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娜听着夏尔的讲述,看着面前排列着的一个个物品,直接陷入了沉默。
辉光主教的信、谢伦的研究笔记、教会主教徽记......
艾维娜一个个确认过了,都是真的。
她看着夏尔将一个个物品都收回到挎包里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的情报网......确实太夸张了......”
她今天在这里,确实是为了等谢伦的,他说脱水症的调查取得了一些进展。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
有人在敲会客厅的门。
夏尔瞳孔微缩。
谢伦来了?这么快?
她现实过来,如此快速展示证据,甚至将研究笔记兑换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艾维娜完全相信自己。
如果不能在谢伦来后直接伏击对方的话,那就会爆发一场恶战,自己也会受到不明病毒的感染。
因为谢伦看到自己来这里,会起疑心。
艾维娜和夏尔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知道来者是谁。
谢伦。
夏尔最初一抿,迅速伸手弄乱了自己的头发,并将领口稍微扯开了一点。
随后,她快速伸手,将艾维娜的头发也弄乱了些许,摘下了她的手套,扯开她的衣领后,直接低头,猛地在她脖颈咬了一口。
“嘤......”
虽然艾维娜正面无表情地任由夏尔摆弄,但脖子被忽然咬了一口后,她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嘤咛。
她也迅速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出的声音到底是有多蠢,估计门外的谢伦都听到了!
艾维娜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羞耻的感觉,更恐怖的是,她居然完全无法对夏尔生出一丝讨厌的心理。
难道自己......是喜欢被这样子对待吗?
艾维娜感觉自己的大脑转的不如平时快了。
“把他留在这里,等会出来找我,二楼书房。”夏尔俯身,在艾维娜红透的耳根轻声说道。
说完后,她便背起了自己的帆布包,一边佯装整理着衣服,一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夏尔直接打开门。
刚才一直身体微微前倾,好奇的听着里面动静的谢伦猛地直起腰杆,佯装无视的瞥了夏尔一眼,就看到动作慌乱的夏尔,在他身边微微屈身,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您好”后,目送着她从二楼的书房跑去。
这个......不是艾维娜的助手吗?
自己今天刚在警署见到过她。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艾维娜的家中。
谢伦的心中微微提起了些许警惕,面具下的脸绷紧了起来。
他刚走进会议室,看到了满脸通红,正在慌乱的扣着衣领的艾维娜。
她白净脖颈上那个红色的牙痕,相当显眼。
呃......
自己是咬不到这个角度的吧?
谢伦在这瞬间,好像了解了些什么。
平时这位大小姐,一副对所有事情不关心,看谁都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她居然有“女伴”。
也难怪这位大小姐没有加入任何教会,甚至选择了与她家族截然不同的一条途径。
不过无所谓,今晚过后,艾维娜这个人就应该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礼貌的转过身子,看向了另一边,背对着艾维娜笑着打趣道:“抱歉,罗素小姐,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艾维娜好不容易平息下心跳,此时听到谢伦的话后,抿紧了嘴唇。
夏尔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确实该死!
“抱歉,谢伦先生,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我上去整理一下。”艾维娜路过谢伦的身后走出会客厅,开口道。
“您请便,我就在这里等着。”谢伦转过身,稍微让了个位置后,握着门把手说道,“我并不赶时间——请帮我跟夏尔小姐说一声抱歉。”
谢伦绅士的目送了艾维娜上楼后,慢慢将门关上。
正好她离开了,自己可以更方便布置病菌了。
等布置好一切后,谢伦坐在了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刚才在看到那个红发少女时表现出来的警惕,他摘下银鸦面罩,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自己已经到了这种草木皆兵的状况了。
看到一个不是超凡者的红发少女都会感到害怕......而且那少女身上还有着脱水病的病菌在。
只要消化完魔药,就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他完全可以离开这个国家,去到那人所说的密教组织,潜心研究病毒,寻找下一个阶位的魔药配方和仪式。
他几乎已经预想到,脱离这层身份后畅通无阻的生活了。
不用没日没夜的接诊,不用焦虑无法完成“新生者”的仪式,他完全以另外一种方式重获了新生。
至于那些普通人?
他们得庆幸自己加入了谢伦伟大仪式的一环,成为了他永恒的力量!
我的药剂作用微弱?我的病毒孱弱无力?不存在的。
碌碌无为,研究成果平庸,终生将卡在“瘟疫医生”的谢伦将会离去,而强大的“霍乱之源”阁下,则会亲临他忠诚的安苏城。
谢伦闭上双眼微微抬头,他似乎已经幻想到了仪式成功后的样子。
没人能想到,举办仪式的是平平无奇的他。
被神秘组织发现了蛛丝马迹又怎样?
只要后天的教会集会,他让他那单纯的学生,走到进下水道。
砰~一切就结束了。
意外获得的那个封印物,还真让自己撞大运了。
“轰隆隆!!!!!!!!!”
他身后的砖墙轰然倒塌,一个近乎两米高的巨大银甲骑士,如蛮牛一般轰塌了正面墙壁。
谢伦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如同撞上了一辆蒸汽火车,被推着直接轰向了另一边的墙壁,直接撞出了一个大洞!
谢伦内脏破裂,口吐着鲜血,怔怔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银白骑士,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撞击中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了?
他看到,骑士身旁的空地上,一个头发火红、脸色苍白的少女,正举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带刃燧发枪,拇指缓缓勾起了燧石击锤,枪柄的蔓延出来的翠绿枝条,钻入了她的手臂。
“我之前也是这么躺在你面前,拿着枪,扣动扳机。”少女微笑着开口,“不过那时候死的是我。”
“现在轮到你了。”
嗤——
血色的弹丸随着少女扣动扳机从枪管喷射而出,直接没入了谢伦的眉心。
脑花混杂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眉弓流向脸颊,然后滴落地面,谢伦保持着两眼瞪圆的惊恐、不解的面貌,慢慢停止了呼吸。
一枝猩红的罗兰,从他的眉心钻出,缓慢向上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