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清月敞开心扉后两人的感情更近一层楼，杨洲也放下了之前的阴影，对感情上的事更有自信。
很快，杨洲的课题组项目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王教授定的deadline是12月20号，距离现在只剩一个多月。
项目文档、代码测试、成果演示，每一项都得赶。实验室的灯从早上八点亮到凌晨两点，有时候更晚。
程敛也在熬。
但他熬得安静。不说话，不出声，就坐在那儿敲代码，偶尔抬头看一眼杨洲，然后继续低头。
“你不累？”有一天杨洲问他。
程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杨洲感觉程敛骂的挺脏。
过了五分钟，杨洲桌上多了一罐红牛。
程敛放的，放完就走，一个字没有。
杨洲看着那罐红牛，觉得自己刚才问了个白痴问题。
程敛的意思是：怎么会不累？累就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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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那边也没闲着。
公司筹备上市，进入静默期。
静默期意味着什么，杨洲不太懂。但他知道，她这段时间几乎不出差，也不接受采访，每天就是开会、看文件、开会、看文件。
他们的联系，从每天数十条消息，变成了每周两三次。
有时候他发消息，她隔几个小时才回。
有时候她发消息，他正在改代码，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但他们谁都没抱怨。也没有感到惊慌。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在做更重要的事。
11月15号，杨洲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一个核心模块的测试一直通不过，他和程敛熬了三天，试了七八种方案，都不行。
第四天凌晨，他坐在实验室里，看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报错，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震了一下。
苏清月：「还没睡？」
他看着女友的关心，有些烦躁的心情轻快了些许：
「没呢，项目卡住了。」
苏清月秒回：「严重吗？」
杨洲实话实说，「不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有点疲惫，但很温柔。
“别急。卡住的时候，就停下来歇一会儿。我创业第一年，有个项目卡了三个月，后来发现是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你现在发现得早，还有时间。”
听到了苏清月现身说法的安慰，杨洲也有心情逗逗她：
「你怎么知道我有时间？」
她回：「因为我相信你。」
本来以为会收到一个打人的表情包，没想到是满满的信任。
杨洲回了个小猫亲亲的表情包，然后他关掉手机，继续调代码。
这一次，他脑子里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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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苏清月所言，最后杨洲还是成功攻克了难关。
杨洲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绿色的“PASS”，长舒了一口气。
程敛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通了？”
杨洲点头。
程敛“嗯”了一声，缩回去继续敲自己的部分。
杨洲拿起手机，给苏清月发消息：「通了。」
她没回。他知道她在忙，没在意。
晚上十点，苏清月回了消息：「刚开完会。通了就好。」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她。
但苏清月这时候也很累了，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打电话。
「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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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项目进入收尾阶段。
文档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演示视频录了五遍，王教授才点头。
12月20号，项目正式提交。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通过验收。
王教授在会上点名表扬杨洲，说他的代码质量“可以毕业了”。
周围响起掌声，杨洲坐在下面，听着那些夸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有一点点高兴。
就一点点。
会后，程敛走过来，放了一罐咖啡在他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洲拿起来打开喝了一口，不是美式，是摩卡
12月31日，跨年夜。
实验室没人了，大家都回去过节了。
杨洲一个人坐在工位前，对着手机屏幕。
他没回家，父母年纪不小了，这个点应该睡觉了，明天一早再给他们打视频。
屏幕上，和苏清月的对话框停在两个小时前。
他发：「跨年夜怎么过？」
她没回。
他知道她忙。年底了，上市前的各种报表、审计、会议，堆成山。
但他还是有点想她。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远远的，听不见声音，只看得见一朵一朵的光在夜空里炸开。
他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感觉有些寂寞。
就在他伤春悲秋的时候，电话响了。
苏清月发来了消息，
「刚开完会。」
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玻璃上倒映着她的影子。
「今年的最后一小时。」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他打字：「好看。」
她回：「什么好看？」
杨洲：「你最好看。」
她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
然后她说：「你那边呢？」
他拍了一张实验室的照片发过去。
空荡荡的工位，亮着的屏幕，窗外隐隐约约的烟花。
苏清月很快就回复：「一个人？」
他回：「嗯。」
「明年，我陪你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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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
窗外的烟花更密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杨洲拿起手机，苏清月发来一个表情：一只小猫举着“新年快乐”的牌子。
他看着那个表情，嘴角翘起来。
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并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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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洲陆陆续续回了好多人的新年祝福，又给王教授周教授发去了祝福，回宿舍准备休息。
苏清月：「睡了？」
杨洲：「没。」
她回：「我也没。」
杨洲笑了：「那一起熬夜？」
苏清月回：「谁跟你一起，我在H市，你在省城。」
他打字：「心在一起就行。」
她发来一串省略号：「………」
「杨洲，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他想了想，打字：「跟你学的。」
她回：「我可不这么说。」
他打字：「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然后苏清月发来一个表情：一只小猫捂着脸。
他看着那个表情，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打字：「新年快乐，苏清月。」
她回：「新年快乐，杨洲。」
「明年见。」
「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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