去,一时间,狭小的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钥匙撞击门锁的咔咔声。
头顶的白炽灯泡在摇摆着,里面所有人的黑影在灯光的照射下一长一短的摇曳着,就像是鬼影一般。
一个缓慢的脚步声,打断了宁静。
哒、嗒。
咔嚓——
钥匙终于配对成功,队长拧动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居然开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他也听到了门口的脚步,抬头看去。
“少校。”
纠察队队长立马立正,右手握拳横在身前,随后往外伸直,对着门口走进来的,穿着长靴的女人行了个礼。
“怎么这么久......?”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她只是刚在身前站定,队长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呵呵......这个老太婆藏着钥匙不交,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队长指向了老太太的位置,开口道。
“哦?”
咕咚——
咽下一口酒的声音和酒瓶子内酒液晃荡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位女长官漫不经心的声音。
“搜查令,这位老妇人签了吗?”
“呃......”
纠察队队长脸色微微一劺僵,表情稍微有些尴尬。
像是这种边缘区域居住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规范的搜查令,他们没有后台,不可能去告状或者什么的。
但真有高层追究起来,他们确实都没有合理的凭证。
事已至此,他只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到:“她行为鬼祟,里面肯定藏着魔女学派的人!”
说罢,他微微抬头,仔细看向了这个进门的女少校。
纯白色的长发被她随意扎成了一个马尾,头上的宽檐帽歪歪斜斜的戴着,就连大衣都没有好好穿着,只是随意披在肩上,她脸上泛着微红,手里还拿着一个只剩下半瓶酒的酒瓶。
如果忽略掉她此时醉酒的丑态,这绝对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哦?”
少校走向了储藏室门的方向,队长立马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
女人走到木门旁,伸手,直接拧开了房门,她微微低着头,弯着腰,把身体探入了地下室内。
很快,她就看到了隐藏在杂物里面的毯子,以及被踢到一旁的、还在散发着香味的食物。
“没人。”
咔哒。
女人关上了门,开口道:“把所有东西复原,收队。”
剩下的纠察队员没有人敢不服的,快速收拾着屋里的东西,就连刚才几个偷拿东西的人,也都偷偷把首饰财物等东西放了回去。
等做完一切后,他们都在门口列好了队,那个队长看着女人的方向,似乎在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滚吧,下班了。”
女人只是甩了甩酒瓶,随意开口道。
门外的纠察立马收队离开,而女人,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只是扫了一眼站餐桌旁有些手足无措的老人后,再度打开了地下室的门,直接走了进去,并回头将门关上。
哐当——
在黑暗之中,摇摇晃晃的她似乎撞倒了一些东西,但很快,她就已经踩到了那一团毯子。
她直接弯腰抓起毯子直接一掀,伸手就摸去。
她摸到了一个温热的,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女人想要把酒放在一旁,但发现周围根本没有可以放稳酒瓶子的地方,似乎是不想浪费好酒,她直接仰头,将瓶子里面剩下的烈酒全都喝了下去。
半瓶烈酒入肚,似乎让她更晕了,她随手扔掉酒瓶子,直接坐了下去,伸出双手,在黑暗中往前摸索。
“呜......”
黑暗中的少女抽泣着,她身体剧烈颤抖,直到那双手捏住了她的脸,才停了下来。
“喂......”少校揪着她的脸,将她一点点扯到了自己的脸前,然后右手往自己兜里开始摸索了起来。
少女已经直接哭出来了,但下一刻,少校就已经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残缺了一半的,散发着淡淡银色光芒的石头。
“喂......你认不认识这个东西......呃。”少校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把手里的东西晃了晃,开口道,“妈的......这玩意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但是听不清它在讲什么......”
“它一直响,我就得一直喝酒,一不喝,脑子就吵的很......嗡嗡的......你知道的吧......妈的,喝那什么魔药,都没有这么吵......”
而被她捏着脸蛋的少女,在看到这个银色的符文石之后,眼睛都瞪直了。
虽然残缺了半块,但她仍然认得出这是什么。
这是沟通魔女的符文石......传说中可以召唤魔女的东西......
但这个真的能召唤魔女吗?这个符文石?真的是那个符文石?
这都是已经快一百年前记录的传说了......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证明自己见到过符文石或者魔女。
少女嘴唇动了动,忽然,她好像下定了决心,直接开口道:
“(安苏语)您是未来幻境的具象......旧日帝国的回响......”
“(安苏语)用我的血祭祀.....”
“(安苏语)请您降临此处......”
少校听着少女诵念着什么,嘟囔道:“叽叽歪歪的什么鸟语......”
忽然,少女猛地一转头,脱离了少校左手的掐脸控制,直接低头,猛地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鲜血涌出,她趁着少校痛呼的时候,右手猛地往前一甩。
几滴血液,落在了那闪烁着银色符文的符文石上。
剧变,发生了。
猩红的火焰在地下室之中燃起,少校的酒瞬间醒了一般,她猛地把手中的符文石一扔,后退两步掏出了配枪,对准了火焰燃烧的位置。
一个穿着有些复古的黑色长裙的红发少女,在火焰之中显现。
熊熊烈火缓缓消散,一个手中捏着银色符文石的美丽少女,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少校的表情震惊,而比她更震惊的,则是跪坐在地上的少女。
“(安苏语)缺了一半?”
红发少女看着手中的符文石,眉头微微皱着。
“(安苏语)难怪这么久都没符文石亮起......”
夏尔缓缓转头,扫了一眼此时自己的周围,看到了蜷缩在一旁的少女,以及另一个身穿着不知名军服的女人。
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夏尔缓缓开口,用流利的通灵语说道:“你好?”
“魔......魔女?!”少校目瞪口呆,少女刚才开口说出的话语,像极了她之前脑海中那些混沌的呓语。
但她的思维没有被侵蚀,只不过现在她也知道,自己好像闯大祸了......
“魔女大人,她是纠察兵团的人!”少女同时开口,直接指向了少校的方向。
夏尔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这个穿着军服的女人,头顶上分明有着银色的微弱火焰......而那个坐在地上的少女,头顶也有着微弱的银色火焰。
这两人,都是在为怀表提供信仰。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出了一些其他的状况?
听她们的口音,好像都是高塔人。
有必要先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了。
夏尔伸手,下一秒,原本还在少校手中的配枪,已经出现在了夏尔的手中。
她看着身穿军服的女人,缓缓开口道:“简单聊聊吧......”
...
“院长!下城那边,纠察兵团又开始去抓人了!”
“这是赤//裸裸对学术自由的打压!”
“院长!湮灭学派不是您提出的吗?您要做主啊!”
高塔,光明学院院长办公室内,一群学生把院长办公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悬挂着勒克斯的画像,这是将“光明之茧”带回并创办了光明学院的人。
“你们先冷静一下!一个个来!先听听院长怎么说吧!”
一个似乎是学生领袖的青年,大喊了几声,让有些吵闹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闭嘴,看向了办公桌后的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女孩。
金色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她身后,如同翡翠一般晶莹翠绿的瞳孔,正在扫视着眼前的学院报。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说话,但是过了好一会,那个被所有人注视着的女孩,才缓缓抬头,看向了墙上悬挂着的时钟。
“午饭时间,先散吧。”
女孩合上了手中的报纸,全身被黑影所覆盖,随后,身体消失在了原地,被阴影所替换。
办公室里面又响起了一片哀嚎,而在另一边,自然学院的一个私人实验室内,一道黑影正在迅速凝聚,最后被替换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
“怎么?又逃到我这了?蕾梅黛丝。”戴着眼镜的赫卡忒抚摸着试验台上面的渡鸦,回头看向了女孩的位置,开口道,“我这里没吃的。”
蕾梅黛丝没说话,只是抿着嘴,似乎非常不高兴。
“我都说了,我不想做教授不想当老师,勒克斯这个老东西,老死之前还得恶心我一下,举荐我做院长。”
蕾梅黛丝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的她都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闲散的逛来逛去品尝美味了,一大堆公务压在她身上,还不得不去处理。
“你吃学院的,用学院的,花着学院的经费,那你肯定得做些什么。”赫卡忒拿起旁边的一杯用试剂瓶装的液体,就直接喝了下去,说道。
“我不是发了魔药制作的论文么?”
“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还带回了‘血源之心’呢!”
“那已经是九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不是你一个人带回来的,还有‘魔女’。”
“魔女......”
听到这个名字,蕾梅黛丝就泄气了一半,嘟囔道:“她倒好,人直接消失就什么都不用管了,现在湮灭学派被其他学派联合起来围攻,都已经要上升到人身安全的地步了。”
“这不是因为你没有下场支持湮灭学派吗?”赫卡忒放下了试剂杯。
“我一直都是暗黑学派的。”蕾梅黛丝目光扫视着实验室,寻找着能吃的东西。
赫卡忒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你知道湮灭学派的发展情况......现在她们势力很大,如果反扑,估计整个高塔都得乱套了......”
听到这里,蕾梅黛丝陷入了沉默。
谁能想到,一个孱弱的湮灭学派,会在魔女消失后的这段时间里面,发展到如此惊人的地步......惊人到,其他的学派开始联合打压了。
而这些年里面,为湮灭学派推波助澜的事情,实在是发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