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自习课，杨洲被李岩叫到了办公室。除了李岩，还有年级主任，一个严肃的中年女老师。
“杨洲同学，坐。”年级主任语气还算温和，但眼神带着审视，“今天叫你来，是有同学反映，你最近频繁使用学校机房，而且有时候晚上很晚才离开，甚至有同学反馈说看到你在机房里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比如，开发一些商业软件？”
杨洲心里一沉。果然来了。树大招风，有人眼红了。他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主任，李老师，我使用机房，主要是为了准备计算机大赛的作品和后续的完善工作。刘老师可以证明。至于商业软件……我不知道这个说法从何而来。我确实接一些编程方面的兼职，但那都是利用课余时间在家完成，赚点零花钱，也是锻炼技术，从未占用学校资源或上课时间。我的学习成绩和竞赛表现，李老师可以作证。”
李岩点点头：“杨洲的学习态度和成绩，我一直是认可的。机房使用是我和刘老师批准的，为了大赛准备。至于校外兼职……”
他看向年级主任，“只要不影响学习，不违反校规，学生利用特长赚点零花钱，我觉得未尝不可，也是一种实践。”
年级主任脸色稍霁：“嗯，李老师说得有道理。杨洲同学，你的成绩和获奖我们都看到了，学校也支持学生发展特长。但是，一定要注意影响，分清主次。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不能本末倒置。使用学校资源，也要注意规范，按时离开，注意安全。”
“我明白，主任。以后我会更注意。”杨洲态度诚恳。
“好了，你去吧。好好准备竞赛。”年级主任挥挥手。
走出办公室，杨洲眼神微冷。是谁打的报告？可能性很多，可能是某个同样想用机房但没申请到的学生，可能是单纯看不惯他出风头的人，甚至可能是……李瑜？或者她身边的人？
不重要。这种程度的刁难，在他预料之中，也容易化解。只要他成绩持续优秀，行为端正，学校就会站在他这边。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需要更谨慎。尤其是在学校里的行为，要更加滴水不漏。
晚上回到家，他登录了很久没上的QQ。一上线，就看到了“晨曦设计”发来的好几条留言。
“有个紧急项目，客户要求很高，时间很紧，预算也高，五千往上。我们这边技术实在搞不定，想请你出马。报酬可以谈，分成也行！”
“看到回电！”
5000+的项目？杨洲心中一动。这几乎是他目前接过最大的一单。但对方说“要求很高，时间很紧”，恐怕是个硬骨头。而且他现在需要专注竞赛和学业……
他回复：“谢谢。什么项目？大致要求和时间？”
几乎是秒回：“一个在线定制T恤的系统。用户可以在线选择模板、上传图片、添加文字，实时预览效果，生成订单。需要前端交互复杂，后端图片处理和订单管理。要求两周内上线测试。客户是家新潮的电商公司，不差钱，但要效果和速度。”
在线定制T恤系统……这在2008年算是比较前沿的电商应用了。前端交互和图片处理是难点。
两周时间，对他一个人来说，压力巨大，但并非不可能完成，尤其是他现在的技术水平和【专注力强化】的加持。
非常有吸引力，做完这一单，他的资金储备就能轻松破万，为后续更多想法打下基础。
但代价是，他需要挤出大量时间，可能会影响竞赛准备和休息。
权衡利弊。竞赛方面，数学和物理按部就班进行，计算机大赛已经结束，冬令营在寒假。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保持课内成绩和准备数理竞赛。如果合理安排，或许可以兼顾。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本身技术挑战性高，完成它能极大提升他的实战能力和经验，甚至可能成为他技术履历上的一个亮点。而且，与晨曦设计的合作关系可以进一步深化。
“接。”杨洲做出了决定。但条件要谈好。
“项目我可以接。但两周时间非常紧，我需要全身心投入。我的报价：8000元，预付40%，中期30%，交付后30%。如果涉及到服务器和特殊软件授权，费用另计。另外，我需要你们派一个熟悉业务和设计的人全程配合，负责与客户沟通和提供UI素材。”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显然在商量。
“可以！就按你说的！预付3200马上转你！我们这边小陈全程配合你！杨工，全靠你了！”
很快，网银提示3200元到账。
资金再次暴涨。杨洲看着账户数字，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两周，将是地狱般的忙碌。
他立刻开始行动。先给父母打了预防针，说接了个紧急项目，接下来两周可能会非常忙，晚上睡得更晚。
徐萍萍虽然担心，但看到儿子眼神里的坚定和自信，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一定不能熬夜太狠。
然后，他重新调整了时间表。晨跑保留，将大多数时间放在项目上，数理竞赛准备暂时调整为每天只做少量保持手感，等项目结束后再冲刺。
他列了一个详细的项目计划，将两周分解成若干个里程碑，把时间精确到小时。
周五开始，杨洲进入了“战斗状态”。白天在学校，他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在脑海里推演架构和算法；和刘老师报备后放学后直奔机房，经常熬到机房锁门才离开；回家后继续在台式机上奋战到深夜。
【专注力强化】和【坚韧意志】发挥了巨大作用，让他能长时间保持高效工作而不轻易分心或崩溃。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白水。整个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简墨枢看他这副样子，都吓了一跳：“老杨，你没事吧？脸色有点差啊。”
“没事，接了个项目，忙过这两周就好。”杨洲摆摆手，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李瑜也注意到了杨洲异常忙碌和疲惫的状态。她打听了一下，隐约知道他似乎在做一个很大的私活，很赚钱。这让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不仅学习好，竞赛强，还能靠自己赚钱，而且看起来赚得不少……这与她身边那些除了家境好点、只会打球打游戏的男生截然不同。
一种微妙的心理在她心里滋生。她开始更加关注杨洲，不是出于喜欢，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不甘、好奇的情绪。她甚至主动和杨洲同桌刘悦拉近关系，旁敲侧击地打听杨洲的事情。
刘悦是个老实孩子，但也能感觉到李瑜的目的不纯，回答得很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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