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下午两点。
计算机系实验室。
林风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
刘阳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技术文档，一边翻一边说。
“选课系统的漏洞，我昨天教你了。但那是最基础的。”
林风点点头。
“今天教点别的。”
刘阳在旁边的电脑上敲了几行命令，调出一个界面。
“这是学生会的管理系统。”他说，“权限比选课系统高。”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能进去吗？”
刘阳看了他一眼。
“能。但我不进。”
他指着屏幕上的几行代码。
“这些是登录验证的逻辑。你看懂了，就能进去。”
林风盯着那些代码，一行一行看。
前世，他看过一些编程的书。但那些书都是讲基础的，没讲过这些。
不过，他的脑子转得快。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这个验证有漏洞。”
刘阳的眉毛挑了起来。
“什么漏洞？”
林风指着其中一行。
“这里，它只验证账号密码，不验证IP地址。如果有人拿到账号密码，可以从任何地方登录。”
刘阳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看懂了？”
林风点点头。
刘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林风，你是天才吗？”
林风摇摇头。
“不是。只是看过一些书。”
刘阳拍拍他的肩膀。
“行。那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
林风抬起头。
刘阳没回头。
“学生会那个系统里，有操作日志。谁用账号干了什么，都记着。”
他推开门，走了。
林风看着那扇门。
操作日志。
吴迪的账号。
他改课表的记录。
都在里面。
---
晚上十一点，实验室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没回宿舍。
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
脑子里在回忆刘阳说的话。
学生会系统的漏洞。
操作日志。
还有——
他昨晚记下的那个账号：wudi0821。
林风深吸一口气。
手指放在键盘上。
开始。
第一步，登录选课系统后台。
他做过一次了，很熟练。
屏幕上跳出“登录成功”。
第二步，从选课系统后台，找学生会系统的入口。
刘阳没说怎么找。
但他教过思路。
林风顺着系统日志往下翻，找到一条记录。
9月16日，下午三点二十分。
wudi0821登录选课系统。
修改课表。
然后——
退出。
但退出之前，他访问了另一个地址。
林风盯着那个地址。
那是学生会系统的入口。
他复制下来，打开新窗口。
粘贴。
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个登录界面。
学生会管理系统。
账号：_______
密码：_______
林风输入wudi0821。
密码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吴迪这种人，密码不会太复杂。
他试了几个常见的。
生日？不对。
电话号码？不对。
名字缩写？不对。
林风停下来，想了想。
吴迪，陈龙的人，陈宇豪的狗。
这种人，最在乎什么？
钱？权？还是——
面子？
他输入：wozuidiao0821。
回车。
屏幕一闪。
登录成功。
林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密码是“我最屌”。
果然。
---
进了学生会系统，林风没急着找东西。
他先熟悉了一下界面。
学生信息。
活动记录。
财务报销。
还有——
系统管理。
他点进去。
操作日志。
四个字，跳出来。
林风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点开日志，按时间排序。
9月16日，下午两点到四点。
wudi0821的账号，登录过三次。
第一次，登录选课系统。
第二次，登录学生会系统。
第三次，又登录选课系统。
林风点开第二次的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行一行字。
15:10:23——登录系统
15:11:05——查看学生名单
15:12:47——导出学生名单
15:13:22——退出系统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导出学生名单。
吴迪导出学生名单干什么？
给谁？
林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陈龙。
或者——
陈宇豪。
他继续往下翻。
15:20:00——登录选课系统
15:23:47——修改课表（林风）
15:25:12——修改课表（张伟）
15:26:38——修改课表（陈浩）
15:28:04——修改课表（王磊）
15:30:00——退出系统
林风盯着这些记录，看了很久。
四条记录。
四个人的课表。
都是他身边的人。
陈宇豪。
你知道我在乎这些人。
所以你动他们。
好。
很好。
---
凌晨两点。
林风还在实验室。
他看着屏幕上的操作日志，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怎么还击？
改回课表？
太简单了。
而且，他们可以再改。
删掉吴迪的账号？
也不行。他可以用别人的。
林风想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想到一个办法。
不是报复。
是——
警告。
他开始操作。
第一步，把所有人的课表改回来。
林风、张伟、陈浩、王磊。
四份课表，恢复原样。
第二步，在吴迪的账号里，留点东西。
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命名为“readme.txt”。
内容只有一句话：
“动我的人，想过后果吗？”
他把文件保存在吴迪的账号根目录下。
第三步——
他退出系统。
然后，把吴迪的密码改了。
改成什么？
他想了想，输入了一串字符：
wozhidaonishui
我知道你是谁。
点下确认。
退出。
关电脑。
站起来。
凌晨三点的校园，很安静。
林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明天会有人发现。
吴迪会发现账号登不上。
陈龙会发现系统被人进过。
陈宇豪会发现——
有人在警告他。
但没关系。
他们没有证据。
系统日志里，只会显示wudi0821自己在操作。
因为林风用的是吴迪的账号。
从头到尾，都是吴迪的账号。
---
9月20日，上午十点。
林风正在上《C语言程序设计》，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干的？”
林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回。
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听课。
十点三十分，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林风，我知道是你。”
林风还是没回。
十一点，下课。
林风走出教室，张伟和陈浩迎上来。
张伟一脸兴奋。
“林风！我的课表改回来了！”
陈浩也点头。
“我的也是！《高等数学》又有了！”
林风点点头。
“嗯。”
张伟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林风，是你干的吧？”
林风没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
“走吧，吃饭。”
---
那天下午，学生会办公室。
吴迪坐在电脑前，脸色发白。
他的账号，登不上了。
密码不对。
试了十几次，都不对。
他去找技术部的同学帮忙。
技术部的同学查了半天，说了一句话。
“你的账号被人动过。”
吴迪愣住了。
“谁？”
技术部的同学摇摇头。
“不知道。系统日志里显示，是你自己在操作。”
吴迪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自己？”
“对。昨天凌晨两点，你的账号登录过。改了几个人的课表，还创建了一个文件。”
吴迪的脑子一片空白。
昨天凌晨两点？
他在睡觉。
那登录的是谁？
“文件在哪儿？”他问。
技术部的同学打开他的账号跟目录。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
“readme.txt”。
吴迪点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动我的人，想过后果吗？”
吴迪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他想起前几天做的事。
改课表。
林风的。
张伟的。
陈浩的。
王磊的。
那些人，都是林风身边的人。
而现在——
有人用他的账号，进了系统。
改了密码。
留了这句话。
意思很清楚。
我知道是你。
我也能动你。
吴迪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陈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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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食堂。
林风正在吃饭，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一看。
陈宇豪的号码。
“吴迪是你动的？”
林风回了一条。
“证据呢？”
过了几秒，又一条。
“林风，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林风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饭。
张伟凑过来。
“谁啊？”
“陈宇豪。”
张伟的脸白了。
“他说什么？”
林风笑了笑。
“他说我有意思。”
张伟愣住了。
“有意思？这什么意思？”
林风没回答。
他站起来，端着盘子走了。
张伟追在后面。
“林风！林风你说清楚啊！”
林风没停。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胖子，从今天开始，盯着点吴迪。”
张伟愣了一下。
“吴迪？那个改课表的？”
林风点点头。
“他会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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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宿舍。
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在等。
等吴迪来找他。
或者等陈宇豪的下一步。
但他不急。
他知道，游戏才刚开始。
改课表，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战争，在后面。
“嗡——”
手机震了。
林风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不是陈宇豪。
是另一个。
内容只有一句话：
“林风，我是吴迪。我想和你谈谈。”
林风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一个人来。”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吴迪。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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