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办公室位于基地最深处，穿过三道需要不同生物特征和动态密码验证的合金闸门才能进入。
房间宽敞，陈设却极简。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一整面墙的弧形屏幕，此刻显示着缓缓旋转的蔚蓝地球，旁边是月球和火星的实时影像。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两侧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目前还空着。角落里有一套简单的休息用沙发和茶几。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冰冷，高效，充满未来感。
顾临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苏晴将他的个人物品——主要是那台加密平板和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您的内部通讯终端，直连‘火种’办公室内网及秦老等有限几个外部加密线路。”苏晴指着桌上一部样式复古的红色电话机，“您要的资料，已经传输到您面前这台独立主机，经过最高级别物理隔离，绝对安全。”
顾临渊面前升起一块薄如蝉翼的透明操作板，他手指轻点，大量数据流开始滚动。
首先弹出来的是那三位S级潜力者的详细档案。
林幽，女，19岁，医科大学在读。能力初步判定为“生命能量感知与微弱引导”，疑似与植物沟通。性格安静，感知敏锐。体检显示其松果体及部分脑区活跃度异常，与灵能场有天然亲和。
陈昂，男，22岁，退伍侦察兵，因伤退役。能力为“动态视觉强化”与“肌肉超限爆发”，但极不稳定，使用后伴随剧烈头痛和虚脱。意志坚韧，战斗本能极强。
陆远，男，20岁，顶尖学府物理系天才。能力最为特殊，表现为对“能量场”的模糊感知与心算模拟，曾无意识纠正过实验室一处即将发生的能量溢出事故。逻辑思维强大，但体质相对普通。
三份档案后面，附带了最新的详细体检数据和心理评估报告，以及他们在“C-07”事件中旁观时的生理参数记录。
顾临渊看得很快，手指在操作板上飞速标注。他在林幽的“脑区灵能亲和”数据旁标红，在陈昂的“使用后虚脱”症状后写下几个可能的能量回路淤塞节点，在陆远的“能量场感知”评价旁打了个星号，备注“重点观察，或与符文理论相性极高”。
“通知医疗和后勤部门，”顾临渊头也不抬地对苏晴说，“按我标注的要点，为林幽配备温和的灵能浸润环境，尝试引导她与特定植物样本沟通。为陈昂准备高能量营养合剂和深度理疗舱，我要他每次训练后的详细代谢报告。给陆远开放‘灵枢I型’的非核心能量波动数据，让他尝试建立数学模型，不需要结果，只要过程记录。”
“是。”苏晴立刻在随身终端上记录。
“另外，以‘火种’办公室名义，起草一份《特殊人才预备役征召令》，保密等级绝密。目标就是这三人，征召理由……写‘参与国家重大前沿科研项目辅助工作’。给他们和家属做好工作，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他们签署的保密协议和入营手续。”
“明白。”
处理完潜力者的事情，顾临渊点开了苏晴调来的“异常事件”档案汇总。
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过去五年，全国各地上报的、无法用现有科学合理解释的事件竟有数百起，其中大部分被归档为“集体幻觉”、“罕见自然现象”或“未知原因事故”，只有极少部分因为造成了较大影响或留下了难以解释的痕迹，才被更高层级关注。
顾临渊快速筛选着：
*黔东南某山村，连续三年雷暴天气同一处崖壁浮现模糊壁画，天气转晴即消失。（疑似天然符文显化？）
*天山深处某哨所，士兵报告夜间听到“大地呼吸声”，同期仪器记录到规律性低频震动，来源不明。（地脉灵能流动？）
*东海渔民捞起一块温度极低的奇异黑色矿石，接触者短期内体力精力莫名旺盛，但矿石很快风化消失。（阴性能量结晶？）
*河西某汉代古墓发掘时，主墓室棺椁开启瞬间，所有电子设备失灵，三名考古人员昏迷，醒来后声称看到“星空倒悬”。（小型时空扰动？墓葬封印？）
一桩桩，一件件，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奇谈怪事，但在顾临渊眼中，却是一条条若隐若现的线索。这些，都是灵气复苏前的“征兆”，是隐藏在世界表象之下的、另一个层面的真实正在缓慢渗透的迹象。
他从中圈定了十七个地点，标注了优先级。
“苏主任，这十七个地点，安排可靠的外勤人员，以地质考察、文物普查等名义进行复查。重点采集当地土壤、水源、岩石样本，尤其是雷击崖壁、异常震动区域、古墓周围。使用我稍后提供的特殊能量感应协议进行检测。所有样本和數據，绝密封存，直接送回‘灵枢’项目组和我的办公室。”
“是。外勤人员从‘戊辰’小组预备队中挑选，他们受过相关训练。”
“可以。”顾临渊点点头，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苏晴，“与院士们的通讯，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第一位是科学院材料物理学部的李院士，专攻极端条件下新型材料，五分钟后连线。他的线路已经过二次加密和屏蔽。”
“好。”
五分钟后，顾临渊办公室的一面屏幕亮起，出现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影像，背景是堆满书籍和模型的办公室。
“李老，深夜打扰，我是‘火种办公室’的顾临渊。”顾临渊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小顾同志，秦老跟我打过招呼了。听说你们搞了个大项目？材料方面有什么难题，尽管说。”李院士声音洪亮，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直觉。
“确实有个难题，想请您把把关。”顾临渊调出一份简化过的材料参数表，隐去了敏感来源和具体用途，“我们需要一种新型复合材料基底，要求如下：在承受每秒百万次以上特定频率灵能——一种我们假设的新型能量——脉冲冲刷时，结构稳定性偏差需小于万分之三；同时，在零下两百五十度至瞬间超过五千度高温的极端温度交变下，热膨胀系数需近乎为零；并且，要能在强辐射和部分规则性空间扭曲环境下，保持基本的电磁与灵能信号导通性……”
顾临渊报出一连串苛刻到变态的指标。
屏幕那头，李院士刚开始还捻着胡须，听着听着，手指不动了，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停停停！小顾同志，你等等！你这列的是材料性能指标？这……这简直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每秒百万次能量脉冲？零下两百五十度到五千度交变？还要抗规则性空间扭曲？这基底材料你要用来干什么？造星际飞船的发动机支架还是太阳表面实验室的外壳？”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在极端恶劣的‘异常能量环境’下使用的关键结构件。”顾临渊面不改色，“我们知道这些指标以现有技术极难实现，甚至部分理论尚未突破。但我们需要一个方向，哪怕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行性评估，或者，指出目前最大的理论或技术瓶颈在哪里。”
李院士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那些参数。
“如果……如果真的存在你描述的这种能量环境和需求……”老院士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仿佛在推演公式，“……那么现有任何单一材料甚至已知复合材料都不可能满足。必须从材料设计的最底层逻辑上进行革新……比如，引入多维结构？或者，尝试制造一种具有‘自适应拓扑’特性的活性材料？再或者，借鉴生物矿化的某些原理，让材料在能量场中‘生长’出对应的稳定结构？”
他开始陷入一种科研狂人特有的状态，语速飞快地提出一个又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想法，又自己不断反驳、修正。
顾临渊静静地听着，偶尔在李院士某个思路上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或者引用一些前世记忆中已验证的、但当前世界尚未公开的相关基础理论片段。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偏离常规材料学的范畴，触及到能量本质、空间结构、信息编码等底层领域。
一旁的苏晴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能清楚地看到，屏幕那头李院士的眼神越来越亮，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而顾总顾虽然依旧平静，但眼中也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这场原本计划半小时的通讯，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李院士意犹未尽，甚至有些激动：“小顾！不，顾顾问！你提出的这些思路和问题，太有意思了！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逻辑上是自洽的，甚至给我打开了几扇新的大门！我需要回去好好消化，组织团队讨论！你们这个‘火种’项目，不简单！有什么新想法，随时联系我！”
“感谢李老指点，后续可能还有很多需要麻烦您的地方。”顾临渊礼貌结束通讯。
屏幕暗下。
顾临渊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与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头脑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前瞻性的交流，即使是他，也消耗不小。但收获是巨大的。他成功地将“广寒宫”基地某些关键结构件的未来需求，以假设和难题的形式抛了出来，并成功引起了顶级学者的兴趣和思考。这本身就是“火种”燎原的第一步——点燃智慧。
“顾总顾，您需要休息一下。后面还有两位院士的通讯安排在明天。”苏晴适时递上一杯温水。
顾临渊接过，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份《“火种”计划第一期实施方案》。
四大基石，“龙牙”、“灵枢”、“广寒宫”、“文明”数据库。
“龙牙”已启动，“灵枢”待突破，“文明”数据库正在搭建。
而“广寒宫”……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三百八十万公里的虚空，落在了那片寂静的、遍布环形山的荒芜土地上。
月球背面的异常信号，灵能波动在增强。
前世，人类直到很晚才注意到那里的异常，并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这一世，必须抢先一步。
但以人类目前的航天技术，哪怕有他提供的超前思路，想要在短时间内建立起具备一定防御和科研能力的月面前哨，依然是巨大的挑战。
技术，资源，时间……还有那隐藏在信号背后的未知。
“苏主任。”顾临渊忽然开口。
“在。”
“帮我准备一份报告。主题是《关于优先开展地月空间灵能环境模拟及简易防护技术验证的提议》。我们需要在‘广寒宫’实质性启动前，先在地面或近地轨道，解决最关键的生命保障和基础防护问题。这份报告，直接呈送秦老和航天系统相关负责人。”
“是。我立刻准备提纲。”
“另外，”顾临渊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以我的权限，秘密调阅所有关于‘月球’、‘神话’、‘嫦娥’、‘广寒’、‘太阴’等关键词关联的，非科学的、传说的、甚至是荒诞的记载和民间故事。特别是那些提到‘月宫’、‘桂树’、‘玉兔’、‘不死药’……之类元素的。年代越久远越好，越离奇越好。”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是。我会从民俗、考古、古籍数据库以及一些特殊渠道搜集。”
顾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解释。
神话并非空穴来风。在高维能量和漫长时光的扭曲下，真实的碎片往往以荒诞的形式流传。月球，这颗陪伴了地球数十亿年的卫星，在人类文明的神话中占据了太过特殊的位置。这背后，或许就藏着关于那些“异常信号”的古老密码。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弧形屏幕前。
地球蔚蓝，月球银白，火星橘红。
人类的疆域，至今仍被牢牢束缚在这颗岩石行星的表面。
但很快，就不会了。
“火种”已经播下。
接下来，就是看它如何顶开厚重的泥土，如何对抗凛冽的寒风，如何在这片名为“现实”的荒原上，燃起第一簇……照亮文明前路的火焰。
他伸出手，指尖虚点在月球影像那冰冷的表面上。
无声低语：
“等我。”
“火种”四大基石全面启动！顾总顾工作狂模式开启！
S级潜力者定制培养方案出炉！全国异常事件调查启动！连院士都被“忽悠”进坑！
月球神话密码？顾总这是要从故纸堆里找外星人线索？
“广寒宫”还没开建，难题已堆成山！材料、能源、生命保障……个个要命！
接下来，是“龙牙”基地迎来首批天才，还是“灵枢”项目取得震惊突破？
兄弟们，段评竞猜，哪个“火种”会最先爆出惊喜？追更点赞走起，动力满满，爆更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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