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个母胎单身狗，没谈过恋爱，也不太会写orz
八月，省城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实验室的空调从早开到晚，嗡嗡嗡地响着，窗户外凝着一层水雾。
杨洲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去。
屏幕上是一行代码，他看了三分钟，愣是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
林启明打来的。
“杨洲，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
林启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杨洲听出来，这次不太一样，语气里带着郑重和期许。
“郑总想在南方成立一个技术子公司，”林启明说，“做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的应用。位置在深城，启动资金已经到位了，团队也在搭。”
杨洲听着，没说话。
林启明继续说：“现在缺一个技术负责人。我想到了你。”
杨洲愣了一下。
“我？”他说，“我才大二。”
“大二怎么了？”林启明笑了，“你做的那个项目，王教授都夸。郑总看过你的代码，说这水平，放深城那些大厂也是主力。”
杨洲沉默了几秒。
林启明说：“不是让你现在就全职。是以技术合伙人身份参与，前期可以远程，寒暑假过来。股权、薪资，都可以谈。”
技术合伙人。
这几个字在杨洲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上辈子，他毕业之后在一家小公司做码农，熬了五年才混到技术主管，连“合伙人”的边都没摸到。
现在，有人在他大二的时候，说让他当技术合伙人。
他说：“林哥，我考虑一下。”
林启明说：“行。想好了随时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杨洲坐在实验室里，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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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电话？”
程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杨洲转头，看到程敛难得地没盯着屏幕，而是在看他。
“林启明，”杨洲说，“郑总那个公司的。”
程敛点点头，等他说下去。
杨洲说：“他们在深城成立子公司，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技术合伙人。”
程敛的眉毛动了一下，问：“你怎么想？”
杨洲想了想：“在犹豫。”
程敛没说话，转回去继续敲代码。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你想去？”
杨洲说：“有点想。”
程敛说：“那就去。”
杨洲看着他：“你觉得我应该去？”
程敛没回答，只是说：“你想去，就去。”
杨洲沉默了几秒。
程敛这个人，从来不给建议。
他只说“你想去就去”，意思是：你自己决定，我支持你。
杨洲忽然问：“如果是你呢？”
程敛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会去。”
程敛抬起头看着杨洲：“机会不等人。”
说完，他继续敲代码，好像刚才那六个字不是他说的一样。
杨洲转回去，盯着屏幕。
机会不等人。
他
但他也知道，去了深城，就要离开省城，离开学校，去到和她更远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和苏清月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的：「晚安。」
她回的：「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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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洲给苏清月打了电话。
她接得很快，但电话那头很吵，有人在说话，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在应酬？”他问。
“嗯，”她说，“客户这边。你等一下。”
他听到她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抱歉，接个电话”，然后脚步声，关门声，安静下来。
“好了，”她说，“你说。”
杨洲顿了顿，然后说：“林启明今天打电话来了。”
“嗯？”
“说郑总在深城成立子公司，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技术合伙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你怎么想的？”
杨洲说：“有点想去。”
她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又说：“但还没想好。”
“想去就去。”苏清月说的很干脆。
他愣了一下。
苏清月又说：“机会挺好的。技术合伙人，大二就能拿到这种offer，说明他们真的看好你。”
他说：“但去了就要离开省城。”
她说：“深城也不远，高铁几个小时。”
他说：“那你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她说：“我怎么了？”
他说：“我们……”
他没说完。
但她听懂了。
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杨洲，我不是那种需要人陪的人。”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想去就去。但别急，先把书读完。前期可以远程，寒暑假过去，毕业之后再考虑全职。”
杨洲觉得苏清月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与在学校参加的竞赛都不一样，上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他觉得他需要肯定：
“你觉得我能行吗？”
“你16岁的时候，我不会觉得你行。但现在，我觉得可以。”苏清月的话非常的坦诚，但给了现在的他肯定。
他听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你16岁的时候，在图书馆帮我拿书，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但要说你以后能当技术合伙人，我是不信的。”
她顿了顿。
“但现在，”她说，“我看过你写的代码，看过你做项目的速度，看过你怎么和程敛打到全国第二。”
她说：“我觉得现在的你可以。”
他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声音，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烫。
他说：“那我再想想。”
她说：“好。”
他等了一会儿，又说：“你什么时候结束？”
她说：“还要一会儿。”
他说：“少喝酒。”
“知道了。”
挂了电话。
杨洲坐在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八月的夜空，星星很多。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16岁的时候，我也不会觉得你行。但现在，我觉得可以。”
心中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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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杨洲又给苏清月打了电话。
今天晚上她没有参加酒宴，背景音很安静。
“想好了？”她问。
杨洲说：“想好了一半。”
她说：“哪一半？”
他说：“想去。但还在思考怎么去。”
她说：“什么意思？”
杨洲说：“林启明说，前期可以远程，寒暑假过去。但我想的是，如果真的去了，就不能只是挂个名。要把事情做好，就得花时间。花时间，学校这边怎么办？”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知道我创业第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杨洲说：“不知道。”
她说：“我当时还在上班。白天上班，晚上做自己的项目，周末见投资人。连续一年，每天睡四个小时。”
他听着，没说话。
苏清月耐心的说：“不是让你也这样。但你要知道，想做成事，就得付出代价。”
她又补充：“你想去，就想想怎么平衡。想不好，就先放着。机会是你的，跑不了。”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怕的不是平衡不了。”
她说：“怕什么？”
他说：“怕我去了深城，我们见面就更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杨洲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他害怕自己平衡不了事业与爱情，最后和苏清月渐行渐远。
然后他听见苏清月柔软的声音：“杨洲。”
“嗯？”
“你是在担心我？”
他没说话。
她说：“我不用你担心。”
她说：“你去哪儿，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要是因为我才不去，我会生气。”
他愣了一下。
苏清月的声音愈加温柔：“我等你长大，不是为了让你停在我身边。”
“是为了让你去更远的地方。”
他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去吧。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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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杨洲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
舍友都睡了，只有窗外的路灯亮着。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等你长大，不是为了让你停在我身边。是为了让你去更远的地方。”
心中萌生了一股勇气和信心。
他又想到重生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以为，重生是为了逆天改命，是为了活得比上辈子好。
现在他知道，重生是为了遇见苏清月。
遇见一个愿意等他长大的人。
遇见一个愿意让他去更远地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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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洲给林启明回了电话。
“林哥，我想好了。”
林启明说：“说。”
杨洲说：“我去。但不是现在。”
林启明顿了一下：“怎么说？”
杨洲说：“我现在才大二，学业不能放。前期可以远程，寒暑假过去。毕业之后，如果公司还在，如果我还行，我就全职。”
林启明笑了。
“你小子，”他说，“想得挺明白。”
杨洲没说话。
林启明说：“行。就按你说的。深城那边，我帮你盯着。你这边，先把书读完。寒暑假过来，看看能不能跟得上。”
杨洲说：“好。”
林启明说：“还有，股权的事，等你过来再细谈。现在先给你挂个技术顾问的名头，每个月有津贴。”
杨洲愣了一下：“津贴？”
林启明笑了：“怎么，不要？”
杨洲说：“不是，我以为……”
“以为白干？”林启明笑出了声，“杨洲，技术合伙人不是打工的。你要拿股份的。现在股份给不了，津贴总得给。不然你寒暑假过来，喝西北风？”
杨洲沉默了。
林启明说：“行了，就这么定了。开学前你过来一趟，见见郑总，聊聊细节。”
挂了电话。
杨洲坐在实验室里，看着手机，愣了很久。
程敛从旁边走过，去倒水，路过他身后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成了？”程敛问。
杨洲抬头看他。
程敛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水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点好奇。
杨洲说：“成了。”
程敛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恭喜。”
说完，他去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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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启明打过电话后，杨洲挑了个时间给苏清月发消息。
「定下来了。」
她回得很快：「什么？」
他打字：「林启明那边，我答应了。前期远程，寒暑假过去。」
她回：「嗯。」
他又打字：「他说给津贴。」
她回：「当然要给。」
「我以为要白干。」
她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资本家要是遇上你这样的可就有福了。」
他看着那个表情，笑了。
他打字：「你当年创业的时候，有津贴吗？」
她回：「有。一个月八百，不够交房租。」
他打字：「那你怎么活的？」
她回：「啃老。」
他看着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她又发：「开个玩笑。啃方便面。」
他又愣了一下。
苏清月在他面前越来越能放的开了。
他打字：「以后不用啃方便面了。」
她回：「怎么，你要养我？」
他看着她那行字，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这似乎是苏清月的试探，杨洲想着。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又发来一条：「逗你的。」
他看着那三个字，果断打了几个字：
「可以试试。」
然后苏清月发来一个表情：一只小猫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那个表情，笑了。
他又打字：「等我毕业。」
她回：「好。」
他看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未来好像没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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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洲在实验室写代码，写着写着，忽然停下来。
他转头看程敛。
程敛正对着屏幕，手指敲得飞快。
杨洲说：“程敛。”
程敛没停。
杨洲说：“要是我以后去深城了，你怎么办？”
他们搭档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不能随便的丢下程敛。
程敛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
“什么怎么办？”他说。
杨洲说：“就……我一个人走了，你这边……”
程敛打断他：“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程敛说：“你走你的，我写我的。”
杨洲看着他。
程敛说：“代码又不会跑。”
杨洲听懂了他的意思，放下心来。
程敛这个人，说话永远不中听，但永远在点子上。
是啊。
他走他的，程敛写程敛的。
代码又不会跑，朋友也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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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洲例行给苏清月打电话。
她把今天的事问了一遍，林启明怎么说，郑总什么时候见，津贴多少，去深城住哪儿。
他一一回答。
问完了，她忽然严肃说：“杨洲。”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去吗？”
他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需要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她顿了顿。
“我见过很多人，一辈子待在一个地方，做着一样的事，见着一样的人。不是不好，但他们会慢慢变小。”
她说：“我不想你变小。”
他听着，没说话。
她说：“你想做大事，就得去大地方。深城很好，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地方。你去，我高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你呢？”
苏清月说：“我在这儿等你。”
他说：“万一我不回来了呢？”
她笑了。
“那我过去。”
他愣了一下。
她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就是时间问题。”
她说：“所以你放心走。”
她说：“走多远都行。”
她顿了顿。
“反正我会找到你。”
他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声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觉得，眼前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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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结】
·外貌描写：
·程敛：耳朵红了（被杨洲意识到他在夸人的时候）；站在那儿拿着水杯，脸上没表情但眼神里有好奇
·心理描写：
·杨洲：接到邀约后的犹豫、动摇、不确定；怕去了深城见面更少，但更怕让她失望；听到她说“我等你长大”时的触动；最后决定去，但保留毕业后再全职的退路
·苏清月：第一时间支持，但给出具体建议（先读完书）；用自己创业的经历告诉他“想做成事就得付出代价”；最后那段话是全书高光——“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就是时间问题。”
·感情进度：从“我想去”到“我支持你去”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她用六年的时间证明，她不是在等他停下来，是在等他飞得更高
·程敛人设：问“你怎么想”而不是给建议；说“你想去就去”意思是“我支持你”；最后那句“恭喜”只有两个字，但对程敛来说已经是最高的表达
·日常细节：红牛、空调的嗡嗡声、宿舍楼下的星星、深夜的电话、“啃方便面”的玩笑
·金句：
·“我等你长大，不是为了让你停在我身边。是为了让你去更远的地方。”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就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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