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最热的时候。
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蝉鸣声从早响到晚，吵得人心烦意乱。
杨洲站在省大后门那栋老楼前，抬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
他选择了一边读研，一边创建自己的公司。
那扇窗户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机打出来的四个字：
银杏科技
字是程敛打印的，纸是杨洲贴的，贴的时候还歪了，程敛看了三秒，没说重贴，就让它那么歪着。
“就是这儿？”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杨洲回头，看到她站在太阳底下，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头发扎起来，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
他说：“就是这儿。”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一起抬头看那扇窗户。
“三楼，没电梯。”他说，“六十平米，就两个房间。”
“嗯。”
“空调是老式的，可能不太制冷。”
她转头看他，嘴角翘着：“你是怕我嫌弃？”
“是怕你后悔。”
苏清月笑着摇摇头。
“杨洲，”她说，“我创业第一年，办公室在地下室，没窗户，夏天比外面还热。六十平米，有窗户，有空调，已经是豪宅了。”
他看着她。
她说：“走吧，带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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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程敛已经到了，坐在唯一那台开着的空调下面，对着笔记本电脑敲代码。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
杨洲走进去，把窗户推开。外面的热气涌进来，但好歹有点风。
苏清月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办公室，两张二手办公桌，三把椅子，一台饮水机，一个书柜——书柜里空空如也，只有程敛带过来的几本编程书。
墙上什么都没挂，地上还有装修留下的灰尘。
她转了一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后门那条街，小饭馆、水果摊、奶茶店，人来人往。
“这位置挺好的。”她说。
杨洲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说：“下楼就是吃饭的地方，方便。”
他说：“嗯。”
她又看了看那台老空调：“这空调确实不太行。”
他说：“将就用。”
她笑了，转头看他：“我可没说要将就。”
他愣了一下。
她指了指角落那台崭新的咖啡机：“那个，是我送的。空调，我也送一台吧。”
杨洲连忙拒绝：“不用——”
本来这个工作室的资金一部分就是苏清月拿的，他不想让她再操心更多了。
她打断他：“就当是开业礼物。”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了，别感动了。咖啡凉了，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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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冰美式放在程敛桌上。
程敛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说：“你的。”
程敛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她，然后说：“谢谢。”
苏清月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杨洲那边。
程敛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继续敲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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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冰美式，谁也不说话。
空调嗡嗡响着，外面蝉鸣声一阵一阵的。
过了一会儿，苏清月忽然开口。
“股东都到齐了？”
杨洲点头。
她说：“说说看。”
杨洲说：“我个人占60%。”
她点点头。
“程敛，技术合伙人，10%。”
程敛没抬头，但耳朵动了动。
“你呢？”她问杨洲。
杨洲看着她：“你，天使投资，30%。”
她笑了。
“那我算大股东还是小股东？”
他说：“第二大。”
她说：“谁是第一？”
他说：“我。”
她挑了挑眉：“你确定？”
他看着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逗你的。你第一，我第二，程敛第三。”
程敛在旁边幽幽开口：“第四是谁？”
她想了想：“还没想好。”
程敛“嗯”了一声，继续敲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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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最热的时候。
空调实在顶不住了，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的。
杨洲站起来，把窗户全推开。外面的热气涌进来，但好歹有点对流。
苏清月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着杨洲写的商业计划书。
程敛还在敲代码，好像热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杨洲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抬头看他：“这份计划书，你写了多久？”
他说：“差不多两个月。”
她说：“一个人？”
他说：“嗯。”
苏清月看着他一脸的感叹：“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份计划书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杨洲摇头。他也不是苏清月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
她说：“我在想，这个人，我六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在图书馆帮我拿书，我看着他，觉得就是个挺乖的高中生。”
她说：“现在我看着这份计划书，觉得这个人，我不认识了。”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不是变陌生了。是变得……我不知道怎么说。”
杨洲有些好奇她会怎么说：“变得怎么样了？”
苏清月看着杨洲提心吊胆的样子笑着说：“是好的变化，变得让我觉得，我当年没看错人。”
杨洲长嘘了一口气。
苏清月站起来，把计划书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她说，“我等着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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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写力竭了，男频好难写这本写完回女频努力去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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