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洲却精神还好。优质睡眠的效果再次显现,疲劳感消退得很快。他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抱怨声,睁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
这七天,将是对他重生后意志和身体素质的一次集中检验,也是融入新集体、观察同学的一个窗口。
清晨五点,尖锐的哨声刺破了军营的宁静。
“起床!五分钟!操场集合!迟到的加罚五公里!”
赵教官的吼声透过扩音器,在营房区回荡。
刚从睡梦惊醒中的学生们如同被电击一般弹起,一片兵荒马乱。穿衣服的、找鞋的、叠被子的、冲去洗漱的……营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杨洲是少数几个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就彻底清醒的人。优质睡眠让他精力充沛,反应迅速。他早已穿好作训服,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将被子叠成勉强合格的豆腐块,脸盆毛巾牙刷摆放整齐,然后拉了一把还在跟被子搏斗的简墨枢:“快点!先别管被子了,集合要紧!”
简墨枢如梦初醒,胡乱套上衣服,趿拉着鞋就跟杨洲往外冲。
操场上,冷风飕飕。已经有动作快的学生稀稀拉拉站成了几排。赵教官站在队列前,脸色铁青地看着手表。
五分钟一到,他猛地吹响哨子:“停!立正!”
还在往这边跑的学生脸色煞白,被教官厉声呵斥到队伍最后面罚站。
“看看你们的样子!”赵教官扫视着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队伍,“这就是市一中的学生?昨天晚上的军姿白站了?今天早操,先给我跑三公里!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队伍在教官的带领下,沿着训练场的跑道开始慢跑。清晨的冷空气吸入肺里,让人瞬间清醒,但也带来一阵刺痛。很多学生平时缺乏锻炼,跑了几百米就开始气喘吁吁,队列很快散乱。
“保持队形!不准掉队!掉队的加一圈!”
杨洲调整着呼吸,步伐稳健。三公里对于刚刚完成七天十公里任务的他来说,强度不大。他甚至有余力观察周围同学的情况。简墨枢体育生出身,跑得也很轻松,还有心思对他挤眉弄眼。
大多数同学则面露痛苦,咬牙坚持。李瑜在女生队列里,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显然平时缺乏运动。
跑完三公里,很多人已经瘫在地上。教官又是一通训斥:“站起来!活动!不准坐下!”
接着是队列训练。稍息立正、停止间转法、跨立、蹲下起立……看似简单的动作,要做到整齐划一、令行禁止,却需要反复练习和磨合。教官的要求极其严格,一个转体动作不到位,全班重来;一个人慢了半拍,全班加练。
“你们是一个集体!一个人犯错,全体受罚!听明白没有?!”
“明白!”声嘶力竭的回答。
一上午就在枯燥而严格的队列训练中度过。太阳逐渐升高,气温上升,汗水浸透了迷彩服。不少学生开始出现脱水、头晕的症状。医务人员穿梭在训练场边,随时准备处理中暑情况。
杨洲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体质优势加上优质的夜间恢复,让他体能消耗远小于他人。他不仅自己动作标准,还能在教官要求互相帮助时,帮助旁边动作不协调的同学,逐渐引起了赵教官的注意。
“你,叫什么名字?”休息间隙,赵教官走到杨洲面前。
“报告教官,高一(二)班,杨洲!”
“练过?”
“报告,没有。平时喜欢跑步。”
“嗯。”赵教官点点头,“动作标准,耐力不错。继续保持。稍息。”
“是!”
中午在军营大食堂吃饭。十人一桌,饭菜管够,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大锅菜,油少盐重,蔬菜煮得发黄。很多娇生惯养的学生吃了几口就皱眉放下筷子。
杨洲却吃得很香,他知道高强度的训练需要能量补充,不挑剔地吃了两大碗米饭和足够的菜。
下午的训练内容是军体拳第一套。相对队列训练,这个更有意思一些,学生们积极性高了不少。赵教官一招一式分解教学,强调动作的力度和气势。
“军体拳,练的不是花架子!是防身制敌的本事!都给我用劲!吼出来!”
“哈!”“嘿!”训练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
杨洲学得很快,动作刚劲有力,眼神专注,赵教官又一次将他叫出来做示范。
“看到没有?要的就是这个力度!别跟没吃饭似的!”
一天训练结束,所有人都累得东倒西歪。晚饭后是短暂的自由活动和内务整理时间。杨洲不仅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床铺,还帮同宿舍几个手笨的同学整理了内务。
晚上,全年级在礼堂集中,进行国防教育讲座和学唱军歌,嘹亮的歌声暂时驱散了疲惫。
回到营房,洗漱完毕,熄灯哨响。几乎是在躺下的瞬间,营房里就响起了震天的鼾声。
杨洲躺在黑暗中,感受着身体轻微的酸痛,但精神依然清明。优质睡眠状态让他快速恢复,他甚至能感觉到肌肉在轻微发热。
他悄悄调出系统面板。一天过去,虽然没有触发新任务,但体质和健康似乎有微不可察的经验增长。
第二天,依旧是高强度的训练。
队列、军体拳、体能。杨洲的表现越来越突出,不仅个人动作标准,在集体行动中也展现出良好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赵教官开始让他担任临时的小组长,协助管理一排的训练。
简墨枢体能好,但纪律性稍差,被教官训了几次,在杨洲的提醒和帮助下也渐渐跟上节奏。
李瑜的情况则不太好。她似乎不太适应这种集体生活和严格管理,训练中常常走神,动作绵软无力,被教官点名批评了好几次。她看向杨洲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委屈和某种期待,似乎希望杨洲能像其他男生一样主动帮她解围或者说情。但杨洲始终视而不见。
第三天,训练内容增加了战术基础动作,低姿、高姿、侧姿匍匐前进。在沙土地上摸爬滚打,一上午下来,所有人都成了泥猴,迷彩服脏得不成样子。下午又是军体拳和体能。
晚上,杨洲在系统商城用剩余的80星币,加上这两天似乎因为“良好表现”触发的微小奖励(星币+20),凑了100星币,购买了一小瓶【初级体力恢复药剂(稀释)】。说明是可以快速缓解肌肉疲劳,加速体力恢复,效果温和。他喝下一半,留了一半备用。
果然再起床时,身体的酸痛感大为减轻,精力充沛。
第四天,训练进入了巩固和提高阶段。各排开始为最后的军训汇报表演做准备,练习分列式、军体拳方阵。竞争的气氛开始浓厚起来,各排教官都憋着一股劲,想要自己带的队伍在汇演中拔得头筹。
赵教官对一排的要求更加严格,加练成了家常便饭。杨洲作为小组长,不仅要自己做好,还要督促和帮助组员。
渐渐的,他沉稳干练的风格赢得了不少同学的信任,连最初几个看他大出风头而不太服气的男生,也在他多次帮忙和公正的态度下,渐渐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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