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教......究竟是谁?
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突然反水?
而且......为什么她会来询问我关于“审判者”晋升的问题。
还一副对我非常熟悉,像是见过很多面的样子。
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遇见过她吗?
尤莉斯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脑海中的问题。
但她也清楚,她的思考并不会对事情的结果产生任何的影响,无论怎么思考,都改变不了她在那个主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事实。
“你......确实没有说谎。”尤莉斯犹豫了一会后,开口道,“我们见过面吗?”
“见过,在我的梦里。”夏尔回答道,“你还帮过我不少忙。”
梦里?
帮过她不少忙?
这下,尤莉斯彻底放弃思考了。
她也发现了,她根本分辨不出来对方的情绪,因为在尤莉斯的感知中,对方始终没有撒谎。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对方说要帮自己......自己能相信她吗?
“尤莉斯大祭司,我刚才到底算不算完成了‘审判者’的仪式?你们给的仪式写的有些抽象了,那个‘异端’到底是怎么判定的?”
夏尔只剩下了两个多小时可以滞留,她直接开口询问,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得到更多的情报。
之前夏尔与尤莉斯接触的时候,尤莉斯基本一直都是处于一个高位者的状态,夏尔只能用尽办法去获取对方的信任,或者伪装成“圣女”去获得她们的支持。
而现在,形势翻转,夏尔反倒是成为了那个她们有求于自己的“高位者”,掌控着她们的生死。
这种情况下,夏尔希望能获取到更多的情报,无论是救世女神教的还是圣临会的。
此时,夏尔的话语,也给到了尤莉斯一些提示。
我们给的仪式?
一般来说,救世女神教是不会将魔药和仪式外传的,特别是审判庭内,不太可能将“复仇者”途径的魔药仪式传出去。
因为这是一条和救世女神教大多数教义违背的、一条以杀止杀的道路。
所以在面前的圣临会主教说出是救世女神教提供的途径后,尤莉斯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一个人。
艾维娜。
最近就只有她,靠着一个极其危险的封印物情报,从救世女神教换取了一套魔药和仪式。
那个封印物就埋藏在钟塔教会的底下,一旦引爆,对救世女神教的整体形象和信任会造成极其恶劣的打击,她们在伯伦市多年经营的局面可能会被毁于一旦。
那些信徒可不是什么狂热信徒,救世女神教也不会用什么方式去约束信徒,一旦出现信任危机,他们可能就会毫不犹豫地转变信仰,去投靠别的“更安全”的正教。
艾维娜靠着这个重要情报获得了魔药和仪式,但很显然现在,这套仪式落到了面前的这个邪教主教身上。
“你应该很了解审判庭的运作方式,”尤莉斯谨慎地开口说道,“对于审判庭的人来说,只要到处去搜捕你们,无论是杀死还是审判,都算是复现仪式的一部分。”
审判庭?
我不到啊!
夏尔感觉心很累,但却不能表现得出来,只能装作很懂的点了点头。
“审判庭是教会的一把双刃剑,”尤莉斯抬头面朝着夏尔的方向,开口道,“因为,对‘审判’的定义,并不仅限于‘异端’,所以‘审判者’很容易走极端。”
“特别是‘审判者’们都是由本身就极端的‘复仇者’晋升而来,这就导致她们每个人都像是个不可控的个体,这种情况在晋升到三阶之前几乎无解。”
“具象到罪人、叛徒、杀手之流,可能会成为审判对象。”
听到这里,夏尔大概理解了些许。
“复仇者”途径,并不是教会所独有的,这条途径上的“审判”字样,也并非教会所专属,不是只能审判异端。
“具象的说了,”夏尔疑惑道,“那抽象的呢?”
在问出来的时候,夏尔心里其实隐隐有了些答案,她只是希望得到尤莉斯的确认。
“我的理解是‘信念’。”尤莉斯稍微停顿了一下后,说道,“无论是‘苦修士’还是反面的‘复仇者’,它们复现仪式的内在驱动,都是‘信念’。”
夏尔微微点头。
确实抽象。
但夏尔多少能理解一点。
因为她成为过‘复仇者’,知道‘复仇者’脑海的呓语和胸中的怒火,以及刚复仇完成的时候内心的迷茫。
她可以用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来比喻。
譬如一个人,在经历了苦难或者家人被虐杀的痛苦后,完成复仇,成为了“复仇者”后,仪式已经完成,复仇已经结束,但仇恨的信念仍然还在。
如果这个人加入了教会,她可能会把复仇、仇恨融入到教义中,开始不顾一切的斩杀异教徒,清除教会内任何亵渎教义的异端。
但如果这个人没有加入教会,她就很有可能会将复仇对象——也就是杀她家人的犯罪者——的那一类人,全都当成复仇对象,以此支撑内心的仇恨之火继续燃烧下去,将复仇转化成信念。
打个比方,如果让夏尔前世看过的一个DC超级英雄“罗夏”,让他来喝“复仇者”和“审判者”魔药,估计是入口即化。
夏尔也明白为什么救世女神教会这么严格管制“复仇者”途径魔药了。
它可以造就一个嫉恶如仇的天使,也可能会在魔药的影响下成为一个思想极端的恶魔。
信念......
夏尔联想到了那个名为休的“辉光主教”。
在三阶的扮演中,她极力的将自己扮演成一个教会的符号,无喜无悲全靠教义行事,这是在教会规范下的信念具象化。
夏尔感觉自己对这两条途径的三阶有了一些新的理解,她也或多或少能感受到一些自己的信念。
最初的复仇,夏尔只是想过上平静生活,姐姐也在她平静生活的构想之中。
托马斯和索拉里的计划,打破了这份平静,召来了复仇,而其他想要打破夏尔平静生活的,都可以视为是“复仇者”夏尔眼中的异端。
而准备破坏夏尔平静生活的二阶姬蒂,显然就是那个自己要审判的对象。
稳妥起见,只要能在下个模拟中,使用“复仇者”存档审判姬蒂并再次杀死她,夏尔大概率能够完成“审判者”的所有复现仪式——因为其他邪教徒夏尔已经杀过一轮了。
尤莉斯一直没有开口打断夏尔的思考,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夏尔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阿黛尔,她的兜帽因为剧烈运动已经挣脱,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露出了那张被撕烂了嘴角的脸。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阿黛尔。”夏尔看着阿黛尔说道。
此时的夏尔早已经将面具取下,所以阿黛尔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是,主教大人。”阿黛尔听话的点点头,随后走到了尤莉斯的身旁坐下,就这么靠着自己的姐姐。
她只是被洗脑成了邪教徒,但并不是没有了记忆,只是她的一切行为,都会以圣临会为第一优先级而已。
尤莉斯感受到自己妹妹坐在了身边,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对夏尔的信任稍微往上提了一些。
“尤莉斯大祭司,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夏尔看着面前的尤莉斯询问道,“我听艾维娜说,圣临会的人是不能互相攻击的,但为什么我命令阿黛尔杀死姬蒂,阿黛尔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夏尔之前杀了这么多邪教徒,还一枪打碎了姬蒂的脸,她并没有任何奇怪,因为她胸口还挂着“替死圣骸”,这个超凡物品在替夏尔承受着印记效果。
但阿黛尔也能绕过印记杀死同样拥有印记的姬蒂,这就让夏尔内心起了一些疑惑。
听到夏尔的这个问题,尤莉斯牵着阿黛尔的手,表情微微一怔。
......你是圣临会主教还是我是圣临会主教?
还听艾维娜说......什么时候圣临会的主教得靠一个甚至不是教会圈子的人来科普教会秘闻了?
“你......不知道?”尤莉斯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夏尔很诚实的说道。
还是......没说谎......
“你真的是圣临教派的人吗?”尤莉斯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不是,偷偷混进去的。”夏尔诚实依旧。
偷偷混进去还做到了主教......还一枪崩掉了刚才跟自己鏖战的那个邪教祭司......
尤莉斯瞬间对面前的主教感到肃然起敬。
而且确定了对方不是邪教的人后,尤莉斯终于放宽心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尔也没浪费。
作为和圣临教明里暗里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救世女神教的大祭司,尤莉斯知道的关于圣临会的资料,肯定远比艾维娜或者谢伦自己调查知道的更多。
同时,夏尔也在尤莉斯的口中,知道了一个关于圣临教的邪恶秘密。
那就是关于圣临印记的问题。
这个印记,确实能让圣临教会的人即使不互相交谈,也能知道对方身份,起到很好的隐秘作用。
但是圣临教会在对下面邪教徒的宣传上,极尽夸大了印记的作用,宣称拥有印记的人无法对另一个印记持有者动手。
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自然是为了维稳,增加凝聚力。
被洗脑的教徒只是忠于“萨妲纳”,并不意味着他们会相互紧密协作,因此他们都在被洗脑的时候,加入了个关于印记的心理暗示,互相以兄弟姐妹相称,保持团结。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为了掩盖另一个真相。
这个印记,确实有着无法攻击另一个印记持有者的效果。
但那个实体印记,只有主教以上的人,才能够持有。
换句话说,这个印记的效果完整解释是:无法对持有高级印记的主教成员动手。
“那这个主教印记要怎样才能获得?”夏尔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这东西只在他们内部间流传,除非你能杀死一个主教级别的人物,拿到他的印记,你也无法使用,”尤莉斯摇摇头,说道,“因为需要你身上拥有洗脑印记,两者结合,才能够激活那枚印记。”
这不刚好吗?“赌徒”夏尔就被洗脑了,信奉了“萨妲纳”。
“救世女神教内部有收藏这些主教印记吗?”夏尔追问道。
她们作为死对头,互相斗了这么久,应该是互有伤亡,作为战利品,救世女神教内部估计会有一些印记存着。
“这个我不清楚。”尤莉斯摇了摇头,“我只是大祭司,还没接触到主教那个层面,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圣临会的人。”
“哦。”夏尔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忽然,夏尔想到了些什么,看着尤莉斯问道:“尤莉斯大祭司,阿黛尔这种情况还有救吗?”
忽然被点名的阿黛尔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向了夏尔,不知道夏尔说的是什么,她犹豫了一会后,开口道:“这点伤,我自己可以治好的,主教大人。”
空气有这么一瞬间静止了一会,不只是夏尔,连尤莉斯都陷入了沉默。
夏尔:“我不是说智商方面。”
尤莉斯:“我知道。”
尤莉斯:“阿黛尔这种情况,如果她配合的话,我可以送她和她一起回到安苏,主教有办法清除她体内的印记。”
夏尔:“不配合呢?”
尤莉斯:“打昏了带回去。”
为了避免阿黛尔再次遭到迫害,夏尔看向了所有所思的阿黛尔,开口道:“阿黛尔,从现在起,你必须听从尤莉斯的话,不许有任何违抗。”
“可是......”听到夏尔的话,阿黛尔表情有些纠结,她说道,“姐姐是异端......”
“这是为了母神,为了伟大的潜伏事业,”夏尔继续忽悠道,“我需要你隐藏身份,潜伏在尤莉斯身边,在这期间好好听尤莉斯的话,除了我以外其他主教都无法命令你解除潜伏。”
一听到是为了母神,阿黛尔直接挺起了腰板,用嘶哑的嗓音回复道:“是的,主教大人!”
尤莉斯握着阿黛尔的手紧了几分,到现在,她才真正相信,面前的人确实是来帮自己的。
同时,她对夏尔给阿黛尔的命令很是感激,这样的话,也能让阿黛尔少受一些苦。
“谢谢您,阁下。”尤莉斯微微低下头,朝着夏尔的方向恭敬地感谢道。
“尤莉斯,我还有个请求。”夏尔将视线重新放到了面前的尤莉斯脸上说道。
“您尽管说,只要是在不违反教典的情况下,我都可以答应您。”尤莉斯撑着身子,稍微坐直了一些,严肃回答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夏尔思索了一会,开口询问,“假如我和你从来没有见过面,我说一些什么,或者带着什么东西,才能让你无条件相信我?”
夏尔意识到每次想要获得尤莉斯的信任都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
如果能有一些什么东西,能让尤莉斯看一眼或者听到就直接对夏尔产生信任,以后每次模拟都用上的话,会节省很多麻烦。
就算是在现实中用上,也可以快速获取到尤莉斯的信任,不必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可是......现在我已经相信你了。”尤莉斯表情有些迷惑,她迟疑着开口道,“我可以保证回去之后,不会透露任何有关您的信息,也不会追查艾维娜把魔药交易掉的事情......”
“我只是假如。”夏尔开口打断了尤莉斯,“假如时间回到一天前,我要去找你跟你说伯伦市有个圣临会老巢就在德顿庄园,我需要说些什么,你才会无理由相信我,并跟我去杀死姬蒂。”
末了,夏尔还补了一句:“我只是喜欢做一些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设想。”
夏尔最后那句话一说出来,就明着表示让尤莉斯不要在意合理性,只需要跟着她的设想说下去就好了。
尤莉斯也不再去想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下意识闭上双眼,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许久,尤莉斯才重新睁开双眼,面朝向夏尔的方向,说到:“圣739年1月17,如果你直接跟我说这个日子,我应该会更相信你接下来说的任何话。”
刚才一直没有动静的阿黛尔,在听到这个日期后,身体微微一震,转头看向了尤莉斯。
“这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夏尔开口询问道。
为了增加其他模拟中自己对尤莉斯说这句话的可信度,夏尔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日期的特殊之处。
“我的世界失去颜色的日子。”尤莉斯抬手指了指她自己的眼睛,看似不在意的微笑着说道。“阿黛尔之前都不知道具体时间。”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连阿黛尔都不知道?
不过这看来,确实是尤莉斯自己埋在心底里的秘密,可能连灵性笔记上都没有写过这个日期的事情。
“好,我记住了。”夏尔点头,随后对着阿黛尔说道,“背上你姐姐,我带你们回教会。”
“您护送我们回去?”尤莉斯听到夏尔的话后,有些紧张的问道,“这会不会对您来说太危险,您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
“没事。”夏尔摇头,她自然知道城里可能也会有邪教徒存在,但她还有最多两个小时就会离开模拟了,她走后,哪管这里洪水滔天。
刚在夏尔已经带着阿黛尔将整个圣堂搜刮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封印物,甚至没魔药和钱,这些东西都不在圣堂里面。
现在的夏尔,只想跟着尤莉斯回到救世女神教,看看能不能从钟塔教会弄点好东西。
她保证只是摸摸,绝不拿走。
尤莉斯的双腿已经断掉,只能被阿黛尔背着走,而夏尔则是走在前面,沿着旋转楼梯不断向上走去。
两人的脚步在楼梯间回荡,忽然,所有的煤油灯一同暗了下去。
下一刻,所有灯光恢复,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夏尔停下脚步,抬手,制止了身后的阿黛尔继续向上走去。
啪嗒、啪嗒......
一个脚步,从上方传来。
那脚步就像是腿上沾着什么粘稠的液体,每一次落下抬起,都让人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恶心。
是谁?
咔哒——
夏尔掏出转轮手枪,往里面装填了一颗子弹后,对准了自己,连扣四下扳机。
差了一次加成......
夏尔抬起弹巢散发出蓝光的手枪,对准了前方。
在回转楼梯的前方,在煤油灯的照耀下,一个黑色的影子被拉长,先行被投影到了夏尔的眼前。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看不清楚五官,但......
它的双腿,不是正常人的双腿。
几根完全不像是人类的节肢,从下方黑袍的下摆钻出,并拢在一起,带着那道身影像是人类那样一步步走下。
嗒——
夏尔的拇指将手枪的击锤压下。
那个身影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停了下来,空气陷入了寂静。
但很快,黑影继续移动,一道白袍的身影,从转角处走出,也让夏尔看到了它的全貌。
双腿......是正常的?
而且这道身影,让夏尔扣扳机的手产生了些许迟疑。
精美的白色长袍,纯白的无脸面罩,除了面罩上不是几何图形的救世女神教徽而是两个嵌套的圆圈以外,和夏尔见过的某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休?”夏尔下意识开口询问道。
“休。”
面具之下,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冰冷机械。
“休,是谁。”
砰——
夏尔猛地扣下扳机,银白的枪口迸发出了火焰,子弹裹挟着电光转瞬间刺穿了那道身影——
但子弹,直接穿了过去。
那里早已经没了什么白袍男的身影,只剩下了一个白色的虚影,正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夏尔。
是“辉光主教”?!
打不过的对手夏尔不会去作死,为了避免“赌徒”存档变得更坏,她抬手,一阵银光闪过,腰间挂着的面罩上的【彼界书页】被她瞬间收回了仓库。
下一刻,虚影渐渐凝实,惨白的无脸面具看向了夏尔的方向。
刚才与虚影交换位置后,似乎让他看到了些什么。
“为什么,全死了。”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夏尔的脑海中响起,“为什么,你能向我开枪。”
蹭——
仿佛是收到了什么强大的精神攻击,夏尔藏在衣服内的替死圣骸爆发出了巨量的紫色火焰,剩余的圣骸在以极快的速度燃烧着。
“哦。”白袍主教微微点头,缓缓朝着夏尔的方向伸出了右手。
“圣741年,6月23日,中午13点01分。”夏尔紧盯着面前的白袍主教,缓缓开口道,“圣临会的主教会来传递情报、视察。”
“阁下,发生什么了?前面的是谁?”尤莉斯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但她现在趴在阿黛尔的背上,什么忙都无法帮上。
夏尔猛地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此前在邪教徒身上搜刮到的精美匕首。
面前的“辉光主教”身前瞬间出现了三道白影,将“辉光主教”完全挡在了身后。
但夏尔却直接反转匕首,直接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站在夏尔面前不远处的“辉光主教”,看着夏尔此时的动作,脑袋微微偏向了一边。
“呃......呵......”
夏尔反转刀刃提着刀,一猛一用力,朝着原本就有伤口的小腹拉去,血液和肠子从她的腹部涌出,她踉跄着向后倒去,身体顺着楼道往下翻滚,彻底失去了生机。
...
.
.
.
PS:
抱歉啊,更得有些晚了。
提前说晚安~明天我尽量早点更。
加油,明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