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这次你回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
赫卡忒这句话问出来之后,蕾梅黛丝、萨妲纳和赫卡忒,都看向了夏尔的方向,等待着她的回答。
魔女这次回来,带来了未来的部分信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魔女在整合完这些信息之后,到底得出了一个怎样的结论。
“我带来了祂的一份‘种子’残片。”夏尔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匣,缓缓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一份晶莹的镜片。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旧日的原因,镜片内已经不再反射着虚无之庭的景象,反而变得扭曲模糊了起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画面,成了一面不会反射任何东西的镜片。
夏尔只是说了“祂”这个词,但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个“祂”到底指的是谁。
就是通过信徒制造了大灾变,让未来世界都不再存在扬升者的“存在之神”。
“你找到了祂的爪牙了?”蕾梅黛丝看着面前几乎没有逸散出任何气息的残片,开口道,“可以仔细说一下他们的能力吗?”
夏尔将装着“唯一性”的黑匣放在了一旁,看向了蕾梅黛丝的方向后,直接开口,将自己遇到的爪牙以及虚无之庭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而且夏尔着重描述了虚无之庭的样貌,以及自己所感受到的虚无之庭与彼界的共通性。
夏尔希望可以从眼前三人之中得到一些关于彼界或者虚无之庭的信息,也希望她们可以通过自己对能力和虚无之庭的描述,能不能在旧日里面找到类似的能力或者场景。
但很可惜,在听完夏尔的描述之后,在场的三人都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些许的疑惑。
她们从未听说过拥有这种力量的“种子”,就像是她们之前也从未听说过有操控时间的“种子”一样。
“种子”的力量都是十分概念化的,而让这些抽象的概念具体化,就是扬升者们该做的事情——但由于每一位扬升者对这些概念的理解不一样,从而也衍生出了各种不同的途径。
时空和存在,这两个概念十分宏大,如果旧日里面有类似的,她们肯定都会印象深刻。
“所以,那个共生者仍然是带着那份‘种子’在潜伏着吗?”萨妲纳开口,她的语气稍微有些气馁和消极。
在这些人里面,萨妲纳的天赋算是最弱小的,特别是在得知了自己之前的未来和被改变的未来,都是那种半疯不疯的结局后,萨妲纳的压力就更大了。
一个能够将自己存在感压到几乎没有的,甚至可能比蕾梅黛丝还要更强大的共生者......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找得出来吗
这就跟在大海里面找一滴特别的海水一样抽象,除非把整片海给抽干,不然根本不可能找到。
当然,萨妲纳的想法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因为她隐约感觉,面前的魔女,是真的敢把整片海抽干的。
魔女她可以无限重来,哪怕一次只是蒸发掉一小片海水,当重来的次数多了之后,迟早会找到的......
把这个比喻换成现实一点的说法,那就是杀。
只要每次回来都杀死一片人,迟早能把人揪出来。
赫卡忒和蕾梅黛丝没有说话,她们都在低头思考着。
蕾梅黛丝将目光放在了夏尔放在桌子的“种子”残片上,而赫卡忒目光涣散,显然已经在想着别的事情了。
“这份‘种子’残片你从未来带回来了,”蕾梅黛丝指了指残片,开口询问道,“那这里的那份‘种子’残片会怎么样?两个一模一样的残片同时存在吗?”
现在夏尔取出的这份残片显然状态是不太对的,就像是蒙尘的明珠一样,没办法展露出它耀眼的光晕。
这种状态不符合“种子”残片的状态,肯定是不对的,所以蕾梅黛丝才发问。
“之前我也见过‘种子’的这种状态…不同世界线的‘种子’确实可以同时出现…但当‘种子’被‘观测’到的时候,最后都塌缩到只剩下一个。”夏尔稍微斟酌了一下词汇后,开口道,“而 “观测”的方式,就是由我来融合这个‘种子’残片。”
夏尔尽量用更加简单的语气来阐述关于世界线和“唯一性”的问题了,眼前的三人应该都听得懂。
“所以你才笃定那些爪牙说的都是假的吗。”蕾梅黛丝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如果所有‘种子’残片都会塌缩成为唯一的那个,那也说明现实世界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所在的世界。”
三人都对这个结论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她们根本就对这个事情没有任何的实感。
因为她们生活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世界线而已,她们窥探不了、也没办法前往其他的世界线,所以“世界只有一个”,对她们来说是很正常且合理的。
不过萨妲纳,倒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看向了夏尔的方向,开口问道:“魔女,现在你能感受得到信仰之力,已经成为共生者了,对吗?”
夏尔点了点头,她想了一下后,开口道:“有两份‘种子’,我都能接收到信仰,一个是我自己的怀表‘种子’,另一个,是‘光明之茧’。”
“两份?”萨妲纳愣了一下,虽然她很想问清楚这个问题,但现在的她还是决定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祂有没有在不同世界线收集信仰之力的可能?”萨妲纳追问道。
“有可能。”夏尔想了想后,点头道。
“那我可能知道祂传教的逻辑了。”萨妲纳摇了摇头,开口道,“只需要在其他的世界线,不断渲染你会毁灭世界就可以了,因为从结果上来看,你确实可以随意毁灭那些世界。”
“在他们的宗教叙事里面,你就是那个灭世魔神,要毁掉一个又一个他们的世界,在这种叙事下,你在其他世界线所尝试的一切,都会成为他有力的证据,甚至在那些信徒和爪牙自己看来,他们都是在追随真正的 救世主,来对抗你这个‘邪神’。”
“而且在这种救世情绪之下,他们做事的驱动力会很足,而且也会义无反顾......”
萨妲纳在救世神国耕耘了几十年,所以她看待问题的方式,也基本上都是从宗教出发,她一开口,就解开了夏尔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那就是爪牙为什么会这么写定夏是“邪恶”的。
一开始夏尔还觉得不可理喻,但听了萨妲纳的剖析之后,就觉得爪牙们对自己的恶意也不无道理了。
而且说到证据……
如果那个所谓的存在之神,真的拥有着可以让信徒在虚无之庭看到其他世界的能力,那信徒们确实会看到,夏尔在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甚至用猩红病菌摧毁了一个大洲。
在那些信徒或者是爪牙,看到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死于夏尔手下的时候,他们对夏尔的仇恨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同时也会让存在之神对信徒的传教和腐化更加顺滑。
不过......哪怕是现在知道了这些,夏尔也没办法阻止。
因为她真干了。
而且存在之神,肯定也不会说什么前因后果,不会去解释夏尔为什么要去这么做,而是直接放出所谓夏尔毁灭一切的“证据”。
当然,放出前因后果可能会让存在之神的信徒更气愤——因为大部分时候,夏尔纯粹就是要赚命定点数而已。
在萨妲纳与夏尔聊着的时候,蕾梅黛丝似乎终于捋清了些思绪,她看向了夏尔,等待萨妲纳停下不再说话后,才开口道:“你准备融合这份‘种子’,把对方逼出来?”
蕾梅黛丝会这么想,有几个方面。
魔女真的有能力融合多个“种子”残片、魔女特地将“种子”残片带回到了这里、还有就是魔女所说的,关于“种子”残片的“观测”问题。
现在,共生者的那份“种子”残片是真的,魔女手中的这份“种子”残片也是真的。
而魔女要是能融合这份“种子”,那可能就会出现一个后果。
那个共生者手中完整的“种子”出现残缺,于未来诞生的“存在之神”将永远无法诞生——因为没有了完整的“种子”。
但并没有这么简单。
真的去融合“种子”,存在之神真的会瞬间死亡吗?
不太可能。
因为只是这个世界的残片缺失了而已,其他世界的残片依旧存在的,必须得夏尔前往“观测”之后,那些残片才会塌缩消失。
很显然,这些世界线几乎是无限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个不同的选择,都可能分裂出数个不同的未来,魔女不可能全部看完。
所以,魔女这么做的目的,最终只是为了将共生者给找出来。
“魔女。”一直在沉默思考的赫卡忒,忽然开口道,“彼界,是你创造出来的,对吧?”
听到赫卡忒的提问,夏尔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测,未来的‘彼界’,只是一个失败的残缺品而已......”
“我怀疑,彼界的部分特性,被虚无之庭夺走了,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残缺。”
三人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谈论了一会后,她们都是强大的扬升者,理解能力远超普通超凡者,一起讨论了一会后,大致理清了些许思路。
蕾梅黛丝、萨妲纳和赫卡忒,三人对解决事情的思路都不太一样。
蕾梅黛丝和夏尔的思路很像,她们都认为,需要引蛇出洞,只要解决掉共生者、哪怕只是吞并祂手中的小部分“种子”残片,只要让夏尔融合的“种子”足够多,那存在之神的诞生就会变成不可能。
而危机,就会被解决掉。
萨妲纳的思路则是从宗教下手,只要想办法瓦解掉对方宗教存在的正当性,将理论散播出去,那些爪牙自然会崩溃,没了爪牙的协助,存在之神的诞生就不可能实现。
而赫卡忒,则是将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了彼界和虚无之庭之上。
如果虚无之庭真的是从彼界中分离出去的,那只要保持彼界的完整性,建造出一个完全体的彼界,收容所有的扬升者,那所有的一切都将解决。
没有了存在之庭,存在之神将无法向其他世界线的爪牙传递信息,爪牙们也没有了栖身之地,自然而然的就会被瓦解。
只是简单的讨论后,四人就达成了共识。
这些计划,都是可行的......甚至可以同时进行。
赫卡忒和萨妲纳似乎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们都感觉到了事情可以解决,开始各自思考起了该怎么将自己的计划给进行下去。
而蕾梅黛丝,则是一直在关注着夏尔的表情——她看得出来,夏尔似乎有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魔女自己,好像有着一份别的计划……
“好饿......魔女,要一起去找点东西吃吗?”蕾梅黛丝看向夏尔,笑眯眯的询问道。
“你不是背了一背包零食吗?这就吃完了?”萨妲纳似乎没理解到蕾梅黛丝的意思,直接开口发出了质疑。
“呵呵......到了新地方,肯定要品尝当地特色。”蕾梅黛丝直接抓住了夏尔的手腕,将她拖了起来,开口道,“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蕾梅黛丝是想要和夏尔单独聊聊,赫卡忒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没有阻拦,只是开口喊住了萨妲纳,似乎准备找萨妲纳聊具体计划。
而夏尔,则是被蕾梅黛丝拉着离开了私人祷告室,朝着外面走去。
夏尔也看出了蕾梅黛丝想要单独聊聊的念头,但是她看着眼前系统屏幕上的“过目即忘的无尽手册”还在纠结,要不要将自己之前的想法给说出去。
因为自己的这个计划……稍微有点夸张,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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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请完假,先写4K复健,明天再补6K。
晚安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